场景 22-4 (Rishiri密码)
从基地回来一个礼拜了,我身边已恢复了平静。上川精神科虽然没有了老巫婆,但并没有特别大的变化,反而工作环境变好了,再也看不见那些集中营式的暗黑管理。再来,长岛和八号元素都没联系我,小雪也依然没有消息。前两天师姐已平安出院,身子恢复的不错,生龙活虎的。昨天还来我这坐了好长一会儿,说是来保护我们,实则我感觉就是来蹭饭的。只不过我也没怎么反对,起初她失惊无神的出现在我家时,我还是很反感的,但现在也习惯她‘这种不请自来’了。反正她就住我隔壁,我现在就当她家和我这边就是一个整体。所以她来我这便也不算是串门,而是从卧室来饭厅罢了。对我来讲没什么惊喜也不会意外。
晚上,我读完了长发公主的童话后,准备熄灯时,莹子叫住了我,
“哥哥……姐姐会回来吗?”
我帮萤子盖好被子, 点点头笑着说 “那当然啦. 姐姐有点事, 1个星期就回来了”
“真的吗”小萤眨眨眼
“姐姐临走跟我说的呀……好了, 小萤要睡了哦”我关上了壁灯, 在她额头亲了一下就去了书房
冲了杯热牛奶后, 我坐下来开始研究丰川电脑里破解出来的资料……
第一个资料夹描述了整个研究计划的背景和它的历史:
A-twins研究计划始于1984年, 研究所设在冰见县的美军基地,策划这个计划的创始人是川岛芳子和一名叫Oscar的美国将军。从相片上看,这位将军是位已年过半百的老人, 从肩章和胸章我判断他至少也是名副参谋长, 大概率是坐镇五角大楼参联会的, 而他俩的牵线人就是老巫婆的老公, 当时的上川精神科主任 川岛泽雄,(这段注解旁附着一张川岛夫妇与将军在圣诞酒会的合影)。所以,这计划的初始阶段,即在84年到92年这段时间是由他们三个人联手负责的。
他们先启动了A-minus, 并于次年就获得了初步成功, 随即便进行了一次测试, 即85年3月12日,把第一批实验品送去了大原岛。因为那时A-plus,也就是‘提取性格与安装性格’的研究还在开发中, 所以第一次的实验只能直接将游客的肉身送去大原岛, 这个也就解释了为什么大源岛的那座冬眠堡后花园会多出那么多死尸的原因,其实这些全是第一批实验品,而那次实验的结果就是没一个有命回来的。
由于A-minus是利用强大的磁场瞬间替换做平台, 将实验品送到另外一个空间的超尖端科技, 所以这个磁场产生器需要的充电量也是极其惊人的。一次实验就需要10年的充电量才能完成,这就解释了为何大原岛之行10年一个周期了。
然后,92年冰见县的美军基地就发生了一起离奇的爆炸事件, 逼着他们不得不把研究基地转移到另一处,而这背后真正的原因‘是我的时光之旅所造成的’。那时他们手上有两处转移选择,里希理与东京上川医院。川岛泽雄坚持研究所放在东京以外的地方, 但老巫婆和oscar却认为上川医院才是理想选择。这背后的原因是‘他们可以利用医院为掩护’, 获取充足且稳定的试验品, 而不需要像之前那样,去东郡一个个挑选那么麻烦, 可以节省了不少功夫和时间。结果就是双方没有达成共识, 甚至还几乎要翻脸。
虽然资料中并没写的很清楚川岛泽雄的死亡诱因, 不过我个人推测,有可能川岛泽雄在与老巫婆和Oscar之间的争吵时,有威胁过他们, 从而为自己种下了命丧上川的苦果。资料显示川岛指示片桐在主任的餐食中下了慢性毒药, 导至92年年中,川岛泽雄毒性发作 暴毙于自己的办公室内。跟着,老巫婆就在Oscar的支持下顺利坐上了上川精神科的第一把交椅。为了计划隐蔽, 老巫婆上位后就开始在精神科大楼的地底下营造秘密基地, 并对外宣称精神科拓建停车场之用,并于95年顺利完工。而就在同一年,A-plus研究成果出炉,并且他的安装品q也加入了阵营。再后面的发展,就跟我早期推导出来的一样了。3月12日, 第二次实验启动, 随后诞生了6个元素,分别为Q, 岳父岳母, 老婆, 女佣人, 和送报纸的小男孩。
(这里我再补充一点, 是资料没写的。其实Oscar在92年爆炸事件发生后,有闪过除掉川岛芳子的念头, 将两个子计划纳为己有。他就是在等2005年的第三次测试结果, 一旦结果满意,就会实施清除老巫婆的计划。而他动这念头的原因恰恰就是‘我在美军基地时从中作梗’所造成的, 不清楚的看官可参考大原岛惊魂醉清风 我在美军基地遭遇的那段。)
打开第二个文件夹,里面记录了川岛一伙在1985-2004年期间,每次在东郡挑选以及运输实验品的详情。
早期川岛在冰见工作时, 就一直往返于冰见和东郡之间。她当初为了架通运输线, 联系到一家东郡的本地运输公司,八代货运。并在当地秘密散发关于大河长和尚的传说, 但这个传说如何被操作以及发酵的并未在记录里提及。 我推测她在冰见工作就一个目的, 为第一次测试做实验的前期准备。后来当老巫婆坐上了精神科主任的位置后, 曾经几次偷偷‘将一些试验器材运往了东郡’。在此期间,与一位体毛丰盛,满脸胡须的西方人多次接触,这位体毛怪叫库兹涅佐夫 。
(诶,咋名字听上去有点大毛的味儿呢?)
川岛与此人的接触持续了两年,且特别频繁, 几乎是每2个月就会碰一次头。这就暗示老巫婆很早就在找新的东家了, 我估计她有可能预感到‘美国人已经靠不住’。
至于Q是如何加入他们阵营的, 资料也没说明. 看来还有一些疑点需要我自己调查.
好了,两份材料都过完一遍,这也让我对川岛的A项目有了更清晰的了解。可以说是从大体上模糊的框架,慢慢地具象化,变成一个被很多细节和脉络所充实后的实体。只不过,目前仍然还有一些重要线索需要解密。就比如Q到底是如何加入到他们的阵营的, 这条线还需要迟些自己去调查。
但是现在对我来讲,最最头疼的,也是最为优先的还不是上面所提到的,而是‘利尻岛上的东郡到底在哪儿’。从目前所掌握的资料和线索,都没有给出明确的答案。
而更为奇怪的,是‘资料虽没注明东郡的具体方位’, 却标出了一条详细的陆上运输线。而且这条运输线又与我拦截‘a-plus’的路线相同。 从东京穿过仙台,然后就一直北上到达北海道的北端 斜里町结束。
(喂, 你说这个有什么奇怪的? 我不正要说嘛)
北海道的北部就是一个三角型。奇怪的就是,斜里町的位置大概是在东南端,而利尻岛则是在这个三角顶端的西北方,它俩的直线距离有四五百海里,根本就是南辕北辙。
(情参考以下的地图,斜里町在右下,利尻岛在左上):

我还记得孤独最后一次跟我通话的地点是羽幌机场, 而羽幌港与利尻岛是遥望的, 目测就10几海里而已。可他们运输试验品的港口却故意绕了条超级远路,这路上的运输起码得多耽搁一两日,我实在找不出理由他们为啥要这么做。
现在是越想越复杂了说,于是我拿了一支笔, 开始汇总起疑点来:
- 老巫婆设计的入海港 斜里町与利尻岛根本是反方向的,增加得运输风险和成本其用意何在?
- 利尻岛上目前并没有东郡县。难不成和上川精神科的实验室一样 又是一个地下王国?
- 片桐临死前把东郡, 川岛, 还有无泪都说了出来,这就说明它们三者之间一定有着逻辑关系的,会是什么呢?
头两个关键词要连在一起很容易,而且也只有一种可能。老巫婆去东郡建立新的根据地, 这无论是词义和逻辑都是成立的。可一旦和无泪‘这个字条’挂上钩后, 就会使整个关系变得奇怪了。
首先,Q的元素来人间找老巫婆假如是为了查询无泪的话,那就暗示现在川岛与Q他们可能分道扬镳了。否则还要Q自己‘派人过来找’吗, 老巫婆直接就会交给他了。再来,如果老巫婆知道,又或者手里已经有了无泪, 那她又如何得知其下落的,是谁跟他说的呢?知道无泪的只有死界的主人我的老板,总不会是他自己泄露给川岛的吧。
我最后在纸的底端写了一个关系式: Q <->? 川岛. 这意味着我开始怀疑他们俩之间现在到底是敌是友 (如果是敌人, 给我一个儿子视母亲为敌人的理由吧~~~~)
啊……突然头开始剧痛起来, 脑海里又出现幻觉: 虹满身是伤的躺在雪山脚下, 但这次不同, 我不能跑, 也不能叫, 只能在远处看着他, 所有在现实空间做的事那里都不能做……亚也也不在他身旁, 直到我惊醒过来, 才发现原来自己爬在台子上睡着了。
再抬头望了眼壁钟,已经凌晨5点, 于是我决定去冲个热水澡, 把刚才的冷汗都清洗干净,上午还要向医院请个几天假,我要亲自去一趟东郡了。在快速冲完后,我正在吹头呢, 客厅的手机就响了。
这个时间点,是谁啊?我犯起了嘀咕。
打开手机盖,又是一通未知电话, 我第一个想到的当然就是第八号元素啦,也就是他才那么肆无忌惮。
“莫西莫西、、、、、、喂,哪一位?。。。。。。。。哈喽?、、、、、、”
我听到的是一阵阵沉重的呼吸声,却迟迟不回话。直至我不耐烦了,打算再吼一声便要挂电话时,对方才开了口 “快、、、、、、快来冰见。”
(欸,这声音好耳熟啊。)
“哪一位啊?” 我脱口后半秒就震呆了,随即改了口,低声问道,
“虹?、、、、、、是虹吗?”
“嗯,你赶快来冰见!”
“冰见哪儿呢,你跟我说。” 我这时已经在换装了。
“火车站月台。” 他声音越来越微弱, 连之前的喘气声也渐渐听不清了。
于是我不敢再多问, 一句等我后就挂了电话,赶忙穿上鞋冲出了门外。现在就算让我飞,我也得飞过去。临走前我把仓子从隔壁拉了过来, 让她暂时帮我照顾萤子。
“这么急是要去哪儿啊?”
我把家门钥匙丢给了她 “没时间解释了, 总之在家等我。帮我照顾好萤子,我今晚就回来!”
说罢头也不回就冲下楼去。
我笃信刚才梦中所发生的全是真的, 并非幻觉。看来果真是被我这乌鸦嘴说中了, 那些是预兆, 而虹还是出事了!
那亚也现在不会也什么了吧、、、、、、
我坐在早班去冰见的火车上,是越想越害怕,身子不禁地微微颤抖了起来。我从未有过这种不安过。现在还能吓住我的事已经不多了, 可以牵动我内心的人就更少之又少,也就雪, 萤子, 虹, 和哑野。而亚也又是我来到这个空间的原动力, 她要有事,那我真的死十次都不够偿还的。此刻我只能暗暗向上天祈祷。。。。。。
3个小时的忐忑不安后,我最终到达了冰见。这时天还没亮,清晨的空气还是相当寒冷的。一踏出车门,就能吐出一团白气来。我不敢耽搁,赶紧就往月台的尽头跑去。 没多久,就看到了虹,他身着黑色礼服,蜷曲着身子,坐在长椅上低着头。。。。。。
等走到他跟前,一下子让我触目惊心起来。天啊,他浑身都是血和泥, 外衣和衬衫上有多处刀痕,衣角处还滴着鲜血,血水淌了一地。还好现在月台没什么人, 否则后果就不堪设想了。
“你、、、、、、你没事吧?来, 我先送你去医院止血!”
他无力的抬起了头,脸上几乎没什么血色。跟着努力摆了摆手回道 “没、、、、、、没事!我是病魔, 怎么能去医院啊。”
“不是啊, 你这样流血会死的!” 我都快急疯了,想要搀扶他,却还是被他推开了。
“放心啦,我是魔, 不会死的。、、、、、、有没有烟,给一根吧!”
(我去,现在还想着抽烟,您这烟瘾比我还大呢!)
但我也不敢过于忤他的意,毕竟他才是正宗的病魔,我最多算是个下岗员工了。于是哦了一声,掏了烟替他点燃,再送到他嘴旁。等他舒爽的吐出第一口烟后,我才焦急的追问道 “到底发生什么了? 我这几天好几次,做梦都梦到你出事啊!”
“我没事,这次被暗算了。。。。。等我出了冬眠堡,就被Q他们伏击了。所谓一拳难敌四手,还被他们击伤了神性,所以不敌之下,只能在岛上躲匿了几日。等我再回到无泪世界,却没想到他们几个早在无泪的大门那儿等着。而且那个被你钉在墙壁上的怪人也安然无恙的站在他们中间。最要命的,他们还绑架了亚也,来诱逼我离开病魔的身体。我没有其他选择,只能和他们拼命, 最终把Q那几个灵魂打出了死界。只可惜、、、、、、那怪人实力太强, 我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 而且他又是从背后偷袭的我。所以、、、、、、所以就变成现在这样了。”
“那、、、、、、那亚也呢?” 我急切的追问道 “她现在人在哪儿?”
(可千万别说我梦想成真了啊!)
虹盯了我一会儿,他的眼神不晓得为啥,总有种说不上来的奇怪。跟着才笑道,
“我就是为了这事来的。”
“为了这事?”
“把手给我。”
我照他的话摊开了左手。 虹从口袋中拿出七彩贝壳,放入我的掌心。
“等天亮了, 亚也就会恢复真身。但因为她本来就是个灵魂, 不能在人间呆太久, 所以我同时还给了她人间的肉身。她也许不能马上适应这儿的环境, 而且刚开始她身体还会有些虚弱,这些都要你来照顾了。”
“明白。” 我像是拿到颗价值连城的宝石一样, 小心翼翼地揣入了我的内衣口袋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虹把烟熄灭后,长叹一口气,带着些孤勇的苍凉感说道,
“既然我是病魔,那守护无泪世界就是我的责任。我得马上回去,继续和那怪人周旋。只不过。。。。。。他会先对付主人,所以我得尽快与主人碰面,联手抗衡那怪人。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我才让哑野先留在人间的。在无泪,她随时都会有危险,而且还会被对手当成威胁我和主人的筹码。。。。。。。对了,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我得告诉你。我已经把蓝泪镶进了亚也的身体。假如我在无泪那边出事了, 你记住 一定要销毁蓝泪。不然要让那怪人控制住了无泪世界的话, 整个人间就完了。”
“销毁了蓝泪, 人间就会得救了吗?”
“蓝泪就是死界的能量核。销毁了它, 就等于销毁无泪世界。”他咽了下口水说 “总之,好生照看着蓝泪。最后还有件事要拜托你。”
“你说!”我知道多劝无益,只能尽全力的支持他了,此时此刻还能帮到他手的‘就只有我’。其实要换成是我,我也会义无反顾的回去无泪的。
“Q他们已被我赶出了无泪世界, 我猜想,现在他们‘一定会去找川岛的’,因为只有她的A-minus才能让那几个元素重返死界。因此,你得想办法在人间除掉这7个元素, 千万别再让他们回去无泪世界。还有,我已摧毁连接无泪与人间的桥梁, 他们现在已无法通过传统方法回去了。”
我点了下头,坚定的回道 “你就放心吧, 我绝不会让他们‘再回无泪了’!”
“那好!现在把右手给我。”
我伸出右手, 这时虹的手掌内一束白光射进我掌心。
“这个是对付他们的,消灭q的7个元素的终极武器, 但只有7次机会。”
这时天开始微微泛篮。虹站了起来, 我撑扶着他问道 “你什么时候回来接亚也?”
“等那边安全了,我就会来接她的。”
也许是我想多了,为什么我感觉到,他说这话时‘眼神中带着些莫名的哀怨’呢。
“我知道!你只管在那边对付怪人,我这儿你尽管放心。而且我也会帮你找寻心魔的,看你现在‘一个人在无泪孤身奋战’、、、、、、”
“心魔在哪儿你知道吗?”
他忽然急切的打断了我。从他眼神中我看的出,他此刻真的很需要一位友军在无泪那边帮他手。
可事与愿违,我微微摇了摇头,
“对不起,我暂时还没有头绪。不过,仓子, 就是上次大原岛你看到的女生, 她其实就是劫魔, 但肉身和我一样,也被Q他们抢走了。她会和我一起找心魔。总之大家齐心, 就没什么事办不到的。”
虹听罢 欣慰的说道,
“原来这样啊。有你们帮忙, 我也放心了。 好了, 那我回去了, 这儿就拜托你了!”
“万事小心!”
跟着他像水气一般,就在我眼前蒸发了。
慢慢随着天空泛蓝,新干线月台上的人越来越多。很多是为了赶早班车去市区上班的,人群中也掺杂一些身着校服的中学生。可是窜流的人群不会想到就在几分钟前, 病魔曾经到访过这里。也没有人知晓,人间正面临着一场前所未有的浩劫。是生是死还是未知之数, 而这个拯救人类的重担就落在了我们几个人的肩上。
我悄然离开了月台,此刻让我忐忑不安的是口袋中的那个七彩贝壳。它意味着亚也来到了这儿, 一个不属于她的世界。可这里又是造就了她生前所存在的原因,即 现实空间中的小香塑造了一公升空间里的亚也。我不晓得她在这儿将会面临什么, 可我坚信自己会一直陪着她, 直到虹回来接她。
我并没有直接回东京, 而是在冰见找了间海边酒店暂时住了下来。因为哑野很快就要变身, 如果在列车上发生这事, 我肯定会引起不小的骚动的。而亚也在这里的一切,应该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所以我必须得把保密工作做到万无一失。
这时已经早上9点,阳光透过青绿背景的百合花纱帘洒进了房内。我坐在床头, 将贝壳放在枕头之上。就在晨光落到枕面的那霎, 奇迹发生。贝壳被点亮,取而代之是一个少女身形的光晕慢慢的熨开,就如水中涟漪般,越来越清晰。只见七彩的光运不停地在她身体周围闪烁, 直至整个身体都完全清晰的展露在床上。而这一幕可是真的煞到了我,我是张大着嘴看完的。
待变身完毕,只见她闭着眼睛, 就跟在无泪世界时那样 丝毫未变。还是那套东高的校服, 就跟我当初接她的时候一样, 只是此刻她脸上少了些血色。不过再看到她腹部平缓的起伏后,我终究松了一口气,还好没有受伤。
等我买回早餐, 她已经醒了。
“这是哪? 你又是谁?”
她见我进来, 慌忙跳下了床,退到墙根,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警惕。
“这里是人间。”
我缓缓放下早餐,温柔地问她,
“你不记得我了?”
她看我要走过来, 从一旁的桌上抄起了闹钟大声呵斥道 “什么人间? 、、、、、、、你到底是谁? 虹呢,你们把他怎么了?”
她这么一说,我忽然想起了亚也上次见我的时候, 是Q的肉身,还是一个老头。 但现在的我早就整了容,别说她认不得我,要不是我每天照镜子照了几个月,看到习惯了,连我自己都会‘被镜子中的我’给吓到。于是赶紧解释了起来 “你别怕,我是虹的朋友, 是他把你带来我这的。”
“我不信你!”
她说着就要冲出门去, 不过还是‘被我及时拉住了’。在反抗中我还被她无意抓破了手臂,只是‘她自己并没察觉到‘。
跟着我继续解释起来 “真的是虹带你来的,他现在已经回无泪世界对付那魔头了。”
原本还尝试第二次夺门而出,但当听到我说出无泪世界这几个字后, 哑野的眼神就发生了变化。质疑中变的平和了许多,杵立在原地,凝望着眼前的这位陌生人。原来无泪世界就是我和虹,还有她之间的纽带啊, 也只有我们才知道它背后的含义。过了好一会儿,她方才开口问道 “你、、、、、、你是怎么知道无泪世界的?”
“因为我真的是虹的朋友, 也是你的好友,所以自然知道啊。”
“那我更要回去了。他现在一个人在那很危险的,你带我回无泪世界好吗?”
此刻亚也的眼神变成了哀求, 我从来没有看过她用过这种眼神。看得出来,虹现在在她心目中的地位。老实说,在这一刻,我的心里是有些酸楚的。
“你很在意他, 就更要听他的话才对啊。”
我解开塑胶袋, 将热腾腾的早餐取了出来 “现在你回去对他一点帮助都没有。反而他为了你,还要腾出手专门保护你,这还会连累到他。虹为什么要带你来人间, 其中的用意就不用我多做解释了吧。所以,请你不要辜负他的好意。要想帮他, 就应该在这好好的生活, 等他回来接你。”
“可是。。。。。。”
我倒了杯热茶递过去。
“你放心啦, 他不会有事, 我也不会让他出事的。”
“你?。。。。。。”
我点头应道“我向你保证,虹和你都不会有事的。”
这个承诺我虽然没有百分百的把握,但为了亚也, 为了我曾经‘对她许下的诺言’, 就一定会拼尽全力。至少我要保证那几个来人间的元素不会再有命回去。
亚也凝望了我好一阵, 才轻声问道,
“我和你以前、、、、、、见过吗?”
听后我没猛地一下呆住,脑内一片空白,只顾低头望着手中的那杯热茶。
在这一刻,我的内心在犹豫,也在痛苦的挣扎着。真的好想跟她说:有啊, 我们见过!就在你去无泪之前, 你还在读朝日奈的那一年, 我们就见过了。是我带你离开那个世界, 牵着你的手来到了无泪世界。也是我,给了你无泪的诺言。只是时过境迁, 现在的我已换了好几重身份,多到连自己都分不清哪一个才是真正的我。可你呢,依然是原来的那个亚也, 那位勇敢又有自信的女孩儿。 霎时间,我忽然有种想哭的感觉, 一种前所未有的冲动。但一秒后, 我还是选择了理性。
“怎么会呢,这是我们第一次见面。来,过来吃早点吧,等会儿我们就回东京。”
“回东京?”
我点了点头, 转身把窗帘拉开,窗外便是大海。
“这里就是人间, 真实的人间哦!”
一缕晨光射到她脸颊, 她好像不适应这直面而来的阳光, 猛地用手遮住了脸庞。
“没事吧你?”
我见状赶忙把窗帘放下,冲去了床边。
“没事啦, 你别担心。”她放下了手, 会心的笑着 “就是太久没有看到那么刺眼的太阳了。我、、、、、、我真的回来了吗?”
“对啊,你回来了。。。。。来, 先吃早餐吧。”
“就是不知道,家里还好吗?”
说着她脸上泛起了兴奋而又温馨的笑容,可我听到了这句却不知道要怎么答她了。
她是在说那家池内豆腐店吗? 一公升眼泪里的池内一家吗?
嘟嘟嘟, 手机铃声忽然响起,打断了我的思绪。
“不好意思, 接个电话。” 我向哑野笑了笑,示意要出去一下。
到了走廊,我翻开手机盖。
“是我!”
“我是长岛!刚刚我打去你医院, 护士说你今天没来上班,你现在人在哪儿?”
“我在外面呢, 出了什么事?”
“我们查到麻生的藏匿点了, 现在正要去拘捕他。你怎么样, 要不要派你的人过来? 要的话,我现在把地址发给你。”
“不用了, 我人不在东京。既然已经查到, 就劳烦你了, 等我回东京再联络。”
“那好吧!对了, A-plus现在在你这儿, 你可要小心保管。”
“这个我知道。好,那先这样了。”
挂了电话后,我轻轻叹了一声,返回了房间。
推门而入, 我看到哑野正在用着我买的早餐。她看到我,脸上显得有些不好意思,朝我微微点头示谢。但我能感觉到,她已经明显比我接电话前好了很多。于是我摸了摸自个儿的后脑傻笑道 “不好意思,也没问你喜欢吃什么, 就随便去附近买了。”
“很不错啊。” 她会心的笑着 “我感觉,好像又回到了以前。”
说着,她放下了手中的筷子感慨道 “一家人在一起。虽然吵闹, 却很温馨。哑湖那时还忿忿不平, 觉得爸妈就关心我一个。可没想到。。。。。。”
“没想到后来,她竟替你完成了未完成的梦想。 考上了东高, 还要代替你从那里毕业。。。。。。真是替你高兴呢, 有一个懂事的妹妹。”
说罢,我坐了下来, 陪着她一起回忆着那些片断。说真的, 一公升对我的影响可不是一丁点。似乎她们家的生活点滴也成为了我生命的一部分。
“你?。。。。。。”
(很奇怪吧,我是怎么知道的。只能说,受一公升眼泪的影响,又何止我一个呢?)
“都是虹说的啦。” 我笑着回她 “他跟我说了很多‘关于你的故事’。听完后,我就彻底被你感动了。。。。。。嗯,觉得你是一个很了不起的女生。”
我欣慰的点了点头,心中对她的敬意又一次油然而生。开玩笑啊,一见到女神,我就控制不住了。
“真的吗? 可他跟我一起时, 总是说不记得以前的事了。”
(哎。。。。。那是因为虹没跟你经历过这些。放心吧, 你的故事有时间我会跟他说的。)
“他是骗你的啦,他怎么会不记得。 他啊, 只是想让你活在当下,这话你不也说过吗?”
“也对哦。”
说着,我们默契的对视着。然后噗嗤一声,我俩就开怀大笑了起来。整间房内顿时洋溢着幸福与温馨,而这一幕把我的心都融化了。
。。。。。。
吃完了早餐, 我看了下手表,距离下一班‘回东京的新干线’还有一个多小时, 所以就陪亚也出去走一下。我们没走远,而是在楼下的沙滩散了一会儿步。
我俩并排漫步着,轻轻吸吮着那带着咸味的空气,静静聆听哗哗的海浪声,彼此都有些心思不想被打搅。就见海边溅起了的洁白晶莹的水花,轻轻地抚摩着细软的沙滩,又恋恋不舍地退回。在沙滩下画出了一条条的银边,就像是给浩浩荡荡的海面镶上了闪闪发光的银框,使这片海变得更加迷人美丽。
过了好一阵,还是亚也先开了口。她轻轻地感叹道 “在海边散步真的很舒服啊。”
我止步望了一会她的笑容后,伸了个懒腰,心有所感。
“是啊!早上看着日出,傍晚望着夕阳。如果能一直这样该多好啊。”
听罢,她原本望着大海的脸庞,慢慢转了过来凝视着我。过了一会微笑道,
“我总觉得有跟你见过面。”
她这么一说,我立即反应了过来。刚刚我说的那番感慨,就是她在无泪世界跟我说过的。于是赶忙傻笑来掩饰我的不知所措。
“我、、、、、、我也想啊,不过我们确实是第一次见面啦。”
“对了, 还不知道,你是怎么跟虹认识的? 他可是。。。。。。”
(这把我给问住了。虹是病魔, 这亚也是知道的。可我的身份呢,不过是个凡人, 这可要怎么圆啊?)
“我是医生啊。所以,他自然和我见过很多次面啦。。。。。。”
这个回答我自己听着都觉得好笑,只能又一次挤出尴尬的笑颜。
亚也点头,轻轻哦了一声,随即展露出了难以抗拒的笑容。她很聪明, 知道我是在隐瞒, 也不想一味的追问下去。
我们又默默地向前走了一段。忽然,我停下了脚步望着她轻问道 “亚也,你在无泪那儿快乐吗?”
我知道此刻自己很多事,但这个问题却是我存在的全部, 要我完全不闻不问, 那还不如让我去死呢。
“嗯,很快乐。虽然,我知道虹 有些事是不愿意对我说的。但只要和他一起, 我就觉得很幸福。”
听着,我将刚才拾起的贝壳朝海面丢了出去。
“那就好!放心吧,虹一定会不负众望的。我向你保证,用不了多久你们就能在无泪团聚了。”
“嗯,我对他有信心!”
听到她坚定的回复,我忽然感慨,她对虹的信心远远比我还要多,而那是一种近乎于无条件的信赖。
跟着,我俩眺望着海的那头。同时我用余光扫到了她的侧面,慢慢地呆愣住了。海风正轻拂着她的短发, 和她那双清澈无邪的双眸,更显出了她身上所散发出来的坚韧性格。
她好像察觉到我在偷望她了,脸上微微一红。为了打破这种尴尬,她赶忙问道 “对了, 我还不知道你的姓名。”
“很重要吗? 不过是个符号而已。”
说完的那刻,我才发现在哑野那儿,我由始至终都是一个无名人士。无论是在生前还是现在。
“你说话的方式很像一个人。”
“哦?” (该不会是麻生同学吧, 我和他差很远哦。)
“是一位我生前的朋友。。。。。。从某种程度上, 我感觉你比虹更像他。”
她想起来了吗?认为我很像那个‘在池内店门口’跟她打招呼的人吗? 认为我很像那个‘生前跟她探讨一公升眼泪’的老伯吗?
在听完后,我激动的‘差点没当场晕了过去’。不过脸上还是显得相当克制的,只是略带快乐的神情回道 “那可真是荣幸啊, 能像你的朋友。”
而就在这时,嘟嘟嘟 一阵不合时宜的噪声响起。
你说这是不是故意的啊,几乎每一次,都是最关键的时候忽然来电话。
我掏出后打开机盖一看,啊靠!怎么又是未知电话啊。
亚也见状,便指指前面,示意她先去散步,其实就是给我腾出私人空间。不黑不吹的评价,她确实是一位又懂事且识大体的女孩呢。
“川添明?” 对面是一把很低沉的男声。虽然这声音我听的不多, 可还是能锁定目标的。只是奇了怪了,他这个时候不是应该被捕了吗, 咋还能打电话啊?
“怎样副主任,在哪度假呢?”
这人正是被长岛抓捕的麻生户男。精神科的二把手,川岛芳子的另一只爪牙。
“你可真有两下啊! 当初小林被你除掉时, 我就知道下一个便是我了,果不其然!只不过你有没有想过你自己的命运呢,你的顶头上司同样也不会放过你的。”
“那也是以后的事了,现在我只考虑我需要做的事。”
“就是要杀了我嘛?”
“你的命我一定来取的,片桐的这笔帐我要好好跟你算一下!”
“我现在就在你身处的地方!今晚见个面, 我会用样东西跟你交换。”
听罢,我猛地回头望去, 心中咯噔一下。吖靠,这小子就在附近啊!
这时亚也已走了回来。见到我脸色有些苍白,还不停地朝四周环顾,就担心的问道,
“你怎么了?”
“没事。” 我低沉回了一句。再确定没人躲在附近后,才拿起手机继续,
“看来你早就在这里等我了。”
“那倒也不竟然。只不过我一早就预料到你会出这一招,所以提前跑过来了,没想到正好在车站撞到了你。”
“那好, 就今晚六点,海滨酒店的大堂!”
。。。。。。
“里面的,放下枪!、、、、、、有什么要求可以提,你先放了人质!”
酒店门口围住了几十名实枪荷弹的警员,这种对峙已经持续了一个小时。其中一个警察拿着喇叭朝酒店大堂喊着。
麻生用枪指着我的脖颈,歇斯底里地喷着唾沫 “你不守信用, 川添明!、、、、、、 你说过会放了我一家的!”
“我说多少次你才信,这件事我完全不知情!”
我此刻也是急了, 一直反复和他解释着,这重复的次数多到我自己也怀疑说的真伪。豆大的汗珠顺着我额头哗啦哗啦的滴着。
“我不会再信你了!” 他话锋忽然一转,将枪口用力一顶,几乎都戳进我皮里了。我眉头一紧,就一个字,痛。
“放下枪, 这是我们最后的警告!” 警员继续拿着扩音器喊道。而我也注意到埋伏在对面建筑的窗户内,隐约有了异动。要是没猜错,应该是警方的狙击手接到指令了。
“那就开枪啊孬种! 反正我们都别想有命走出去!”
“川添明,你以为我不敢吗!” 他彻底被我激怒,而疯狂的吼叫着。
我也失去了理智,忽然间猛地一把抓住他握枪的手,
“来啊,扣动扳机啊!。。。。。。我说过,为了片桐, 绝不会放过你的。。。。。。既然我错杀了她, 今天我们就一起死!”
他转头朝我激动的怒斥道 “片桐的事不是我干的! 是你们自己人!。。。。。。”
随即我就被麻生的血喷得满脸皆是。他前胸多了几个弹孔,人就像漏着水的气球,好几处都喷着血柱,我赶忙伸臂从背后撑住了他。
他微微的抽搐着嘴角,死死的盯着我的脸庞。眼神中向我传达的信息极为复杂,掺杂着不甘,还有些宿命,又有一丝羡慕。但无论如何的复杂,我还是感觉到他此刻的瞳孔正在放大。
周围的警察依然保持着警戒状态,并没立即赶过来。
正在我要准备放倒他时,忽然他双眼的瞳孔极尽收缩,整个人就像是被打了一针肾上腺素一样。只见他猛吸了一口长气,竟然摆开支撑他的手臂,靠着自己站直了起来。这一出鬼门关还阳着实是吓到了周围的警察,尤其是一旁的我。
我靠,这哥们也太玄幻了吧。难不成他和师姐一样,也是个魔。。。。。。该不会是心魔吧?
嗨,我又乱想什么呢。
就见他乘人不备,从外衣袋中掏出了张褶皱的便条,握成一团后悄悄塞入了我手心。
而就在我和他手分离的那霎,他仿佛突然从我脸上发现了什么,抓住我手腕皱紧眉头,颤抖着声线就如说天书般神叨着,
“雇佣军?。。。。。。是你,原来雇佣军就是你啊!。。。。。”
紧跟着他就展露了一副异常诡异的笑容,那笑中所透射出来的寒意似是从地狱里钻出来的,让人不寒而栗。
“我那时,就该想到是你了。。。。。。实在是太像了!。。。。。。”
“告诉我,你、、、、、、你是怎么从那边回来的?。。。。。。”
“等等,等一下!难道你就是、、、、、、就是、、、、、、3号店的掌柜?我真的、、、、、、”
他这通没头没脑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噗一声闷响。只见他左边太阳穴突然爆出了一个铅笔大小的弹孔,跟着子弹来了一个贯穿,再从右脑壳炸了出来。
很明显这是被人远距离狙击了。而且无论从弹孔大小,射击的方向,和枪击威力来看,我都能百分百肯定不是来自警方的。
再看麻生户男,就像是一根木条,笔直僵硬的倒在了血泊中,而这次我没有再伸手撑他。
这时,远处传来了哑野的声音。。。。。。
已经深夜, 我独自站在客房的阳台边吐着烟圈。从口袋掏出了张被血水染红了的纸条。就见上面只有一个号码:144。
当然啦,后来那些没头没脑的疯言疯语,我暂时没法破解,也不作为优先考虑范畴。
什么雇佣军,什么3号店,说的有鼻子有眼的像真的似的。但是不是我的错觉呢,总感觉他好像是在暗示我,与我早在上川医院之前就认识了。
就在和他酒店碰面之前,他还要求我帮他做件事,也算是买份全家险。把他80多岁的母亲和姐姐从花卷市安全护送到斜里町。作为交换,他在见面的时候,会把里希理的准确位置告诉我,并且还承诺‘给我一张’进入东郡的地图。
于是我下午取消了回东京的计划,打了电话给Julie,让她去安排。可万万没想到, 两个小时后, Julie通知我, 他们赶去麻生所给的住址时, 他母亲和姐姐都已经中枪遇害, 而且弹头和上次海湾酒店伏击我的一样,是AR-180狙击步枪的子弹。更离谱的是,就在我接到Julie的消息同时, 麻生那儿也接到一通未知电话,然后电话过后他便彻底失控。后面所发生的就是我刚刚在酒店大堂经历的时间线了。
所以很明显, 我们清风组真的有内鬼。而且我也锁定好了目标, 这人就是酷保!我刚刚还连续打了几通他的手机,结果全是盲音。
掐灭烟蒂后,我就拨通了电话。
“是我!”
“我知道啊。喂,你怎么还不回来?”
“我明天就回来, 你去帮我做件事。”
“嗯,你说吧。”
“我要一个人的命!”
。。。。。。
我承认我不是什么白莲花。虽然也会想着能站在道德高点来装叉。但并不会执着,必要时也是会用下三滥招式的。就比如现在的我,呈现出了暗黑的特质,因为我已开始使用黑社会的那些阴险招数了。但我并不认为自己做错什么, 需要背负啥罪恶感。我杀的人本身就是个屠杀别人为乐趣的人。所谓以恶治恶,有何不妥?
亚也已经安睡了,我在查看她的房间无误后,替她关上了台灯,顺便开启夜灯模式。
走进自己的房间后, 躺在床上反覆地想着:这个144,到底是指什么呢。又和那利尻岛有着啥关系啊?
想着想着,就这么酣然进入了梦乡。
梦回到了无泪世界,和女神坐在沙滩上静待日出。
。。。。。。
亚也,很高兴你来到这真实的世界。
但是,我也很抱歉。第一天就让你见到了‘如此血腥的场面’。
我在想 或许你和片桐一样, 还是不要认识我比较好。
我真的很害怕,有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