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景 25-4C(北方奇遇 –中B)
深夜,卡尔森族政厅正召开紧急会议,所有长老与酋长全都到齐了。烛火于长桌上摇曳,将每个人的脸庞照得忽明忽暗,阴影在他们的皱纹间不停地跳动。
面对两日间连续发生的怪案,7人死亡或失踪,众人的反应皆是“恐慌不安“。大家都无话可说了,集体陷入了沉默之中。
在场多数人渐渐开始相信,是被恶魔下了诅咒!
熊长老一直在喃喃自语地念着驱邪咒文;卜长老则脸色煞白,握着茶杯的手抖个不停。而就在讨论一筹莫展时,马克走了进来,他披着夜间的寒气,盔甲表面还挂着露水,脸色比离开时更加凝重了。
“如何?!” 我起身焦急问道。
马克摇摇头,深深吸了口气答道,
“所有在场的士兵全都对证过,也检查了他们的箭套中的箭数,而且前后核对了三遍,一支都不差!。。。。。。所以,我可以非常确定,不是在场的士兵做的!”
“哼,真是撞鬼了!”
我无奈般苦笑了一声,身子往后一靠,随即椅子发出吱呀的声响,
“目击证人都说了,冷箭是从士兵列中射出的。十几双眼睛都这么说,这总不可能全看错了吧。”
“所以一开始我就说了,咱们这是被魔鬼下了咒。。。。。。” 卜长老忽然接话,声音里带着颤抖,仿佛魔鬼此刻就站在他身后。
我随即就不耐烦地瞪了他一眼,
“少说两句没人当你哑巴! 这么多意见,要不我现在让位,你来负责侦破!”
被我这么一吼,下面不敢再有声响了。一片寂静中,就只听见窗外,夜风掠过的呜咽声。
我慢慢坐下,与此同时手指无意识地在敲打着桌面,发出哒哒哒的脆响。
刚刚遇害的是12号,一军团第一支队队长哈康。
今晚他带队巡逻时,被后面列队放出的冷箭射穿心脏,直接从马背上栽下来,连哼都没哼一声,当场就毙命了!
他的尸体是我亲自勘查的,因为从后心射进,前胸射出,血窟窿是前后对,所以我初步怀疑乃近距离射击,以弓弩的杀伤力,要击穿盔甲对穿的话,距离最多不过10米!
还有另外一个关注点:且看射杀力和箭头,与我设计给骑兵所用的弩箭吻合,是那种三棱破甲箭。它穿透力极强,中者必死。所以这让我先排除了,凶手是敌军混进来的可能性,毕竟外人是不可能拿到我军特制的箭矢。
再来哈康的手心中写着16号,即Receibi!那个数字是用鲜血所写,歪歪扭扭的,我推测应该是临死前他使尽最后的力气所画下的。
随即,我便马上重新整理起了目前遇害人与生存人的关系图来:将每个人的号码写在羊皮纸上,再用线条连起来,然后试图找出深藏在谜团中的暗图。
等看了许久之后,我好像隐约中推导出了一种可能:这些受害人所握着的号码,貌似是接下来的受害人群中,被确定不会出现的人选!”
(等一下,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吖!…..好!那让我们先看看以下总结出来的最新案情发展,再来分析我上面的推导。)
| 号码牌 | 人物 | 预示状况 |
| 2号 | 卜长老 | 3号,熊长老的家仆(A君)手掌内 |
| 6号 | 族长老婆 | 暂时无预示 |
| 7号 | 族长大女儿,乌娃 | 4号,族长的马夫(B君)的右胸上 |
| 8号 | 黑长老 | 1号,桑德森尸体后的墙壁上 |
| 10号 | 黑长老之子 | 暂无预示 |
| 11号 | 卜长老的大女儿 | 9号,熊长老的老婆胸口上 |
| 13号 | 马克 | 5号,熊长老的家仆(C君)的右胸 |
| 14号 | 族长的小女儿 | 暂无预示 |
| 16号 | Receibi | 12号,一军团支队长哈康的手心 |
| 15/17号 | 沙曼与未知人 | 暂时无线索和预示图 |
分析起来其实不难,咱们就用列举法,来求证即可。首先目前确定死亡的一共有6名,分别为:1号、3号、4号、5号、9号、和12号。
再来,我们来看看以上每一个号码的验证结果:
1号死亡时,暗示过8号黑长老。当时害得我还派了大量人手保护,连飞鹰都出动了,日夜不断地守在他的帐外。结果呢,就是他至今一点事都没有!(通过)
9号死亡时暗示了11号,但随后死亡的却是3号、4好、5号。而他们再暗示了2号、7号与13号。(通过)
所以目前推导后,得出以上5位被暗示过的人介安然无恙,反而是12号死亡,而哈康暗示了16号。那么,我就可以同理推导出,16号和之前5位被预示过的一样,不会有事!那接下来会有事的,也只有是没被暗示过的6号(族长老婆)、10号(黑长老之子)以及14号(族长的小女儿)了。
想到这儿,我猛地抬起头,眼眸锐利的扫了在场几人。瞬间发现到,只有族长老婆不在场,而其余两位,黑长老之子和族长小女儿,此刻正瑟瑟发着抖,蹲坐在角落。
但是俺这个推论还不能完全作数,原因是:目前我们仍未确定沙曼与未知人的号码!
首先,假如沙曼与未知人是17名号码中的其中两名,在这个假设前提下:即15号与17号,那么他们必须得死亡!
接着,她手里的号码就会争取多两个可以暂时生存的名额,这样一来,刚才猜想的6号、10号与14号中,实际上就已经有两位确定可以生存了。也就是说这3名当中只有1个人会死,而随着他的死亡,第一轮便会结束。至于是否意味着整个游戏终结,那就要问凶手本人了,规则是他定的,可惜他此刻不会站出来回答我们~
那你也许会问了:如果沙曼与未知人没死呢、不能排除这种可能吧!因为现在沙曼失踪,至今没有找到尸首,而未知人也未曾出现——这种情况又当如何呢?……
理论上确实有这种可能,但实际可能性是很低的,所以我在上面那段的开头才表明:以“沙曼与未知人是17位中的两位”做大前提。
假如他们没有死,那就肯定不是这个游戏的参与者。理由很简单:至今为止并没有受害人暗示过这两个人的号码,既15号和17号。况且也只有他们的条件才能填上这两个号码。如果到现在他们才要死的话,那你就会发现一个吊诡的事了:不需要死的人反而变多!
当然,这里还有一种可能,即我的推论是错误的:受害人所预示的号码是接下来的受害人群中,被确定不会出现的人选!假如真是这样,那就推倒重来吧,只不过目前看来,好像还不需要哦~
现在6号、10号、和14号将会是谁成为下一个受害者呢?其实这答案并不重要了,既然目标已锁定在这3人身上,我干脆把他们统统聚集到一处,24小时用军队贴身保护,寸步不离即可。
俺还真不信这个邪呢,就算是魔鬼我也要跟它斗一斗!伟人曾经说过:与天斗其乐无穷!
当晚,3名受害目标人都被叫集到政厅,我也把自己的住所暂时安置在了那儿。同时,我还部署500名弩兵埋伏在附近,将整个政厅里三层外三层的,围成一个水桶。弩手们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箭已上弦,神色肃穆。而且不仅如此,俺还全族通告,除了我、族长、马克和小衣四人之外,其他人一律严禁踏入政厅周围100米内,违令者杀无赦!
“杀无赦”这三个字,可是我让传令兵用最大的声音喊出去的,那回声在草原上方滚了好几圈,不可能有人漏听到。可是这也增加了卡尔森族民的心理压力,本来连环杀人事件已让全族恐慌不安,到了极限,现在军队又要入驻政厅,还第一次用了杀无赦的通令。种种迹象让很多族民为策安全,当晚就带着一家老小迁居至南平原避难去了。
夜色中,只见一队队火把往南移动,像是一条逃跑的火龙蔓延至远方。
。。。。。。
在行帐之内,我清楚地将号码的用意跟族长,马克,小衣还有3名目标人做了详细的讲解。他们听罢,反应各不一样。
族长坐在那儿,手指捻着胡须,目光快速从自己老婆脸上滑过。然后又扫了另外两名目标各一眼,那眼神之内所反应的暗示,我好像读懂了,他在盘算着最大价值与最多代价的平衡。意思就是:只要不是自己老婆,其他2个死一个,若能解救全族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这时候往往就能看出一个人的本性来。我猜,如果今后他和他老婆要死一个,那么大概率会让老婆替他牺牲,在他心底那也未尝不是件好事哦~)
马克与小衣,虽然脸上流露着担忧,眉头紧锁,但能明显看出,他们和我一样眼底藏着那股不服输的劲儿,打算与凶手一决高下。
(俺果然没有看错人,父女俩都有着非凡的胆识与情义。一个是我同生死共患难的战友,一位则是未来心魔的左膀右臂!)
至于那3名目标受害人,不用过多描述,就和当时大源岛的来宾反应一样。下一个死者就会从他们之中诞生,谁都不希望是自己,固心情与反应也就十分复杂了。
族长的老婆一直低着头,手心攥着个护身符不停念叨;黑长老之子脸色铁青,靠在墙边一言不发;而族长小女儿年纪最小,不停地在哭泣与抽泣中,来回地切换。
但随着时间慢慢地流逝,胜利的天平朝着我这边倾斜,越到后面我反而是越来越自信起来。我坚信这时候凶手的心情,更为难以表述。他一定在纳闷:我如此精密的号码杀人局,是怎么被我给识破了呢?(这便是未来人的过人之处,嘿嘿嘿——!)
一想到这儿,我就不禁嘴角微微上扬,一副轻蔑的神情跃然而现。
。。。。。。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日出与日落’在窗边交替挥过。以至于到了今天,我们已经彻底放松了,白天我陪着目标人在厅内下棋喝茶,晚上就靠在门边打盹,当然同时耳朵是一直竖着的。整整七天下来,除了人稍微变胖了一点,其他的什么事都没发生,就连个可疑的影子都没出现过~
我们大家脸上的表情也逐渐恢复了平和,再也没有前几日那样的沉重神色。族长甚至都开始与黑长老讨论起了春耕的事,旁边的马克还会附和着开两句玩笑。
就在我们准备用餐时,门外突然小衣气喘吁吁的跑了进来,脸上还带着几分异色。
“传令兵门外通传,发现有对岸的船只靠近!”
“什么,敌军这么快就压境了!” 族长听后,身子剧烈地颤抖一下,手中的餐具随即‘啪’一声掉在了地上。
小衣急忙摇头,补充道,
“不是!船头挂着灰色旗,应该是使船。”
“来了多少只?” 我放下手中的饭碗,神色肃然的凝望小衣。
就见她竖起三根手指,
“探塔回报,海面上只有3艘小型船只!我也派了圣鹰去海面确认过,没有更多舰船跟随!所以,我们要出队迎接吗?”
“可就这么让他们进来,不就等于暴露我们的城防了?”
马克满脸担忧、同时眉头锁成了个大大的川字,不过随即面容就转成了愤怒,
“还有。。。他们这次来得太突然了。几天前只是修书说来接人,也没提什么时候,今天说来就来,连一个招呼都不打!再怎么说,我们上一回可是大败他们的,一点收敛都没有,可气呢!”
“你心情我能明白!只是。。。如果现在把他们赶回去,反而会让事态的发展更加不利于我们~”
我低声回道,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打着,
“这就会给对岸借口重燃战火。而这个节骨眼上,我们这边的民心不太稳,况且目前城防还在最后加固阶段。现在可谓是内忧已有,如果再惹来外患,那就会里外被困,非常棘手了。。。退一万步,即便要兵戎相见,最起码也要等到,号码牌杀人事件解决了才行。所以这次别无他法,我们只能相迎。但是既然他们事先连招呼也不打,我们也没必要派全部高层都去迎接,如此反而显得我方弱势。不如这样,就我和马克代表军方去海滩相迎,族长与各大长老就当没这回事。所谓输人不输阵!”
说到最后一句、我还故意拖长了尾音,暗暗露出一丝笑意。
“好~! 就这么定了!” 族长被我这么一说,瞬间信心倍增。于是弯腰捡起餐具,挺直了腰板喊道。
我戴上头盔,拿起披风系好,转身与小衣交代道,“在我没回来前,你和族长就留在政厅,一定要寸步不离他们3人,直到我回来!”
我特意加重了“寸步不离”四个字。
“我知道了!” 小衣用力点头,手已按在刀柄上。
跟着我和马克骑上了马,一溜烟就冲去了南平原的海滩。。。马蹄踏过草地时,还惊起一路飞鸟。
。。。。。。
今天算是一个风和日丽的日子,舒服的海风轻拂在脸上,还带着一股子淡淡的咸腥味。阳光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仿佛撒上了一层碎金。可如此美景,却无法让我们展露任何喜悦之情,海风之中隐藏着无形的杀气,直教人后脖颈瑟瑟发凉。
使船于正午终于靠岸了,整个使团由一名正使,与15名官员组成。他们下船后就开始贼眉鼠眼的四处张望起来,再看完了我们已见雏形的海滩城墙后,脸上不由地‘露出一丝丝惊讶,那错愕的神色虽然之是一闪而过,但却被我尽收眼底。
那位正使是位40出头的中年男子,身材高而偏瘦,一袭深色长袍,腰间佩着把装饰华美的弯刀。其五官深邃,样貌超像尼古拉斯凯奇,尤其他那个鹰钩鼻和略带忧郁的眼神,都让我一度怀疑眼前的这位,是不是凯奇的祖先呢?
他从沙滩一路走来,步伐不疾不徐,身后的官兵个个低着头,都不敢超越他半步。从他踱步时的冷傲之神态,以及手下对他的畏惧反应,我相信这人的威信,在维京族内算的上元老级别了。
而对比我方,只有我、马克和5名亲卫前来迎接。我承认这迎接的排场着实是寒酸了点,我们几个站成一排,身后就五匹马五杆旗。当正使见到这阵仗,随即就脸色阴沉了。显然他对这样的安排有些恼怒,就见他眉头一挑,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紧跟着走到我面前,第一句开口就上强度了:
“难道族长和各大长老此刻都在睡觉吗?竟然就派一个队长前来迎接,这是对我狼族莫大的羞辱!”
他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仿佛钉子一般高速射了过来。
而我则似笑非笑的,双手抱拳拱了拱,回答道,
“还望特使见谅!因为族长与各大长老昨晚讨论要事一直到今早,所以此刻都还在休息。。。。。。”
我故意将休息两个字拖了长音,同时脸上还挂着人畜无害的笑容。
“哼。。。。。。”
正使对我轻藐之色翻了个白眼,那眼神就像看路边的石头一般。
(这一幕让俺对凯奇的印象大打折扣。。。差太远了吧!人家在电影里好歹是个英雄,这位可倒好——一上来就摆起谱了~)
“真不好意思,让大使见笑了!只不过这样,我们也并非您口中的那些小咖拉!”
说着,我敛去了笑容,抬手指向远处的山坡,声音也随即低沉了下来,
“就在500年前,也是在这儿,我和身旁这位将军,从狼族那儿解放了南平原。。。你们看见对面那山头了吗?”
顺着我的手势望去,隐约能见到,远处的山坡在阳光下泛着青褐色,
“在那里还埋着被我们歼灭的5万敌军的尸骨呢~ 特使回去之前,我陪您去祭拜一下,如何?!”
此话一出,他脸上的表情就跟翻书一样,玩出了传说中的四川变脸来。先是一愣,然后眼神闪烁,紧接着嘴角硬扯出一个笑容。这之后,他面上再也不敢对我们有半点藐视的神情了。
“原。。。原来是这样啊!”
他语气立刻就热情了三分,
“都在传卡尔森来了一名无敌猛将,500年前的那场海战,直到现在还让我们将士胆战心惊呢,今日老夫何等的荣幸,竟能一睹将军的圣容!”
(哼,挺会说话的啊,老样!只不过我可不吃你这套,这种场面话俺是听得多了!)
我跟着附和他挤了个颇为尴尬的笑容,随后朝身后的马克使了使眼色,
(喂,该你上场了~)
马克立刻会意,上前一步道,
“不如请大使先去驿所休整片刻,待下午再来商谈正事,如何?”
他语气客气,却不卑不亢。
“那是~ 一路乘船三日,总是要休息一下的。对了,敢问北孤山的圣坛那边还空着吗?”
正使忽然转头,望向俺轻声问道。在他眼神中不知为何,我察觉到一抹捉摸不透的寒意。
而他这个问题也确实问倒了我。
这北孤山我是知道的,也就是北平原后面群山峻岭深处,那座最大最高的山峰。早前听熊长老有提到过,现在南阴山的圣坛,是我来这儿前几年刚建造的,而在此之前还有一个老的圣坛,坐落在北孤山腰。因为它离北平原比较远,而且北孤山又是镶在雪山群深处,那路是相当难走,这一去一回就需要一个整日路程,所以才被废弃至今,但原来的设施如今都还保留着。
以前族民去那儿祭天,路程过于遥远,一般是不会选择当天来回的,因此卡尔森族就在山顶搭建了驿馆,供族民过夜。
(其实说白了,那山峰上就只有几间木屋,和一个破落的祭台~)
这边马克见我不作声,就上前替我回道,
“那儿已经废弃很久了,如果大使喜欢清净的地方,可以考虑南阴山的圣坛,那边条件比北坛好得多。”
“来之前,首领是千叮咛万嘱咐,让我们去北孤山跪拜一下祖先,还望可以成全~!”
正使非常地坚持,语气中已带着不容商量的意味了。
看他执意如此,我内心深处虽然怀疑有诈,却也拿不出任何实质证据来佐证,没办法也就应允了他们的请求。
最终再请示了族长后,决定由我与马克亲自护送他们上山。毕竟在这节骨眼上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用过了午膳,我们选好了20匹老马便登上了旅途。还要提上一嘴:原本小衣是要和我们一起去的,但还是给我劝住,留下来与族长看守那3名受害目标。
临走时她还撅着嘴,一脸不情愿的模样,只不过被我软磨硬泡后,最后还是答应了。
在经过4个多小时的路程后,马队终于深入到了高耸入云的雪山群’。四周白茫茫一片,万籁俱寂,唯有马蹄踩在碎石上,所发出的咔嚓咔嚓声于山间回绕。
没多久,不远处的天空忽然间聚集起厚厚的乌云,一团团厚厚的铅灰色的云层压得极低,这感觉就要碰触到峰顶。
“不好!要变天了,这云层是暴风雪来临的节奏,咱们要不要去前面的山腰先避一下啊?”
马克忧心忡忡跟我诉道,他一边说还一边抬头望天,眉头紧锁。
我也朝北边上空望了一会儿,感受着风向的变化,然后沉声向他问了一句,
“还要多久才能到北孤山脚?”
马克随即指了指远方乌云压低的群山中,一座出类拔萃的巨山:
只见那座山甚是特别,山腰之上一直到山峰,几乎都是壁岩石所组成的,呈九十度竖立着笔直陡峭,宛如刀削过的一样;而山腰那一截则极为平缓,还长着一片暗绿色的矮松;这两段截然不同的地势混在一起,就显得特别不搭调,形状有如一把利剑插于山腰之上,孤零零地刺向了天空。
“就是那儿~ 虽然看着很近,但走过去最快也要两三个时辰!”
马克此刻的话音忽大忽小,被山顶呼啸来的狂风撕裂得含糊不清。
很快寒风越刮越猛,像刀子一样打在我们脸上,铁锤一般击在身体。我们的整个马队一路上,基本就是走一步退三步。马蹄打滑,马匹喘着粗气,鼻孔喷出白雾。
我于是不加犹疑,大声的喊道,
“天气不对劲!我们赶到前面的山腰先避一下再说。。。。。。”
“不行!。。。绝对不可以!”
大使手下一名军官骑马过来喝道,他声音比风声还大,
“这样的风雪对我们生长于冰原的人来说,根本不足挂齿,不能耽误行程!”
他脸上全是不屑,仿佛就是在明示着我们此刻在故意拖延!
“可这天气太危险了!现在我们身处在山腰,这时候万一雪崩的话,我们哪都别去了!”
马克用尽全力力回喊道,与此同时他脖子上的青筋都暴了出来。
“我说能走就能走!”
连特使都赶了过来,当众严声喝道,而他的马鞭还在空中虚抽了一下,
“你俩别忘了,你们可是答应过族长,要护送我们今晚到圣坛的!这样随意改变计划,就是对我们和族长的不尊重!你不会是想要。。。。。。”
“你在说什么呢?!”
马克就要冲过去,物理理论时,被我一把抓住了手腕。
“可现在确实不适宜上山,何况等会儿就是一个长达2里的一线天陡坡了!万一。。。”
我这儿还没解释完,正使旁边的副使就叫嚣道,
“少罗嗦,叫你们走就走!”
我心中的万匹草泥马可不比马克来的少!要不是肩膀上压着全族生死的重任,老子早就一剑劈死他了。对!就是劈那个叫得最响的。但是为了大局,我暂时也只能忍住怒火,咬紧后槽牙,继续与马队艰难地朝前挺进。
风雪砸在脸上,感觉就像脸部正在接受剐刑一样,刀刀入骨的真实感。而就在到达下一段陡坡,也就是那条一线天时,凶悍的暴风雪终于还是迎面袭来了。
眼帘内真的就是一幅末世既视感:
天地之间瞬间就浸入到一片白茫茫的结界中。雨雪疯狂的打在我们的脸上,连眼睛都睁不开了,耳边只剩下狂风怒吼,那声音就像千百只野兽,同时嚎叫’震得人耳膜生疼。不少马匹都已经滑落山崖,牲口的惨叫声被风声裹挟着噤声,瞬间就没了踪影。基本到了后来,所有人包括我都是在用四肢卧爬着前进的。手指抠进雪里、石缝里、指甲盖也劈了,血才刚刚流出就被冻住了。
但这还不是最糟糕的情况,越往山上暴风雪就越猛烈。我就亲眼看见两名官兵,在攀爬时毫无征兆忽然就被大风吹下了山崖。就在他们手一松的那霎,人便瞬间消失崖下,连叫一声都来不及就这么没了。
我知道已经回不了头,此时心中的怨恨与无奈,让我每爬一步都在诅咒一遍那个特使。一边爬一边骂,嘴唇都冻僵了,声音被风雪吹散,但还是在心里不停地诅咒:老天爷啊,求你了,让他下一秒就被打下山崖!这样大家就不用跟着遭罪了。。。。。。
每诅咒完一次,我就会回头看上一眼,然后暗骂道:他娘的,还在后面,他怎么没死呢!
他已经像条死狗一样趴在雪里,被手下人直接拖行着。
“兄弟们加油,我看见山顶了!”
就算再怎么艰难,就算说的言不由衷,我还是大声地朝身后的同伴喊着。给他们希望的同时,也给自己一个撑下去的理由,而我的声音已经在狂风中支离破碎。
。。。。。。
“就要到了。。。”
。。。。。。
“。。。再努力下弟兄们!。。。快要成功了啊!”
(不知为何,每次的呐喊,我总能隐隐感觉到,身后的人气会少了一些。说实话,这一刻我真的不敢回头再望。。。因为好怕看见,整支队伍‘就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风雪之中,我渐渐地、只能听见自己的喘息和心跳声,身体时不时就有漂浮感,就像那种要脱离肉体前的节奏。
。。。。。。
“就剩最后几步了!弟兄们,上啊!”
撕喊到最后,再也没了气力。我沙哑的喊声,在一线天这个宽不到五步,却长达两里的空谷中来回飘荡。空谷把声音弹了回来,又弹了出去,听上去就好像有无数的鬼魂,在跟着喊叫一般。
又过了好久,我也记不清多长时间了,终于给老子看到了希望:山顶出现了!而且就在上方,且只有十几步之遥。
但同时不幸的事也接踵而来:就在我跨上山顶的那霎,因为俺气力在刚才不停的叫喊中,已完全殆尽,再加上路滑无比,导致脚下一个踩空,我就前仆栽倒。嘭一声,我的脸一下子就扎进了厚厚的积雪中,眼前一黑便不省人事了。
而就在俺失去意识前,我仿佛听到马克在喊着我的名字,而且他的声音好像变得越来越远。
。。。。。。
朦朦中我仿佛感到有个人在我身旁不停地来回走动, 耳边时不时传来亲切地呼唤声: 好像是弟弟之类的. 一阵过后我就会觉得非常舒服, 跟着又安静下来 过了一段未知的时间后, 同样的走动与呼喊就会触动着我的大脑神经, 在似真似幻之间反复着
昏死之中我遇到了不少好朋友, 有女神, 偶像, 雪, 劫魔, 片桐, 孤独, 还有虹…他们对我都是一号表情: 极为担忧, 而且不停的提醒着我: 要小心!
渐渐地我开始有意识了, 慢慢睁开了双眼…感觉天地是在剧烈地转动着
“这是哪啊??….” 我努力地辨认着身处的环境, 可脑袋瓜实在是不争气, 才望了半分钟, 就受不了了, 头痛到不行, 感觉好像一只棒子在脑浆里搅动, 搅得我眼泪直飙
适应了很久, 我才能迟钝的从地上爬起, 跟着跌跌撞撞在身处的小洞穴里走了一圈, 在地上找到一个装满清水的羊皮水袋, 一张地图和一捆麻绳
我看着这些东西心道: 很显然我是被人救了, 他把我带到这来并照顾我, 他这些东西一定是留给我的, 而昏迷中我听到”弟弟”的呼唤, 就是救我的恩人吧~ 但恩人怎么不见了? 再看看这个洞穴, 也是临时搭建的, 并非永久居住地
此时外面的雪已经停了, 我看看地图, 应该是去圣坛的捷径.
(奇怪啊, 恩人怎么知道我要去圣坛吗?)
不过我没时间想这些, 虽然不晓得自己昏睡了多久, 但我肯定其余的人应该到了圣坛. 而且不知道何故, 我心里总有点犯慌, 感觉有些不妥…
我事不宜迟, 照着地图的指示(看画图的手法我确定出自一位现代人的思维)抄山腰侧边的小路翻过之前被困的雪山, 来到了巍巍孤山脚下, 高耸入云, 整个山势十分陡峭, 除了山腰有一处明显地缓坡之外, 陡峭而冰冷的岩壁上你根本找不到一处可以攀登上去的切入口
“OMG….这要怎么上山腰啊, 目测应该有个几百米高吧~ 这又没路又没盘梯, 难道需要有绝顶轻功的人才能飞…” 就在我感叹时, 正上方突然一阵热风, 我抬头一望….哇!!! 传说的武林高手出现了, 一只黑影就如电影里那样’飞’上了云层, 盘旋到了山腰缓缓落下 (谁啊…莫非敌人, 现在什么都得想坏的一面…不成, 我得快点)
干着急的我在山脚磨蹭了半个多钟头, 还是找不到上山腰的办法. 不停地看着岩壁, 渴望能找到什么机关之类的, 可以从山中开出一条上山之路, 也许我小说看得太多了, 这种事不可能发生在”倒霉运”的我身上的
“绳子???” 我忽然想到了带来的麻绳
(但绳子要绑在山腰上我才能攀岩上去啊, 老大~ ……. 靠!!!!)
就在这时, 一声刺耳的鸟叫声在我上空响起, 正是小衣训练的”红鹰”, 这可真是天助我也啊!
受过训练的红鹰在我手势指挥下, 很快就领悟了要干什么, 它叼着绳的一端垂直飞上山腰并把我结扎好的绳环套在大岩石上, 在确定已经固定好之后, 我将绳子牢牢绑死在腰上, 抓紧绳子开始一步步地朝上攀登了
大约半个钟头后, 我顺利到达了山腰. 就在踏上的第一刻起, 我就感觉心口很压抑, 全身都不舒服, 怎么山谷这么安静啊, 跟坟场似的. 况且现在才几点啊, 马队的人都睡着了? 连个站岗的都没有!?
山腰大概有一个中学的操场大小, 山腰的底端是90度的山崖直上峰顶. 而壁崖前就是用岩石堆建的祭台, 因为是很早前修葺的, 所以没什么额外装修, 台上只有一个大火坛. 再前面, 就是现在我正对的. 是几间用石块搭建的”蒙古包”, 也就是驿站了
由于是傍晚时分, 又是阴云密布, 周围熄灯辖火, 只有一间蒙古包有灯火, 在昏暗间显得十分亮眼, 看来他们都聚集在那间了.
我快步走到蒙古包前, 里面竟然没有声响!!….”不好, 真出事情了!”
推们一入, 我呆了片刻…..眼前是个血案现场, 特使仰头, 口中插入一把利剑. 周围像被打劫过一样, 东西摔得到处都是, 地上到处都是血迹
而其他人都不见了, 这说明马克和那些随从有可能遭遇了不测
啪啪….这时一边的火篝发出脆响, 我慢步踱去, 检验了一下堆在一旁的柴火, 得出结论: 这儿刚才应该来过人, 有可能就是凶手, 他或许在等我~ (因为是刚添的木柴), 而照血迹来看, 血案应该发生了数日(说明我已经昏睡了好几天了, 真不知道是福是祸, 不然我也可能是其中的受害者呢)
啪啪啪…火篝的响声越来越大声, 火焰忽然跳动得很激烈, 颜色渐渐变亮
由于亮光刺眼, 我不得不眯着双眼. 而就在纳闷的时候, “轰”一声火光猛地冲上屋顶, 跟着火焰中奇迹般地出现了投影.
我朦胧地看到一位老者留着白色垂腰的长发, 显得十分”夺目”(电影中一般变态的造型), 身后还有一位挺着大肚的中年女人, 后脑上打了个很大的发髻. 他们的服饰一看就是卡而森族的, 可这两人貌似我都没见过
(场景一):
老者沉默了会讲话了
“这孩子不能出世~ 现在就给我弄掉他!”
“不行….不能这样….求求你, 长老(?? 他是长老, 我没听错吧!?)” 孕妇跪倒在地哭乞道 “好不容易天神才赐给我肚子里的孩子, 不可以的….”
老者回头大声喊道 “你肚子里的不是孩子, 是魔鬼!!!!! 他的降临会让全族的人遭灭顶之灾的~ 你还不明白吗??”
“不会的, 我….我可以带着孩子离开这, 今晚就走~ 永远都不会再回来, 只求你行行好, 放过他吧~”
“放过他….哼~ 既然如此…..我现在就要你肚子的孽种!!!” 老者忽然从袖管抽出一把小刀朝孕妇肚子刺来, 孕妇爬起正要往外冲, 被老者用手拽着头发硬拉了回来, 孕妇被推倒在地, 身体已完全被压制住. 就在老者的刀要刺下去时, 她抄起地上的石块朝老者额头猛地砸下, 然后匆忙离去
老者被砸倒在地, 鲜血流了满额头都是, 他忍痛要追出去时, 身后响起一把声音 “别追了~” (这声音好像是用变声器处理过的) 跟着一位裹着黑袍的人出现在老者身后 “既然要发生的东西, 就让它发生吧!”
“是, 大人” 老人捂着额头回身道 “可…那孩子将来会是你的心腹大患, 这还要放了他?”
黑袍人走道的火篝旁, 沉默了会才低声说道 “我不会让它这么轻易就能与我作对的, 它的灵魂将不止一个!” (深奥无比~ 什么来着….@_@)
“大人的意思是指…..”
黑袍人冷笑道 “这个怪兽会将有个影子, 一个贪婪成性的影子, 它要和我作对, 就得先除掉自己的影子. 但照我对它的判断, 它是下不了这个手的!”
说着从袍内掏出一根白色的东东….那是烟吧…而就在他掏烟的一霎, 我隐约看到了袍内领子上的蝴蝶结…天哪, 他不就是那个X-man吗?? 我揉揉眼睛继续关注着火中的映像
“大人是说…您早就安排了那只影子了?” 老者肃然起敬
晚礼服用火篝点燃烟后缓缓道 “我倒要看他怎么跟我斗…这事你别管了, 我会离开一段时间, 你继续留意那个孕妇, 适当的时候把她赶出族”
“这不是逼她去死界了吗?”
“我就是要让她母子去死界, 这样她肚子里的怪兽就会成为死界的主人, 而到那时我自有办法…总之你照我的指示做就是了” 晚礼服说完就把抽了几口的烟丢在地上, 自己消失在空气之中
老者长了叹一声, 接着画面又转到另一处场景 (跟看电影似的)
(场景二):
还是那位孕妇站在一处向海的悬崖边, 手里抱着个几个月大的孩子, 看这样式与神情是要自尽. 就在她准备往前挪步时, 身后赶来的老者叫住了她(很奇怪哦, 这时代的老者很喜欢躲在人家后面跳出来的), 而这个老者对我来说有别与之前那个长发老者, 因为我认识他, 卡而森族的先知爷爷….不过他此时很年轻, 脸上没有胡子没有皱纹, 跟Sean Penn绝对一摸一样, 再说得入骨点, 他! 就是我在图书馆见到的帅哥~ (我震惊ing)
先知下马, 赶紧把孕妇从悬崖边拉回来几步
“你这是干吗? 要以死反抗?! 疯了啊你!!!” 他从没有意识的女人手中抱回了宝宝, 可能是怕她再做傻事累及孩子, 从此可以看出先知很紧张这个小孩
“我和孩子已被赶出了族, 现在跟死还有分别吗….” 孕妇面无表情的看着远方 “再也没有家园了, 房子烧了, 家畜被没收了, 什么都不存在了….”
“不要说了!! 你不可以这样了结自己的生命~ 孩子更不可以死! 因为它已不属于你自己了, 克复落是天神赐给人间的神物, 奥丁是要你照看他抚养他直到成人, 因为不久的将来他就会成为死界的主人, 你知道吗!?” 先知摇摇呆滞的她
而她也稍微回过点神来, 转头不解地问道 “死界的主人??”
“是的! 死界的主人! 克复落将会统领整个死界, 掌管着凡人的生死大权, 以后人间不再会有孤魂野鬼游荡, 灵魂都会被克复落带去死界!” 先知边说边扶她坐在一旁的岩石上 “所以你一定要把孩子带去死界, 那儿也将是你和克复落的新家”
“可死界在哪…我们要怎么过去” 一个弱女子带着孩子, 此时确实很迷茫, 死界(无泪世界)不是凡人能去的地方 “天大地大….它到底在哪”
先知指指正北方道 “听着, 雅兰! 你们一直朝北边走, 有多远走多远, 一直走到尽头就是死界的入口, 只要还有路你就要继续走, 不要停下~”
“尽头…..” 人间的边缘带, 北方的尽头, 这对她来说是一个根本不可能的任务, 她的心中在挣扎着
“把手给我”, 跟着先知抓住她的手, 随即两股蓝白色的光流窜入她手心 “这是天神奥丁赐给克复落和死界的神物, 蓝泪与无泪. 有了它们, 你和孩子就是死界的主人了. 记住! 这两样神物万不能落入旁人之手”
“旁人是贪婪长老吗?” 雅兰(死神的母亲)斩钉截铁问道
先知点头回道 “我也不瞒你了, 克复落在出世前已经被下了咒, 他将会有一个影子的魔性. 这个魔性会不停控制着克复落的肉身. 我给你无泪和蓝泪也是用来镇住这个魔性的. 至于施咒之人…..”
“应该不是贪婪, 那晚我看到….”
先知接住她的话说道 “你见到的那个人是邪灵, 天神奥丁的第三只眼化成的, 上天造克复落出来还有个原因: 用他来制衡邪灵. 而邪灵也会趁克复落未成人前除掉他. 不过只要你们拥有无泪与蓝泪, 他就不敢有所行动. 何况他们不会想到这两样神器镶入了你的体内, 所以你一定要护好它们, 神物没事, 克复落就会安然无恙…我今后会已托梦的形式来帮助你的”
先知站起身, 将马牵过来, 把缰绳给了雅兰 “这是我的坐骑, 食物与水都准备好放在马背上了, 启程吧”
女人没有再多说什么, 抱着死神上了马朝北方骑去…..
(场景三):
这幕的场景是一处极为庄严的雅典宫廷式神殿, 殿中央的巨大火炬所发出的熊熊大火如太阳照亮了篮球场大小的宫殿. 一位高贵的发髻妇人身着紫色轻丝长袍躺在大理石的床榻上正闭目养神, 她便是死神克复落的母亲: 雅兰
脚步声从远处响起, 克复落披着一头金色短发披着蓝色盛装走了进来(布来德比特造型再现), 跪在床榻前轻声道 “母亲, 听说你身体不适?”
雅兰慢慢睁开双眼, 面带微笑的起身下了床榻, 扶起了死神
“克复落有心了, 我已经好多了, 只是….” 话音未落, 戏剧性的转变发生了, 死神左手突然从袖口伸出, 一把锐刀直接刺入雅兰的左心
我一时失控大叫起来, 而克复落的声音也完全变了, 变得低沉沙哑
“母亲, 真对不住~ 我这都是被你和哥哥逼出来的….你们俩已经不再需要我了, 死界也没有我容身的地方了…..”
“灰…..你…..你……” 雅兰捂着喷血的胸口
“现在我只问你一句…….无泪和蓝泪呢…..” 灰的声音颤抖着
“为什么….灰….为什么…..”
“为什么? 这个问题应该问你自己~ 你心中只有哥哥黑, 没有我灰的存在, 从小什么都是给他最好的, 而我只配做他的影子, 黑的附属品…既然这样, 那我也不需要存有感恩了…再问你一次, 无泪和蓝泪在哪?” 灰的眼神中露出了凶光, 我心中暗叹: 这幕应该就是传说之中灰拭母的内幕了吧! 我的呼吸也明显变得急促了
“灰, 你看清楚….我是你的妈妈…….”
“错~ 你是黑的妈妈, 不是我的!!! 黑要杀我, 你可以无动于衷, 任由他乱来, 你说~ 你配做我的母亲吗? 你明知道此时只有无泪和蓝泪可以救我, 你还是不愿给我, 心里只知道偏袒着黑~ 你说, 你算我哪门子母亲~ 既然想我死, 那我成全你!!!!” 说完毅然拔出了插在雅兰胸口上的刀, 就在同时, 雅兰的眼中留下了一滴蓝色的眼泪, 这滴眼泪代表着绝望, 代表着心碎, 在她心里, 我相信灰并不是一个附属品, 虽然它不过是被施咒后按进去的一个贪婪的魔性, 可在妈妈的眼中它是一个独立的个体, 这也是雅兰给这个”性格”一个单独名字: 灰, 就是告诫自己它是黑的’弟弟’ 并非一个性格!
眼泪滑落面颊之际, 化成了蓝色光球, 而这颗光球便是之前我在大原岛看到的, 传说中的死界神器之一: 蓝泪…我记得劫魔说过, 蓝泪与无泪是死神一位很至亲的朋友流下的眼泪. 今天我终于看到它是如何诞生的了, 它的背后包含着一个母亲的心碎与绝望
灰缓缓接过蓝泪, 面对着快要闭眼的雅兰冷言道
“你只有一个儿子, 不过他再也做不了死界的主人了…..” 然后伸出手硬是将死不瞑目的雅兰双眼合上, 这一刻, 我感觉他的双眼有过闪过一丝的懊悔, 不过很快又转回之前的冰冷
他将雅兰抱回了床榻, 就在这时晚礼服出现了
“拿到蓝泪, 死界的一半就是你的了! 还在犹豫什么? 后悔了???”
“没有” 灰背对着他正目视着母亲的尸体道
“既然你的兄弟要铲除你, 母亲又帮着他, 那你还懊悔什么? 我已经替你找到了肉身~ 从此刻起你就再也不是克复落的影子”
灰忽然转过头, 语气非常坚硬道 “何时动手?”
“人间百万孤魂野鬼已经号集在死界的荒原, 就等你一声号令了!”
灰没有再说话, 将蓝泪收起, 抖了下披风走出大殿
黑与灰大战就这样拉开了, 幕后的主谋就是这个神秘的晚礼服! 他到底是谁呢, 我真的好想揭开谜底, 不知道老板知道他的存在否?
画面就这样淡化了….
(场景四):
背景依然是刚才的圣殿, 外面电闪雷鸣, 火炬已经被外面呼啸的强风吹熄
晚礼服坐在雅兰旧时的床榻上在等待着… 一人匆忙进来, 正是之前帮他做事的贪婪长老, 他喘着气道 “完了, 灰已经被克复落收服, 完结星也被赶出了死界, 现在克复落正朝这儿赶来!!! 大人, 要和他决斗吗?”
“虽然我不怕他, 但目前未到时候!!!” 晚礼服站起叹了长气 “我只是奇怪, 那黄金圣骑到底是谁, 从来没有听说过克复落麾下有这样的奇人, 竟可以单人匹马打败17只完结星!”
(黄金圣骑??? 骑士…..难道是画里的那位? 终于浮出水面了, 而且还非常关键, 原先一直认为是死神搞定了17完结星并收服了灰, 怎知原来是这位仁兄啊, 强的!!!)
贪婪长老摸摸后脑
“不清楚….我就望到天空有强光闪过, 跟着完结星的肉身就毁灭了”
晚礼服嘎嘎攥紧拳头道
“这里不再是我们的地方, 回人间~”
“可就这么走了….”
“我还会回来的!”
……… (画面又开始淡化).
我正要看下个场景, 屋外传来呼叫 “爸!!!!”
(这是小衣的声音, 她怎么来了?)
我赶忙回过头, 这时火篝的火回复了正常的火焰
小衣一进屋看到特使的尸体与满地的血迹, 跟着看到我, 眼泪就流下来了
“我爸呢…我爸不会…” 她焦急地跺脚不知如何是好
“聑拉丝” 我过去拉住她 “你爸暂时不会有事的, 不要乱想, 知道吗!!??”
她附和点了下头
“你怎么会来这的??…….聑拉丝, 看着我, 你怎么会来这的!!!??”
“是一个我不认识的人告诉我爸爸有难, 还给我看了爸爸的护腕, 我才上山的”
(有鬼, 这么巧….)想着想着我眼球忽然注视到了特使的手腕, 在血迹背后隐约浮出了号码.
我赶紧冲过去, 刮掉已干的血块, 呈现出: 15! 再摊开他僵硬的手掌一看, 掌心上有着用刀刻出的伤疤: 6 (族长女儿的号码) “15号就是特使~ 目前只差17号沙曼了, 找到她所有号码就凑全了…”
“我脖子%$*)W(*%….” 小衣支吾着, 似乎有话想说
“你说什么?” 我没听清楚
小衣将领口稍微拉下一点道 “我脖子上…好像有个相似的图标”
我站了起来, 缓缓靠近, 在小衣的颈侧清楚地呈现了一个红色类似胎记的标志: 17…我呆望了许久才反应回来 “你…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下午在河边喂鹰时, 就看见了倒影. 我…我是不是也要死了?”
“别乱想!!!!…..” (不能慌…千万不可自乱阵脚) 忽然我想到件事 “对了, 告诉你的人长什么样啊?”
“看不清, 他裹在黑衣袍里, 个子嘛比我高出一个头….”
“黑袍人, 高出一个头……” 我嘴里默读两遍
(DAMN IT!!!!! 是晚礼服, 他已潜进高德兰了, 这些号码牌是他策划的! 他在用调虎离山之计呢)
“天使….出什么事了吗??” 小衣问道
“中计了!!!! 我们得马上回去~~~” 忽然屋外远处传来来绝望的呼喊 “快来救我啊!!!!!!!”
小衣身子随即一颤 “父亲!!!”
外面刮着暴风雪, 我俩冲出去朝声音的发源地, 山腰底奔去
爬上圣台, 除了呼啸的风雪与废弃的火坛外, 并没异样. 就在我和小衣没目标地环顾四周时, 忽然双脚一空, 眼前漆黑一片, 就掉进了圣台的地下世界
伸手不见五指, 黑暗中我喘着粗气喊道
“聑拉丝, 在哪呢?? 听到了吗!!???”
“我在这~~” 声音从左后方传出
我打算摸黑去接应小衣时, “嗖嗖..”几声在耳边滑过, 跟着两旁墙壁的火炬点燃了, 而我们正身处在一个石廊之中, 看这墙壁上的雕纹和火炬的摆设, 跟古代君王的皇陵极其相似, 不会这儿是坟墓吧??
小衣不安问道 “这…这是哪儿啊??”
“还不清楚” 我慢慢朝前方迈进 “前方好像有亮光, 跟紧我!”
亮光是从一扇半掩的石门里射出的, 我费了好大力才推开它, 走进一看, 是一个正圆形大厅, 面积有半个篮球场大小, 边缘顶着着数根大石柱, 柱壁上插着点燃的火炬, 不过让我感觉最诡异的是除了地是石头之外, 四面竟然都是镜子, 一进去就看到N多个自己和小衣, 顿时感觉背脊发凉
“这儿看上去不像族人搭建的啊, 你们到底…怎么了你, 喂, 别吓我啊!!!” 聑拉丝忽然倒在地上像是痉挛一样打着冷颤 “喂!!! 到底怎么了啊…能说话吗??”
“好…好难受…..救我….” 她死命地抓住我的手, 似乎想把她身上的痛苦通过传输到我的身上
这时厅内传来让人发寒的轻笑声, 而且是女人的 (跟小倩一样).
小衣听到后, 抽筋的反应更加激烈, 面颊上渗出了豆大的汗珠
我一边轻搓着她的手替她减轻痛楚, 一边四处张望着, 笑声如同阴风漂浮不定, 乎大乎小, 时远时近
“玩够了没啊!!!!???” 我大声骂道 “有种的出来, 别TMD躲躲藏藏不敢见人!! 出来啊~~~”
‘她’仍然在笑, 但我却看到恐怖的事情了, 镜子中的我们竟然都在’笑着’, 那N个’我们’已经不属于我们, 我的脸上也开始渗出冷汗
女鬼终于开口了 “镜咒发作了, 很痛苦吧……”
这声音我从没听过, 而我的右手食指开始下意识的点敲着, 指尖微微泛出白光 (我差点都忘了, 这是虹给我的武器, 要我对付在人间Q那伙的, 我到现在都还没用过说. 原以为这些魔力自从来到这个空间就完全丧失了, 没想到还保留了这个说, 尧嘎达!!!!…..瞬间我体内充满了能量)
“姐….姐姐…” 小衣抖索地喊着
镜壁其中一个”小衣”走了出来, 一模一样
“果然是孪生姐妹呢” 镜像发出了不一样的声音, 这是属于菲拉的
“你到底是谁, 想干嘛??” 我很清楚此时菲拉的身躯应该被另一个灵魂所侵占了
她下面的话超劲爆的
“川添明, 没想到在这还能遇到你, 看来主人真的猜中了!!!”
(Who the hell are you!!!??? 竟然知道我真名!!!)
“姐….姐….”小衣紧闭双眼, 无意识地喊着
我低声道 “你主人就是邪灵吧….有本事就叫他真刀真枪的干, 用霸占别人肉身的卑贱方法….”
“没有了肉身我和你都不可能生存在不属于自己的空间~ 这点你难道自己不清楚吗?” 她冷笑道 “现在看你, 真是觉得不自在呢! 2000年后的你怎么和现在差这么多, 转性了!? 山田一家3口被你害死那时, 你可不在乎什么叫卑贱啊!”
“山田一家3口….(Q性格中的岳父岳母和老婆)” 我微微眯了眯眼道 “你是…..”
她仰天一个夸张的大笑
“还以为你猜到了, 看来时空不单让你性格变了, 连智商也下降不少啊~ 你还专程去过上川查我的病历呢…啊~ 应该是我前身的病历”
“村上奈美!!!!” 我非常肯站在眼前控制着菲拉肉身的就是Q的第五号元素, 与Q青梅竹马的同乡.
“还是让你想起来了. 主人很赏识你, 所以如果你能加入我们….” 说着她缓缓靠近我 “他会很欣慰的, 而且会给你想要的一切, 包括无泪世界”
我冷笑道 “难得有人这么抬举我, 就连死神也不会这么器重我…只不过这样, 是人都想找个大点的靠山吧, 你的主人够死神大吗?”
“世界终结日你不会不知道吧, 那时全人间将会被毁灭重建! 主人也会正式与死神开战, 而战局一定是主人获胜, 结局是启示手扎中记载的, 相信这应该回答到你的问题了~”
我摇摇头道 “手扎我还没看过, 至于将来的战役到底是你主人赢还是死神我不可不能光听你一面之词. 我只晓得, 之前的无泪战役你主人是输的一塌糊涂, 他一手扶持的傀儡灰被囚禁住了, 他的17完结星也瓦解了, 连他自己都仓惶逃回人间…就这些事实上, 你说我会站在哪边?”
“那你就是执意要对着来了!!??” 她眼神投射出凶光了
“差不多啦, 况且像我这种无名人士在你主人那也不怎么起眼, 你说对吧….”
我和她几乎同时抬出右手, 同时伸出食指, 同时指尖亮出光点 (…..靠, 她怎么和我一个招式啊!!!???)
管不了了, 我汇聚心神在指尖, 就在爆发之际, 她身后一道红光闪过, 从她脸颊侧面飞过, 为了躲避, 她侧身一个低蹲, 跟着几十道红光不知从哪飞来, 将大厅的镜壁全部打破, 碎片溅得我睁不开眼, 只能俯身压着”小衣”, 再等再次睁开时, 那个女鬼已经逃之夭夭, 镜子打碎, 露出了后面得石壁. 在凹凸不平的岩石上显露出一扇光秃的石门
我搀扶起渐有意识的小衣推开了门, 里面是一间密室, 中间一张石桌和两张石凳, 分别坐着二人, 一个是穿着黑色外袍的俊俏男子(由于光线太暗, 没看清面容), 另一位是位梳着发髻身着暗色长袍的中年女子, 他们同时向我望来. 再我看清这位妇人的面容后, 脸上部分肌肉处于抽筋状态. 因为她不应该在这儿出现: 死神的母亲, 雅兰不是已经死了吗?
黑袍男子站了起来, 手握光球, 看样子是要跟我过招了.
我抬手反击时, 妇人说话了 “停手~ 他们不是邪灵的人!”
男子置疑了一会, 这才坐回原位, 而我确定他不会在出击后, 也缓缓放下手臂
(好险, 要我和他打, 估计只有被打的份呢)
“你们是谁!!?? 怎么会在这的” 既然大家都不说话, 那我先来发问吧, 免得尴尬!!
值得一提地是, 妇人从我进来一刻起就不停地打量着我, 好像把我的五脏六腑都想看穿似的 (我跟她很熟吗? ……)
“我是克复落的母亲, 这位是克复落的仆人, 戴丝彼拉特(Desperate, 心魔终于出场了)” 她指指黑袍人
“夫人….” 心魔想要阻止雅兰说下去, 可她挥挥手依然继续道 “我相信这两位是卡而森族的. 这位姑娘是马XXXX克XXX的千斤聑拉丝吧” 说着她看了看小衣, 而小衣则微微点头, 跟着眼睛又转去看着帅哥心魔了 (而我现在终于看清了, 心魔长得可不是一般的帅啊, 很像终极幻想8中的男主角)
“那你呢?” 雅兰是在问我 “你是…”
“他就是天使, 克复落大人派来拯救卡而森族的” 我还没想好呢, 小衣就替我回答了, 可同时她也把我的谎言给戳穿了…其实确实应该有个天使的, 可那不是我, 由于一些原因, 他迟迟未来卡而森族报到, 这才让俺”苟延残喘”了这么久, 但现在…….这下完蛋了, 说出地话收不回了
“天使….我怎么没听主人说过” 心魔站起来上下盯望着我
就在俺彷徨不安时, 雅兰竟然笑了起来 “我明白了! 这位少年确实是克复落派来的, 无须置疑, 而且….” 她走到我面前, 面带惊讶与喜悦地感叹着 “真是太像了, 太像了….” (在说什么呢, 我像谁啊, 像那个本来要来的天使??? 还有!! 我可不是少年啊, 大婶!!)
心魔听雅兰这么一说, 对我的防范与警惕也就没那么高了
雅兰更像是找到宝贝一样, 那开心的表情难以用言词表达, 嘴中时不时吐出”你终于来了….先知果然猜到了…”诸如此类的费言(费解之言, 总之就是听不懂, 要不是介于她是死神的老妈身份, 我甚至怀疑她精神有点问题呢)
等她情绪稍微’正常’了后, 我们才有机会正式”交谈”, 而她也好像在等我开口, 那俺就不客气了, 我真的还有些问题要问
“请恕我直言, 您(雅兰)不是被灰给杀害了, 怎么会在这, 还是此时的你只是鬼魂?”
雅兰回道 “两样都不是, 我既没有被灰杀死, 现在的我也不是鬼魂, 而是跟你们一样, 普通的凡人” 这时心魔起身, 非常gentleman的扶着小衣坐到椅子上, 自己站在一旁
“您是说那时你并没有死吗? 可我在火焰的映像中确实看到他一刀刺进您的胸膛了, 这又做何解释?”
“当时我只是在演戏给邪灵看而已” 雅兰站起身 “一切都是先知教我的. 自从我怀上了克复落后, 邪灵为了铲除我们母子而徘徊在附近, 他串通了贪婪长老盗取了”红魔石”, 将人类内心的贪婪解禁, 从而使得邪灵身上的17只翅膀吸取了足够的魔力转化为17完结星. 他为了控制克复落, 同时下了咒把他自己的魔性并入到他的体内, 也就产生了灰…..自从我们母子来到死界后, 一直以来先知都通过托梦帮助我, 当邪灵潜入死界指使灰叛变, 先知就让我以诈死和蓝泪先蒙蔽他们的双眼, 跟着我假死后就被护送来到了这儿, 只有这样, 结果才会像启示手扎中记载的: 黄金圣骑的出现解救了死界”
(又是黄金圣骑. 我有个直觉: 黄金圣骑, 17完结星还有邪灵, 他们很有可能就是故事的终点, 终极主角)
“可否告诉我一些关于邪灵, 17完结星与黄金圣骑的事情吗?”
雅兰望了会我说道 “邪灵是天神奥丁的第三只眼化成的恶魔, 他是奥丁贪婪欲望的化身, 他的背上长有17只翅膀. 奥丁发觉越来越难以驾驭这只魔鬼, 于是就将他释放到人间, 同时释放了另一只魔鬼, 克复落, 用以恶治恶的方法来收服邪灵. 而邪灵的17只翅膀在吸收了足够的魔性后就会转为完结星, 那时与邪灵合并就会所向无敌, 连奥丁都难以驱驾. 就是为了预防这个, 在我得到上天”恩赐”的同时, 奥丁将召唤醒黄金圣骑的魔咒给了先知, 只要按照魔咒的指示便能找到黄金圣骑. 他是唯一可以抵御邪灵和17完结星的”
“连克复落与奥丁都不制服不了他, 这邪灵有这么强!!??” 我置疑呢
“没有无泪与蓝泪, 克复落的魔性是压不住邪灵的, 如果加上了17完结星, 只有黄金圣骑才能抵御. 没有他, 死界可能 ….” 雅兰没有说下去, 但意思很明确了, 黄金圣骑, 画中那个威风凛凛的骑士, 他是唯一的希望, 既然他可以解救死界, 我相信他一定也能够挽救人间的终结日
“那这个召唤黄金圣骑的魔咒您这有吗?”
雅兰回道 “你应该知道的”
“我知道?” (我哪会知道啊, 这都是你们神界的高级秘密, 我不过是个凡人而已)
(可她说了以下的话后, 我彻底撅倒)
“平躺在死神的脊椎之上
编织在恶魔的双眼之下
它是一只附在宁静海面上的钻石
它是一条链接黑与灰的纽带
让我在这片甫洛莉亚夫将军的圣土上死去吧
”
这不是RISHIRI的密码吗, 怎么摇身一变成了召唤黄金圣骑的魔咒了, 到底什么情形啊??? 时间与地点都混乱的一塌糊涂了, 现在可是在2000年前啊, 诗中的甫洛莉亚夫将军18代祖宗都还没出世呢~
“这……” 我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呆呆地望着她
“这就是找到黄金圣骑的魔咒, 你应该最清楚的”
“我…我是知道这5言诗的, 但它和黄金圣骑…”
“难道你不晓得…” 雅兰正要说下去时, 一束白光从她左前胸穿出, 我与小衣都还没反应过来, 心魔已经快速冲了上去扶住雅兰
而神秘的晚礼服出现在她的背后
我急忙过去帮忙撑住雅兰, 右手指尖开始蠢蠢欲动
“无泪呢?” 晚礼服的声音像是用滤声器处理过一样, 他的口气只是在跟雅兰说话, 完全不理会我们的存在
“邪灵~” 就在我叫出他的名字时, 俺身后传来了熟悉的男声 “让开!!!”
(这会可热闹了, 有个老朋友加入了)
这是D, 前病魔, 他也赶来了, 现在还是病魔的他, 穿着相同的晚礼服把我拉开, 二话不说, 直接从手中弹出数颗桔色光丸. 邪灵果真是boss级, 抬手将飞射来得’子弹’轻松地接住, 不削地捏成”光粉”
跟着场面开始混乱, 心魔与病魔俩牵制住邪灵, 并掩护我与小衣离开密室, 我俩扶着奄奄一息地雅兰慌乱地跑着, 这样竟然给我们走回了圣台地面上, 就在这时她不行了, 原先抓紧我的手松开, 我将她缓缓放下, 她吃力地说道 “帮我….看住…看住无泪” 说着她的眼眶留下了无色的泪滴, 滑落时入太阳下的水晶球散发着五彩光芒
我接住无泪点头道 “放心, 我帮你保存着, 会给老板的”
她摇头说 “黄金…圣骑….”
“好! 我一定会找到黄金圣骑将无泪给他, 您现在不要再用力了, 休息一下” 我用袖子擦着她嘴里吐出的鲜血
但雅兰还是用尽最后力气说着毫不连贯的片语
“你…….黄金圣骑………黄金…..” 她重复着”黄金”二字, 越来越小声, 越来越无力, 渐渐地, 终于安静了, 她永远的沉睡了. 此时雪已经转小, 小衣在一旁哭泣着, 而我只是默默地望着雅兰的尸体
轰, 地面忽然被炸成断层, 病魔与心魔同时从断层产生的巨大地缝中窜了上来, 被重重摔在了地上, 看他们满身泥沙地样子, 估计是不敌对手, 情况不妙~
断层火焰中, 邪灵走了出来, 缓缓逼近我们…
就在此时, 我手中的无色水晶球(无泪)慢慢发出金色光芒, 手掌心感觉剧热无比, 望着它, 它让我想到了一幕: 在大原岛, 劫魔让我对着蓝泪挥出魔光来攻击灰
不管了, 反正横竖都有可能死
我马上汇聚光弹于食指指尖, 就在邪灵举手要攻击的一霎, 无泪射出了过万条金色光流, 高速扑向邪灵, 与当时蓝泪相比, 可谓有过之而不及呢
而邪灵正全神贯注对付病魔和心魔, 所以对于我侧面的忽然偷袭丝毫没有防范, 几万道光流在’顺利’地射入他体内, 可boss就是boss, 遭到这样的致命攻击, 他还能站在原地, 像没事似的, 过了会才摇晃着退后了几步
我举着无泪走了过去, 与病魔他们站成一排, 一副誓死顽抗的阵势
邪灵沉默很久(应该是伤得不轻啊)才开口
“无泪, 我还会回来的……”跟着身子如水气慢慢蒸发在空气之中 “还有你….我和你是连为一体的, 你要记住!” (在跟谁说呢?) 我望了望病魔和心魔, 他们也不得其解的耸耸肩
至于雅兰的死比我预期中要来的平和, 我指的是对于病魔和心魔来讲的. 病魔将她尸首用魔力化成了”水晶粉”, 装入了事先预备好的布囊
后来我才了解到, 原来心魔比我早到几个时辰来到圣坛, 我用绳子攀登壁崖所看到的”轻功高手”就是他来着, 他是奉死神的命令来接雅兰回无泪的, 不过事情比想象中要来的复杂. 而病魔这趟来人间也是死神的旨意, 通知心魔17完结星被人私自放跑, 来到人间, 命他与心魔追杀17完结星的. 而雅兰的死亡, 让本以为终结的战争又打上了一个大问号
“火化”了尸体后, 我们回到原先的驿站, 此时烛火已经熄灭, 待心魔点重新燃, 我发现原本坐着的特使竟然尸体消失了, 这可是完全出乎我意料的, 我第一反应就是族内要出大事了
于是我和心魔病魔决定立即赶回卡而森, 带上小衣我们按照地图所标示的捷径下山了
山道很窄, 我和病魔并行走前面, 而小衣与心魔跟随其后
路上一向寡言的小衣竟然可以主动跟心魔聊着些什么, 而我呢, 由于发生很多事, 所以变得不太想讲话, 再加上病魔也是个不爱说话之人, 所以一路上我们这厢都没说过半句话, 直到…..
“有没有听到….” 病魔忽然停住脚步, 开口问道
“听到什么?” 我也停了下来, 并做手势让后面的心魔他们过来
“有人在附近”
(没有啊, 只有呼啸的风声而已)
就在这时, 飞出一人影(由于天色昏暗, 看不清从哪飞出来的), 双手呈爪状朝后方的小衣扑了过去
心魔一个”开山劈地”的招式, 由上至下同时切出蓝红两道光波, 处在半空的敌人一个侧翻, 躲过后, 在没着地的情况下, 继续飞扑
心魔已经挡在小衣正前方, 双眼忽然发出墨绿色暗光
敌人也同样近距离反击, 双爪的每个指尖射出白色的光丸, 墨绿光波与白色光丸虽然速度相当, 可心魔的魔力还是高人一筹, 因为光波在打下光丸后, 仍然不减速朝目标飞去
啪啪两声过后, 敌人被击落在地, 可这时身后的小衣竟然和敌人同时口喷鲜血
(怎么会这样? 明明是击中敌人的, 小衣怎么会有那么大反应?? 莫非…)
我正要准备冲上去阻止再起争端, 敌人快速地爬了起, 再次射出光丸, 而这次心魔没有攻击, 反而是用身子护住小衣, 10粒光丸全部射进他的上身
病魔再也按耐不住了, 伸直手臂准备出招, 淡红色光晕呈现在他手掌, 非常夺目
“别打她啊!!!” 我喊出声的同时, 敌人回头一望, 正是之前从镜子走出来的菲拉, 聑拉丝的孪生姐姐
这刻病魔和菲拉都下意识愣了下, 虽然他们彼此的记忆大多被抹去: 病魔再也不是天真无邪两小无猜的蒂席斯, 而菲拉为了全族安危, 把灵魂’卖’给了邪灵, 自己的记忆也被抹去, 可我相信仍然有一些残留在脑海中是永远不会消失的, 这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正触动着他们的心灵
“蒂席斯??…..” 菲拉的记忆被唤醒, 忽然她很痛苦地道 “快走, 我控制不住了…” (因为控制她肉身的村上奈美要被唤醒)
病魔没有对答, 依然冷冷地望着她
“姐….” 小衣被搀扶着, 眼眶含着泪水喊着她 “姐…我是聑拉丝….”
菲拉并未回头多看聑拉丝一眼, 她目前的记忆中只被唤醒了儿时的病魔
可悲的是病魔连这点记忆也没有, 他除了心灵一阵短暂与莫须有地悸动外, 脸上包括全身没有任何的反应, 在数秒后, 竟然对菲拉做了致命的一击
此时的病魔是完完全全的无血无泪的杀人机器, 死神的完美仆人, 在场的包括菲拉本人都没有想到病魔会突然出招, 这招太过凶猛, 无情的将她打下山崖, 伴随着小衣一声撕喊而回荡在山崖间
镜咒是可怕的, 它把菲拉与聑拉丝拴在了一起, 任何一个受伤, 痛苦就会等量地传到对方身上, 看着倒下的聑拉斯, 我知道她伤得很重, 身体和心灵都是..我甚至很清晰地感觉到她的生命迹象在迅速变弱
顿时一阵怒火冲了上来, 我走过去就朝病魔的脸抡起拳头, 病魔没想到我会这样, 一点防范措施都没有, 左脸接了我一记重拳
“你是不是有病啊~ 叫你不要打她….”
病魔一个伸手掐住我的颈部, 将我硬抬了起来
“最好明白你在跟谁说话” 我拼命地蹬着双腿, 脑部开始处于局部缺氧状态
“都停手!!!” 心魔抱起小衣怒斥道 “现在没时间了!!! 聑拉丝还有些生气, 我先带她回南森林疗伤, 你们俩回族去, 稳住局势, 我迟点就和你们碰头!”
病魔听了他的话, 将我了下来, 我那个痛苦啊, 跪在地上拼命咳嗽着
我们连夜赶路, 走了10个小时的山路之后见到了平地, 终于回到了北平原. 跟着我和病魔就与心魔小衣分道扬镳了
临走前, 我特地看了看小衣, 她面容已经稍微恢复了些血气, 正靠在心魔的背上睡着了
“那聑拉丝就拜托你了!”
我正要转身离去, 心魔叫住我, 将小衣胸前的哨笛递给我
“带着它, 用来控制鹰儿的, 你们那如果有什么变动, 叫鹰儿传个信吧”
“了解! 那我们走了!” (我有点疑惑, 他不是第一天来高德兰吗? 怎么知道小衣住在南森林, 还知道红鹰呢? 不但如此, 我还感觉到他好像对小衣特别温柔这样子, 或许是我敏感了)
走着走着, 我心中发毛, 接近午时了, 怎么草原上我没见到一匹马呢, 而且几条交通干线上也没有人流, 空荡荡的, 好像人畜都蒸发了似的
“有异样” 病魔放慢了脚步 “我感应到17完结星在附近!”
“17完结星???…没这么巧吧!!?” 他们现在来了, 卡而森族可就有灭顶之灾了
“邪灵都在这了, 17完结星在此也没什么出奇的” 病魔停下脚步看看远方道 “前面有人在等你, 是一群人, 我暂时回避一下”
“说什么啊?” 我话还没说完, 他给我表演了大变活人, 凭空消失了 “喂!!!….” (靠, 我还以为你多猛呢, 原来也是个怕死的)
果不其然, 走了会, 前方果真一”大”群人在候着我, 一只骑兵队啊, 五百多人端着弩正瞄准着我呢
反正当我看到”小衣来圣坛”, “特使的尸体消失”就已经知道要出事了, 心里多少有了些准备, 所以此时并不十分惊讶.
当看到带队的竟然是卷头长老, 心想他渗入军队可绝不是件好事啊, 从”号码牌”事件开始以来, 最不对劲的就是这位了, 不是维京的奸细就是邪灵的走狗
卷头长老单枪匹马到了我面前
“天使这么迟才回来啊, 很多人在等你呢~”
“难道说有人先回来了吗?” 我冷言问道
“去了政厅不就知道了…..” 跟着一挥手, 两名士兵过来就不客气地将我反绑起来, 卸了我身上地武器, 押进囚车 (这是偶第一次当囚犯啊…)
进了政厅, 族长惯例坐在上方主位, 两旁坐满了人, 而几乎每个人的眼睛都向我投射出怒火
但这些并没有吸引我的眼球: 特使’奇迹’般的出现在列席也没让我惊讶, 甚至连马克和跟随马队的手足出现也没震撼我, 我处事泰然地站在原地, 静观其变
卷头长老看样子是这个’听政会’的主持人, 他第一个发话啦
“天使, 啊! 不对, 应该叫你……名字还真怪, 川添明才对, 我劝你还是从实招供吧~” (不会吧, 谁把我真名透露出来了?….)
“你要我招供什么啊?” 就算诡异, 我仍然面不改色, 不耐烦地回了一句
“到底谁派你来冒充天使的, 你们的目的是什么?? 是不是要瓦解我们全族, 将族长和长老们一个个杀死, 告诉你, 你利用符号杀人的奸计已经被戳穿了!! 说~ 你的同伙呢!!???”
那个特使恶狠狠地补充道
“还好在圣坛我们机灵, 不然全都成了你的刀下亡魂, 你想把我们一个个都杀了, 这件事维京不会就此罢休, 还望族长给个说法!!!”
马克, 我的好战友此时竟然也站在他们一边
“川添明…..你好恨啊, 我们全族都这么信任你, 把命都交给你, 可你….”
“行了~” 我打住了他们的恶毒攻击, 既然他们可以这么肯定, 想必早有准备 “我只想说一句: 我没有做这些杀人的事! 既然你们已经认定是我做的, 至少也要让我知道, 你们凭什么下此定论, 有何证据!!??”
“我们都亲眼看到你在圣坛杀人了!!!” 特使大声吼道 “这难道不是证据吗, 难道我们二十几只眼睛都看错了吗?!! 到圣坛那晚, 你就在我们食物中下了药, 让我们无力反抗, 然后就大开杀戒~ 还好我和马克走得快, 没着你毒手!”
(被人莫名诬陷已不是头一遭了, 摆明就是有人冒充我行凶的…但说这些他们不会信, 没有找到实质性证据前, 我的嫌疑已被钉死. 目前只有让他们冤枉了~~~)
我没有开口, 换卷头补充了
“你其中一个同伙已经招供了, 承认前几日在族内发生的六起血案都是她做的, 而你就是策划人! 怪不得只有你知道那些符号的意义, 你口中所讲的”生存锁链”全是用来迷惑大家误导大家的烟雾弹….”
“行了行了, 别越说越离谱啊, 我同伙是谁啊!!!??” (诬陷还诬上瘾了, 岂有此理~)
卷头长老’哼’一声冷笑
“好! 我就让你心服口服!!!” 跟着一个手势后, 士兵押着一人进来了, 当我和她目光交视后, 原本冷漠的表情上有了明显的异样
“川添明, 你认识她吗?…..川添明! 问你话呢~~~…..”
我听不到了, 周围的一切都黑暗下来, 只剩下我和她, 我聆听着她的急促呼吸声, 她同样带着泪眼看着我
“弟弟~”
“姐!” 看着眼前的广末彩, 我还能装作不认识她吗, 那我就太自私了. 至于她为何在此出现, 为何会承认是自己做的, 还说是我指示的, 这些问题我现在都不想去知道, 能见到她已经足够了….看来山洞昏迷的时候, 我听到的看到的并非是幻觉
相认成为了我俩的认罪书, 而同时我所有的职务包括军权都被解除, 由这个卷毛怪代管.
然后当然就是将我和她打入大牢啦 (就是以前关押丧德森父女俩的地方)
卷毛长老晚上特地来看我呢
我瞟了他一眼道 “是不是要通知我行刑的时候?”
“不用那么急, 等全部抓到你们, 一起处死不更省心!!!”
“你什么意思~?”
“马克已经带军队前去南森林了, 等抓到了聑拉丝就算全了!”
(马克带军队抓聑拉丝???? 这马克是不是疯了啊, 那是他女儿呀!!! 他不会傻到相信小衣也是同谋吧…)
“而且族长给我下达了密令, 反抗拒捕者格杀勿论~ 不过..我肯定她会反抗的!”
(王八蛋, 等老子释放了, 第一个就宰了你!)
…..
这小子要使诈了, 小衣凶多吉少~ 不行, 我得提前通知心魔
还好他们没发现那只能控制红鹰的小哨笛, 我掏出后, 再确定没有人监视我后,对着铁窗悄悄吹出了哨声, 跟着赶忙撤下袖口一角, 学着电视中以血修书, 只写了4个字 “有变 快逃”
鹰儿很快就停在了铁窗旁, 我将血书绑在它脚上后, 它很有灵性地朝目的地飞去
而我正准备着逃狱呢, 铁门就自动打开了, 一个帅哥大摇大摆, 目中无人地走了进来
“走吧~”
在一看, 整个狱房的士兵都被他给撩倒在地, 口吐黑沫 (这什么怪病啊?? 果然是病魔!!!)
出了”看守所”, 我与病魔偷了快马连夜直奔南森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