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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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景 25 -4D (北方奇遇–中B: 17完结星的封存)

 

其实我一早就猜到了通往南森林的主干道极有可能已经被军部所掐断,于是逃出监狱后,我们就直接避开与军部的正面接触的几条大道,改由西边小路绕行。大约半小时后,我和D抵达了南森林的西沿。

 

此时月已爬上中天,清冷的银辉斜洒在林梢,把树影拉得又长又薄。

 

“唉,你没走错吧?”

病魔在我身后轻声问道。

 

我摇了摇头:“没有……”

 

“那你停下来干吗?”

 

我翻身下马,朝四周的草地张望了一会儿,才压低声音说,

“先前有大批部队从这里进了林子,我担心他们很快就会找到帖蕾丝……”

 

话音未落,正上空忽然传来一声锐利的鹰唳。

只见一只红鹰正在头顶盘旋了两圈,接着非常敏捷地朝东北方向俯冲下去。

 

我不敢再耽搁,迅速跃上马背,

“我们走!”

 

“你已经知道他们在哪儿了?”

 

“东北边——红鹰刚才报信了!”

 

果然……心魔、帖蕾丝与Receibi都被困在森林深处一条小溪的对岸。

此刻岸边挤满了火把,烟雾弥漫,火光将森林的夜空烧得通红,连头顶的月光都被熏得模糊了起来。

 

而带队的人正是我的好搭档……马克!

他骑在高头黑马上,朝对岸高声喊道,“再数三声,你们不出来我就烧掉林子!”

说罢,缓缓举起了右臂。他身后一排骑兵立刻将带着火苗的箭矢搭上了弩弦,齐刷刷地瞄准对岸。

 

“一——”

 

我和病魔无声跃上树丛,隐蔽于浓密的枝叶间。病魔凑到我身旁压低声音细语,

“那领头的……已经被完结星附身了。”

 

“诶?完结星……是17完结星吗?” 我下意识摸了摸脑袋。

 

“嗯~”

病魔目光紧锁前方,沉声应道,

“待会儿我负责牵制住下面的弩兵,你带戴斯比瑞特他们转移——!”

 

“好~”

这边我的话音刚落下,病魔那厢就已经闪电般出手了。只见一道绚丽的橘红色光晕瞬间覆盖住他的全身,紧接着数道光束从他体内激射而出,扑向了下方的火把。

这一把突袭一下子就将下面的部队搅得是人仰马翻,火把四散滚落,惊马嘶鸣不断。

 

而我不敢停歇,赶紧趁乱跳下树丛,蹚过了冰冷的小溪。

一只脚刚踏上对岸,俺身后便传来了震耳欲聋的爆裂声。半空中,病魔正与被完结星附身的马克搏斗着……一道道淡黄色的火光与蓝紫色的魔光交织在一起,将北方的夜空撕扯成一幅难得一见的奇景。

照我的初步判断,这个完结星的实力决不在病魔之下。

 

(要撑住啊,老D!)

 

………

 

心魔正背着帖蕾丝,脸色极其难看。Receibi左肩上站立着刚才那只红鹰,紧随其后。

当他们见到我时,全都松了一口气。

 

“快走,他们被蒂席斯牵制住了。”

我不敢耽搁,赶紧让大伙抓紧时间撤退。这时Receibi肩上的红鹰忽然展翅跃起,朝空中冲天而去。

 

Receibi朝前方一指,果断地沉声一喝:“我们跟着它走!”

 

她的决定是对的,在这宛若迷宫的森林中,也只有红鹰这种飞禽才能于高空中分辨出正确的方向。

我们紧跟随红鹰的飞行路线,很快就把敌人远远抛在了身后。

 

这一路上,我看见心魔不停地咳着血水,看来为了给小衣疗伤,他已耗费大量的体力和魔性。

在月光映衬下,心魔的脸越来越显得无色,白得几乎变成透明状。

中途好几次我都想停下来,问他需不需要帮忙,但发现他的眼中完全只有身背后虚弱的帖蕾丝时,我才意识到自己的想法非常多余。

 

也不知跑了多久,红鹰终于停在了一根树梢上不再前行……见状,我弯下腰喘起了粗气。

心魔将小衣搀扶到一旁的树干旁靠好,Receibi则升起了火篝,总算我们这伙人暂时安全了。橘红的火舌祥和地舔着枯枝,发出了细碎的噼啪声,听得直教人眼皮乏累。

 

心魔从怀中掏出条毛毯替小衣轻轻盖上,陪着她待了一会儿,在确认无碍后才悄悄过来坐在我身旁。我注意到他额头不停渗出虚汗,喘息也并没有因为坐下而得到好转,于是我焦虑地问道,

“你看上去不是很好,躺一会儿吧……放心,这里有我。”

 

“没事……我休息一下就好了。”

心魔望着躺下的小衣,摆了摆手声音低哑道,

“好在……总算是能维持住她的生命线了。之前她体力殆尽,相当危险,我也只好把自己的魔性输给她……就是希望……”

紧跟着,一阵急促的咳嗽就从他口中喷出,而我见状赶紧用手撑住他后背,示意他静息一会儿别再说话了。

 

望着他这副状态,心中忽然感慨起来:心魔他……不会是喜欢上了帖蕾丝吧?不对哦,这很有可能!

在此刻,他的言行我可以负责任地说:他已经完全把小衣看得比自己的生命还要来得重要。而经验告诉我,这一种不要命的关心不是来自亲情,便是出自爱情。

(古人不曾欺我: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

 

等月亮爬上正空,病魔才在另一只红鹰的指引下与我们汇合。见到时,他脸上还残留了几道烧焦的炭痕,可想而知与附身在马克身上的完结星那一战有多么险恶。

 

此时Receibi和小衣均已沉睡,咱们三个“大男人”便围坐在火堆旁互诉起衷肠来。

 

“诶……雅兰的灵魂现在是回去了无泪,还是怎样?”

我朝火堆里丢了几块干木。

 

病魔轻轻叹了一口气,淡然回道:“都不是~ 她的灵魂已经被邪灵摧毁,算是进入了永寂……这种状态也只有众神之主奥丁才能解释。”

 

“这件事得赶快禀告主人!”

心魔用力搓了搓脸,

“诶对了……你这次赶过来就为这件事?”

 

病魔微微摇头,

“主人洞悉了17完结星离开禁地跑来了人间,命我前来剿灭…………只是没想到,一来到这儿就撞见雅兰被害!”

 

他这么一说,即刻就勾起了我的不安:

首先,先知已死,估计和雅兰是同一个下场——进入了永寂状态。这样一来,想要查询更多关于黄金圣骑的资料就会变得难上加难。

而更糟糕的是,现在除了雅兰那首丽斯里的诗外,根本就没有第二个切入口。

 

第二,完结星逃离了死界来到了人间,这是历史注定的,为既定事实。至少在两千年前的此时,是没有人能改变的一个结果。可真正让我担心的却不是完结星本身,反而是其背后那位主上——那个穿着晚礼服的神秘人。他能自由穿梭在时空隧道间,仿佛命中注定般,把一切控制在自己写好的剧本中。

各位还记得他临走前丢下的那一句“我和你本是一体的”警句嘛?到现在都让我我唏嘘不已,不寒而栗!

这句到底是在跟谁说的,这个所谓的“一体”又究竟是指什么呢?

 

第三,当下有太多症结都无法就地解决!黄金圣骑、哑野、穿着晚礼服的X-man、老板的弟弟灰,以及那些被不知谁放出来的17完结星……对了,当然还有那个天杀的丽斯里,这一些全都要等到两千年后才会浮出水面。可是我现在被卡在了这个时空中无法离去,主人却又迟迟不现身,我现在真的害怕了:我2005年那个时空可能已经发生了巨变!

(不行……我一定要尽快回去——!)

 

“那个……你们俩有谁能即刻见到主人的?”

(既然主人不能来见我,那我就主动去找他了~)

 

“我们都可以。”

心魔抬头回道。

 

我听罢,瞬间就热血沸腾了起来,带着激动的嗓音喊道:

“太好了!你们可否帮我转达一句话给他,请他尽快送我回去两千年后的时空?”

 

“两千年后……的时空?”

病魔也将狐疑的目光投向了我,

“你是……?”

 

我挠了挠头,在犹豫了片刻后,决定还是向他们吐出了真相,

“其实……我并不是这个空间的,而是来自两千年后的人。我知道这听上去特别荒谬,老实说,就连我自己到了现在也不晓得是怎么会跑来这里的,总之一言难尽就是!可现在我要告诉你们,所有的这一切,只有让我回去原来的时空才可能解决。而且……”

我停顿了一下,整理了接下里的思绪才继续道:

“而且启事手扎中所记载的终结日,已经离我生存的那个时空不远了!如果在这之前我还是找不到黄金圣骑,那整个世界就会消失殆尽,死界、主人,还有凡间……一切的一切都会……”

 

我正在激情演说呢,却未料心魔忽然打断了我,

“夫人一早就知道你会来到这儿,而你离开这里的日子也已经是注定好的~”

 

“欸……?什么……注定好的?你先等下……”

我咽了下口水,控制好了情绪再次缓慢问道,

“你的言下之意是指……是雅兰安排我来这个空间的?”

我将最后那个尾音特地夸张地向上扬起。

 

心魔的口吻颇像一位深藏不露的智者,

“应该说——是启事手扎安排你来到了这儿,夫人不过是按照手扎所记载的,在对的地方等待你的出现。”

 

我听完,一个劲地傻笑着拼命摇着头,有些神神叨叨的埋怨起来,

“我不信……打死我都不信——!

别跟我说什么历史注定我会出现在2000年前的世界,我来到这里——”

我越说越失控,情绪逐渐爆发,

“这便的一切对我来说,不过是个巧合罢了!不会连你也信了夫人所说的,我就是死神派来的天使吧!”

我的突如其来一声大吼,让Receibi翻了个身,还好她没有醒来,而是继续在沉睡中。

 

但心魔接下来的话让我彻底迷茫:

“不止夫人,就连主人也是这么跟我交代的~

你应该参观过先知的石洞吧,有看到自己的画像了?那些就是先知照着手扎的内容绘制的,所以从某种意义上说,我们全都是在按启事手扎的指引去做应该做的事……”

 

他跟着后面的那些解释对我就像听天书一样,俺的表情完全处于一种懵逼状态,同时内心早已炸开了锅:我的天呐,这究竟是什么状况呀!

 

等等~ 太匪夷所思了,俺一定要整理一下思绪:

也就是说,我的时空之旅全是一场策划好的预谋咯?!不仅仅是这一次,连前两次也是一早就被记录在启事手扎中的~

真的有一个未来的我去了沈阳,想要去阻止侵华战争;而同样——那个未来的我也被派遣去了日本,和当局谈判投降的事宜。可最后还是避免不了投弹事件,结果依旧没变。只是谁都不知道,是我改变了投弹的地点。

 

仔细想来,上面发生中的细节现在全都能连在一起!我并不是历史中的无名过客,而是扮演着其中的一个关键角色。在偷窥到历史结果的同时,我也在用自己的双手,按照手扎所记载的,依次上演早已交代好的事件!

 

不光是我,病魔也一样听得一头雾水。也许主人并没有把所有事情都交代给他——就像劫魔以前说过的:老板最信赖的始终还是心魔。

 

虽然接受这个事实对我来说还需要一段时间,可我也很清楚,眼下已经没有时间让我完全静下来去分析这些背后的缘由。它们全都牵扯到了未来,我现在得先把当下的问题处理掉,才能回去自己的时空——这是所有一切的先决条件。

 

用了稍许时间,我缓了下神,才深吸了一口气问道:“17完结星是不是已经全都来了高德兰了?”

 

心魔点头,“而且它们还都已经附了身。”

 

“全部附了身?”

我将视线投向另一旁的病魔,想看看他的反应——毕竟这位才是负责捕杀17完结星的。

 

病魔拾起一根枯枝,拨了拨火堆里的木柴回道,

“17只完结星,就是邪灵身上的17只翅膀。一共有8对和一只主体,它们分别是:红煞翅、蓝魔翅、白屹翅、黄熨翅、紫金翅、绿阴翅、黑帝翅、灰厄翅和终极翅。

这次主人给了我17颗魔丸,就是用来对付它们的。只要能将它们准确地射入相应的个体,就可以将它们封存。除非被再次唤醒,否则它们绝无可能自己复苏。”

 

“等等,你所说的准确地射入……是指什么意思?”

我追问了一句。

 

心魔接话道,

“意思就是——每颗魔丸都是针对目标的,按颜色区分。8对翅膀加一只主体,一共9种颜色,不能射错!如果射入非目标的魔体,非但不能封存,反而会加强它本身的魔性,让它变得更为强大!”

 

我轻轻点了点头,

“不能错手——哪怕一个错,就会前功尽弃。”

 

“没错……这也是为什么我迟迟不用的原因,宁可不用,也不能错射!”

病魔跟着叹了口气,

“可麻烦的是,目前我只知道刚刚那个领队被附了身,至于其他的目前还一无所知。不得不承认,它们这一次隐藏得太好了!”

 

“17完结星……17个被附身的……难道就是现在赋予的那17个号码……?”

我心中不停地默念着,

“其中16只配对,1只则为主体……16只配对,外加1个Boss……”

 

几遍过后,我背过身,悄悄从口袋中掏出了原先整理好的那一张号码图:

(顺便我们再温习一遍号码牌吧……)

 

这一次我将用幸存者,也就是生存下来的人,以及他的保护人,即上一名提供其号码的受害人或提供人来做总结:

2号幸存者,卜长老:他的保护人是3号熊长老的家仆A君,其手心里刻着2号,状态死亡。

 

6号幸存者,族长的发妻:她的保护人乃15号狼族特使,其掌心有个6号刀疤,状态生存。

 

7号幸存者,族长的大女儿乌娃:保护人是4号族长的马夫,在其右胸口画了一个7的阿拉伯数字,状态死亡。

 

8号幸存者,黑长老:保护人为1号桑德森,在作案现场的墙壁上用血渍写了个8号,状态死亡。

 

**公告:接下来的两名:10号和14号,只有一名为幸存者,另一名将要献祭自己。不过诡异的是,目前它们都没有证明死亡。

假如是10号为幸存者,也就是黑长老之子:那么保护人将会是14号族长的小女儿提供。

而如果14号为幸存者,那保护人就是10号黑长老之子。

 

11号幸存者,卜长老的大女儿:她的保护人是9号熊长老的妻子,在她胸口上画着11号,状态死亡。

 

13号幸存者,马克:保护人为5号熊长老的家仆C君,其右胸上有13号印记,状态死亡。

 

16号幸运者,Receibi:保护人是12号哈康支队长,其手心画着16,状态死亡。

 

17号幸运者,帖蕾丝:潜在保护人可能是未找到的15号,其身份有可能是沙曼,也有可能是至今仍未出现的熊长老。

 

(下面是整理的表格,供看官们参考)

 

号码 生存者 上个受害人的号码暗示
2 卜长老 3号熊长老的家仆(A君)手心写着2
6 族长老婆 5号狼族特使 (**) 未死,手心刻着6
7 族长大女儿(乌娃) 4号族长的马夫右胸口画着 7
8 黑长老 1号丧德森尸后的墙壁上写着8
#10 黑长老之子 14号族长小女儿(**)未死
#14 族长小女儿 10号黑长老之子(**)未死
11 卜长老的大女儿 9号熊长老的老婆胸口写着11
13 马克 5号熊长老的家仆(C君)右胸口画着13
16 Reicebi 12号支队长手心画着16
17 聑拉丝 15号,身份有可能是沙曼或者熊长老

 

(**10号和14号,只可能有一名为幸存者,另一名将要献祭自己,目前和5号狼族特使一样,状态是未死状态。)

 

许久的沉静后,病魔走到我身后轻声问道,“在看什么呢?”

 

我悄悄吧图揣回怀中,若无其事地转头回了句,

“哦,没什么……在过滤一些事!”

 

“所以目前首要任务,就是必须尽快知道那17只到底附在了什么人身上!”

心魔再往火堆里添了些木柴,

“然后再确定每一个的属性……要是等它们合体了,那即便主人也奈何不了它们~”

 

“话说……你们这边就一点线索都没有吗?” 我追问道。

 

“也不能说一点都没有,只不过残缺很多~ 夫人那次只跟我说了两对翅膀的辨认法,还没来得及往下说,你和帖蕾丝便闯了进来。”

心魔随即脸上显露出了遗憾之色。

 

“哪两对?”

(一共才八对,能解决两对也是好的!)

 

“蓝魔翅与黑帝翅!它们四只所附身的守护星是一样的。”

 

随即我锁紧眉关问道,

“守护星……是什么?”

 

“每个凡人出世时,天神奥丁都会赋予一颗守护星于他,那守护星记载了他一生的命运与寿寝之日。”

 

这么一补充,我忽然就想到了一件事来,急忙追问:“那有多少颗守护星?”

 

“一共三百六十六颗。”

 

心魔的回答几乎就给我敲定了一个事实:所谓的守护星实际上是与“出生日”挂钩的。

因为一年最多三百六十六日(闰年),而每日都有一颗相应的守护星。所以,只要找到我号码名单之中哪四个人的出生日相同,便能锁定范围!

 

病魔又跟着补充了一句,

“全族只有两群人符合条件。每群四个人,他们有着相同的守护星。”

 

D所说的那两群人,其中一群便是8号黑长老、1号丧德森、11号卜长老的大女儿,和9号熊长老的老婆。

好消息就是,上面这四人也正是号码牌中的四位,所以我手中的号码牌已经可以证明,就是17完结星的附身对象!

而根据“号码牌的预示关系”,即受害人手握的将是不会遇害的号码,我得出一个大胆的假设:因为全是配对的,那么可以推导——丧德森与黑长老会为一对翅膀,卜长老的大女儿与熊长老的老婆则是另一对。虽然这个关系还需要一些证据佐证,可直觉告诉我,它们成立的可能性极高!

 

此时,我有了一种强烈的感觉:打从号码牌杀人最开始,似乎就有一个人在暗中帮着我。17个号码冥冥之中,在替我解开17完结星的附身体与配对的谜团。

(话说,到底是谁在帮我呢——?)

 

“你看一下这张密轴,会不会对你有帮助?”

心魔说着将一张羊皮卷递给了我,

“先知早已预测到今日之事,所以在临死前把这张图与17颗魔丸托梦给了主人。”

 

接过了羊皮卷,就见上面画着一只有着17只翅膀的红眼魔鬼。很显然,这是邪灵的真身,而在画像的下端还有几行细小的注释。

 

“夫人告诉我……你应该会看得懂。”

(不是吧——你们会不会把我捧得太高了呀!)

 

我仔细扫了一遍,就跟之前描述的一样,魔鬼的身后果然长着17只翅膀:分别有红、蓝、白、黄、紫、绿、黑和灰八对颜色,还有一只无色透明的翅膀插在颈部的最上端,应该就是主体。

紧跟随它下面的一对是白色,接着就是紫色,它翅膀的尾翼上还有些红色斑点,乍看有点像血迹。再下来就是蓝色,然后便是灰色、黑色、红色、绿色,最后镶在脊椎末端的是黄色。

 

过完后,我的视线并没马上移到下端的注释上,反而是盯着其中的三对翅膀,看了一会儿。

如果不仔细斟辨是不太容易发现的:紫色、灰色与黄色翅膀的展翅方向其实是相反的。它们一前一后,藏于其他五对中会显得不太协调。这就让我不禁升起了疑惑,于是在带着这个疑问,我的目光移向了下面的注释。

 

随即我就愣了住了,并朝火堆凑近一步,生怕自己看错了~

 

(欸,怎么会是日文啊?难怪这里的人都看不懂,这目的性很强呢!先知就是要让我看到,但又怕被别人夺走,所以才用日文加密~ 不得不佩服,老爷子想得很周全——!)

{

第一个注释就解释了我刚才对翅膀不对称的疑惑:

紫金翅、灰厄翅与黄熨翅的属性相反。

 

第二个注释:紫金翅属血系。

 

第三个注释为:红煞翅忌水系。

 

第四个注释,也是最后一个:白屹翅接近终极翅时会显出白色光影。

}

 

“属性相反……相反是……??”

我随即轻轻敲击了下前额。

 

“什么属性相反?”

病魔和心魔都不解地盯着我。虽然他们不清楚我在嘀咕些啥,但看我神情都清楚,我这边似乎找到了突破口,两魔不禁显得兴奋起来。

 

忽然间我灵感触动,赶紧从怀中掏出毛笔,在羊皮上做起了自己的注解。

 

根据第一个注释,得出条件A:
16号和12号,6号和15号,7号和4号,这三对就会对应到紫色、灰色与黄色。道理很简单——其实属性就是性别,只要对照号码表就能找到共同点。

(A. 16|12、6|15、7|4有可能是紫色、灰色与黄色。)

 

根据第二个注释得出条件B:
目前虽然不清楚何为血系,但紫色翅膀应该是与血有关联,有可能存在一种依赖性。

(B. 紫色 ↔ 血。)

 

第三个注释得到条件C:
和上一个一样,红色翅膀与水有着反关联,大概是一种排斥关系。

(C. 红色 ≠ 水。)

 

而根据第四个注释得到条件D:
白色翅膀在靠近主体翅膀无极翅时会有提示白色视觉效果。

(D. 白色 ↔ 无色。)

 

如果再根据心魔提供的线索推导,可得条件E:
黑色和蓝色翅膀,就是1号和8号,11号和9号。

(E. 1|8、11|9是黑色与蓝色。)

 

那么接下来优先切入点就很清晰了:

只要能找到应证,其实条件B与C中马上就能确定紫金翅与红煞翅的身份,可以作为第一切入点。

然后排除一下,以机会率与风险系数来考虑,不难发现第二个切入点应该就是条件A和E了。对条件A来说,只要能确定了紫光翅,那剩下四只的机会率都是一半一半——不是灰色就是黄色,可以赌一下。同理,条件E的情形也一样适用。

而条件D,即白屹翅与终极翅目前没有任何线索来缩小范围,所以暂时不在第一次行动中考虑。

 

我快速将信息于脑内处理完后,就卷起羊皮揣回怀中,转身对病魔道,

“明天我和你去一趟部落。”

 

“你想要试探?”心魔身子向前,带着些激动的口吻追问。

 

“嗯,顺便我把广末彩也带回来。”

说完我便坐回树旁,闭目养神了起来。

 

…………

 

天还没有亮,我的生物钟就把俺给唤醒了。

 

双眼一睁,随即就是一声情不自禁的长吟。

(哇~ 真他妈的痛苦呢!眼睛干得要命不说,全身还像被暴打过一样,酸痛难忍!!)

我几声微微呻吟,忍着剧痛朝四周望去。就见小衣仍然在那儿侧躺着,而病魔则靠在树旁闭眼打着小盹。

(现在倒觉得奇怪了——难道魔也需要睡觉的吗?诶,等等哦,心魔呢,还有Receibi呢?他们俩竟然都不在,该不会是天没亮就去晨运了吧?)

 

顿时我内心碰撞,一阵强烈的诡异感翻涌而出。于是我使尽了全力爬起身,蹒跚着摸黑朝一边的树林走去。

大约行了百步,我就清楚地听到在不远处的树丛中传来类似咀嚼的声响。

那声音不大,但因为林中太静,所以就很容易刺入耳膜。我警觉性瞬间飙高,赶紧放低身段,小心翼翼地改为了匍匐前进,等走近了些许后便轻轻拨开草丛,朝着声音源头望去:就见有两条黑影蹲在不远处的地上,正扒拉着什么往嘴里送。

 

(我去,这吃相也是够可以的了,乍一看还以为两个野人在进食呢……话说他们吃什么呢?)

 

“差不多了吧——你没事就别往林子里跑了,要被怀疑上可就麻烦了……”

这把声音我太清楚了,是属于Receibi的。

 

“你以为我想啊!?”

另一个黑影埋怨道,

“族里的畜生都被我们吸干了,就剩下战马了……部队看守得严,实在没办法下手。

行了,我先回去了……喂~你自己也是啊,趁天没亮赶快归队,免得引起他们怀疑!”

说完后黑影便转身离去。

 

(那个黑影的声音中虽然听上去有了一些变音器加持,但为啥我还是觉得那么耳熟呢……

我艹,这不是12号支队长哈康的声音嘛……他娘的,竟然被附身复活了呢!)

 

在回去的途中,正巧我遇到了心魔,原来他也是跟踪Receibi过来的,而且他并不惊讶于我也对Receibi的怀疑。

这么看来,心魔比我还要早怀疑Receibi的身份~

不管怎么说,目前算是有了一个好的开始——第一对完结星已经现身了。只不过为了稳妥起见,我现在还并不打算与心魔他们做事前商量。

 

回去之后,我就与心魔若无其事地各自躺回原先的地方。

再过了差不多十分钟后,Receibi也悄然回来了。

她谨慎小心地仔细环顾了一下四周,这一刻所有人都在安静地躺着,绵长而均匀的呼吸声此起彼伏,就像潮水一样起落。在百分百确定了没有任何异样后,她才轻轻倒下继续装睡,而我则悄悄地眯起眼,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

 

清早第一缕阳光,被蓝云衫遮天蔽日的树叶润出一抹淡淡的紫晕,温柔地洒在松软的枯叶堆之上,将我们从惬意的睡梦中拉了回来。

 

此刻最让我欣慰的是,小衣经过一夜的休憩后-终于苏醒了。虽然,她还是有些虚弱,脸色也略为苍白,但是已经能够轻声说话,还跟大伙主动道了声早安。

心魔比我们先行起身,他一边照顾着虚弱的小衣,一边准备起早餐来。

 

(讲真吖,看到这一幕时,倒是让我有些诧异了:你说一个魔、也算是死神下的编制人员,忽然做起仆人-照顾起凡人来,让我多少有些不习惯……

难道说,这就是爱情的力量?)

 

至于早餐都有些什么……多数是红鹰从海上叼来的鱼虾,其他的则是从族内‘庄稼堆里’刨出来的土豆。而在这期间,病魔则绕回去了小衣原先的旧屋,拿了些皮袄、羊毛毯、和器皿回来。

 

一个小时之后,一幅温馨的画面映入进我的眼帘:

心魔与receibi’正准备着早餐,而我和病魔挥汗砍树-搭建小屋……小衣则一边看着我们,一边用土豆皮投喂陆续前来“报道”的红鹰。而这里,便是我们暂时的居所了~

我坐在屋顶上,时不时能俯望心魔停下了手中的活儿,然后就默默地看着小衣出神发呆。

在这一刻他的眼神是那样的温柔。

 

(莫非……他真的忘记了自己魔的身份,不知不觉间爱上帖蕾丝啦?!)

 

…………

 

“喂!早餐弄好了,先来吃早饭吧~” 心魔把我们都喊了下来。

 

虽然这餐食老实说并不怎么样,淡而无味,还有些硌牙,可胜在气氛极佳。而我自己,也有许久没有感受过这种家庭式的温馨了。

 

(奇怪……此时为何会勾起我脑海中那个家的印象呢?曾几何时,在我的记忆中也有与劫魔、亚也他们一起用餐的情景。

当时只是已成习惯,心中并没有多大的涟漪,可一旦失去后才猛然发现,原来有家的那种感觉,是如此让人回味~)

 

“你干嘛停住了,是不好吃吗?” 小衣猛然打断了我的神游。

 

为了避免身边二魔察觉到俺的异样,我赶忙摇头加傻笑道,

“哪有的事……超级可口的~ 我好久都没吃过‘这么好吃’早点了……这要是你亲自整的,相信会更美味!”

说完,一口气把滚烫的土豆海鲜羹吞进了肚子。

 

霎时间,就有一股热流顺着食道壁流入进胃内,烫得我破口狂吼起来。而顺带我的表情和身体,都出现了极为滑稽与夸张的反应, 整的周围的人没忍住,全噗嗤大笑了起来。

就连不苟言笑的心魔也破了防,边笑边附和道,

“那就要等帖蕾丝康复后才能验证了……所以,你得快点好哦。”

 

“土豆羹里要加点蓝星草,才会可口。以前,姐姐就是用这种方法做的……”

突然,小衣的声音戛然而止,眼底迅速泛起一层水汽。而四周也瞬间陷入了死寂,连呼吸声都变得小心翼翼了,原本还轻松的气氛-顿时沉重了下来。

 

我一看情形不对、赶忙开口道,

“帖蕾丝,我向你保证——菲拉绝对没事!”

 

“真的吗?”

小衣的眼神中露出了希望与喜悦。其实我此时也不是在唬她。

(确实嘛,2000年后我是真的有见过菲拉的~)

 

“那是当然!你想,你和你姐都是被镜咒绑在一起的!现在你安然无恙,那也就表示她已经没事了,不是吗!

要是不信,你大可以问他们俩~”

跟着我转头望了下心魔和病魔,

“他们可都是克复罗大人手下的,有没有出事,他们最清楚!”

语毕,我偷偷朝他们使了个眼色。

 

随即,连一向沉默寡言,一直装逼的病魔也主动开口,

“说得没错!其实昨晚我并没有使多少魔力,她只是伤了些皮肉、断不会有性命之忧的。”

 

(果然魔是不怎么会表演的,他这后一句傻子都能听出来,明显就是在安慰,演技还如此拙劣。

什么伤了些皮肉吖……那一拳我可就在一旁,你小子至少用了七成功力了!!

不过还好,菲拉现在应该无大碍,要不然小衣性命不保,我可跟你没完,连同亚也的老帐,俺都要提早跟你清算!)

 

“真的没事,你就放宽心吧。”

心魔接过她碗又盛了一些,叮嘱道,

“所以你要多吃点赶快恢复,这样你姐也会恢复得快一些哦……

来,别烫着。”

 

小衣转涕为笑,望着心魔,

“嗯~”

 

(看来还是心魔最懂她的心意啊~)

 

又过了一会儿,病魔转到另一边,开口问了一旁不吱声的Receibi,

“不好吃吗?你今天吃得很少啊~”

 

 

Receibi低着头,继续在喝粥。隐隐之中,我感觉到她是有些规避与我们的目光接触,

“我……我不太舒服……”

 

“哇靠……!”

忽然,我夸张的叫上了一句。

 

“怎么了??” 心魔也被惊到,急问道。

 

我将泻了快半碗的粥放置一旁,拼命吮起手指,

“不小心被树枝划了道口子……吓到你们了,抱歉啊!”

 

我一边吸着流出的血水,一边偷偷瞄了眼对面的Receibi。

她,正悄悄咽着口水,不停地还用余光扫向俺流着血的手指。

 

(Bingo~ 你丫终于露馅了哦!)

 

用完了早餐,心魔继续替小衣疗伤,而我和病魔,又回到修葺的屋顶上,继续未完成的工作。

 

“把紫色红色和蓝色的光丸给我~”

 

病魔不动声色干着活,悄声问道,

“你查出他们的身份了?”

 

“有些线索~ 但先不要问我原因,你给我就是了。”

说罢我向他那侧悄悄挪了下。

 

“你是在指……我们这几个里面暗藏了17完结星?”

 

我轻轻点头,同时俺眸光再一次与坐在下面的Receibi四目交织,她此刻眼中已充满了吞噬的兽欲。

 

“谁?”

 

“等一下你就知道了……先把光丸传给我,别让下面人察觉到。”

跟着我一伸手,就见病魔迅速从食指尖,传入六颗能量超强的光体到了我的手心中。整个过程既快又安静,没掀起任何波澜。

 

“记住,一定要有把握才能射!还有一点,魔丸只会封杀17完结星,对附身体不会产生伤害的~”

 

我深深吐了口气,点头回应。

 

(病魔的嘱托总算让我心中的大石放下了,是我目前两件担心的事中其中一件。虽然对自己的判断力我一向很有信心,可万一,一个意外伤及到了附身体,那我还真的不太敢下手了。)

 

我伸出另一只手的食指,再朝旁边锋利的枝叉快速一划,就开始表演起来……一声夸张的吼叫瞬间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怎么了你?!”

就连下面的心魔‘也诧异地’朝我喊道,

“没事吧?!!”

 

我尴尬一笑,

“不好意思,我又被划到了!”

然后从屋顶跳下,走去Receibi的面前,故意在她眼前伸出还流着血的手指,细声问道,

“妹子吖,介不介意帮我包扎一下?”

 

在这一刻,心魔与病魔均已知道,我锁定好了目标!

 

Receibi背后的魔翅是装都不装了,竟然在我面前光明正大的吞咽起口水,眼框内还微微泛起了紫光,深怕我不知道有异!

 

“……好……好的……~”

(她的呼吸加速……啊不是,应该说,是这只完结星开始兴奋了才对~)

 

接着她用力扯下自己袖口上的一块布条,准备替我包扎。

 

我旋即将流血的那只手往后一收,轻声道,

“对了,现在我们与整个卡尔森族决裂,你妈还一个人在族里很危险的……所以我在想,待会我们去救她回来,你说呢?”

 

她目不转睛盯着“目标”,带着敷衍的口吻回我道,

“好啊……那就有劳你了。”

说完又是猛地一记吞咽口水,

“你把手伸……伸过来吧。”

 

突然,我将没有流血的那只食指伸到了她额前……

她见状,锁紧眉关顿感不妥。

 

只不过一切已经太迟了,我此刻嘴角微微上扬,凛然道,

“你暴露了,孩子~ Receibi的母亲已经失踪好几日了,你们事先都没做功课吗?”

没等她反应过来,一粒紫色光丸从我的指尖射了出去。

紧跟着,一声撕心裂肺极其刺耳的高分贝嚎叫回荡于南森林中。

 

我和众人早已退至几米开外。

病魔与我挡在最前头,静望着附在Receibi身上的紫光翅,奋力挣扎了好一会儿……最终,紫色魔翅由头顶飞出,于半空中顿然消散。

 

D与我在确认了周围已经安全之后,心魔才和小衣上前,将晕倒的Receibi扶去了一旁休息。跟着你们猜怎么着,病魔D竟然对我展现出一个罕见的露齿微笑嘞。

我也不加吝啬的回了一句,

“不错哦——老实说你笑起来蛮帅的……”

 

(虽然,我仍然忘不了,日后他对亚也犯下的罪行。但不得不承认,现在的D的确是位大帅哥,而且比我可帅多了,可谓是装逼范的天花板了,属于逼格拉满而不油腻的那种~)

 

这时,心魔也走了过来,沉声加入我们的讨论:

“原来你一早就洞悉她的身份了!那么接下来,你有何打算?”

 

“其实也不算早,也就刚刚而已……”

俺露出了一丝慵懒的凡尔赛式微笑,继续道,

“既然紫光翅已经锁定~ 而另一只,也就是今早与她碰面的分队长哈康了,想要解决他什么时候都可以!

至于晚上的行动,我要稍微作一下改动!由我和蒂斯比瑞特潜入族内,把我朋友先救出来……而蒂席斯,你负责留守这里,保护帖蕾丝她们~”

 

虽然他们两个表面上没有异议,可是在内心对我这安排多少还是有些困惑的……包括部分看官,此刻也会纳闷:

不对啊~ 前面你不是打算和病魔今晚一起去执行任务,怎么会忽然改方案,让他来守根据地了……小衣的安危不一直都是心魔在负责吗?

 

稍安勿躁哦~

各位,你们还记得刚刚我说过的,目前我有两件担心的事吗?

一件就是弄错了光丸,附体会不会受到伤害;而另一件就是关于小衣的。

 

现在只有我清楚谁的手上有着号码~

有号码的,就是被完结星看中的附身体,而小衣便是其中一个。如果被证实她是17完结星之一,你们觉得届时心魔能下得去手吗?所以,我这才选了病魔来看守大本营~

 

傍晚间,我静静地望向Receibi……夕阳的余晖温柔地洒在她泪湿的脸颊上,在昏睡中,她还在无意识地,反复呢喃着“妈妈”。听着她苍白的呼唤,望见脸庞未干的泪痕,我的心中也如同被刀绞般,痛苦不堪。如今,沙曼究竟在何处,是生是死我全然不知~ 假如她真的遇难,我又该以什么样的心情去面对她,告知最残酷的结果?

 

所有的无奈,最终汇聚成一声无力的长叹,划破了安宁的暮色~

 

等Receibi醒了过来,我把她被附身后,这几日所发生的事完完整整地告诉了她。

听完之后,她惊恐不已,我在旁不断慰藉,一切都已过去,还有很多事等我们去解决,我们已经没有时间去纠结发生过的对或错了~

 

而就在这时,心魔与小衣、还有病魔带着水源赶了回来。

 

夜幕终于降临,病魔忽然走过来,悄悄将我拉到一旁细声质问,

“你有没有觉得很怪?”

接着偷偷望向心魔和小衣,只见他们俩正在一起生着火篝。

 

“什么很怪?”

夕阳最后一丝余辉,拂在他们的面上,让我感触到那久违的幸福。霎时间,猛然有一股子酸溜溜的嫉妒由心底窜上来……

曾几何时我也有过这样的幸福,但是我没有好好珍惜,而现在的我——就只剩下无尽的羡慕,

“不会啊……”

 

“该不会他对那小丫头动了情了吧?”

病魔的语气中伴着一丝激动。

 

“嗨~ 即便是有,那又如何?”

(你们俩都是凡人,都有着凡人的七情六欲,这不是很自然嘛,又何必在乎现在魔的身份束缚……

更何况,你自己以后也将会犯下同样的错行~)

 

病魔的眼神中,随即闪过了一道杀气,

“如果是真的……那这女孩-就绝不能活下去了!”

 

“你敢!”

(现在,我再面对眼前的这病魔时,早已没有了当初的畏惧~)

 

“我不杀她,主人知道了也不会放过他们的,我得先保住蒂斯比瑞特~

你和我都不能让他,因为这个凡人而毁了自己!”

 

此刻,病魔对心魔的这种关怀着实让我吃了一惊。从另一个侧面来看,他也是在保护着心魔,我也不能去责怪他的极端想法。

 

于是我顿了片刻,口气缓和了下来,

“我会看着他们的,不让事态变得更糟……而你也要答应我,暂时不要对帖蕾丝有任何举动,除非……”

 

“除非?”

 

“除非……你察觉到她被17完结星附上身了。”

 

 

话音一落,他就直勾勾的盯着我……

过了好一会儿,才冷冷地问我,

“这就是你让我留下来的目的?”

 

我微微点头示意。

 

然后病魔就冷冷地回了一句,

“我可以答应你……不过,如果帖蕾丝还是这样缠着蒂斯比瑞特,又或者反过来,那我就绝不会留情了~”

 

(这算是病魔对我的最后妥协……看来我得尽快找个时间’提醒心魔才行,老D要是动了杀心,可就不是闹着玩的了!)

 

“对了……”

我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问号,通过转移话题可以缓和紧绷的气氛,

“那晚,从圣坛回来的路上,袭击我们的就是帖蕾丝的孪生姐姐。话说……你对她一点印象都没有?”

 

“没有~!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个凡人。”

他此时的眼神告诉我……他并没有撒谎~

师姐,D,心魔在人间的记忆,确确实实已经被死神清除的干干净净了!

 

那晚,我在马棚里对菲拉所撒的那个谎,随着病魔昨晚的那记无情的回击,被扒的一丝不挂!而最让我痛心的是,菲拉唯一的希望,或者说是幻觉,也被彻底浇灭!对菲拉来说,那一刻被自己深爱的男,狠狠打下了山崖,是何等的痛彻心扉……

奢望也好,怜悯也罢,我真的很希望,现在能有谁可以把她对D的记忆一并清除干净,能让她彻底放弃,去等待这一段没有结果的虐恋!!

 

“喂!可以吃了哦。”

小衣朝我们招了招手。

 

……………

 

晚餐过后,环绕在空气中的余温随着夕阳西下而徐缓散去,夜幕像一块巨大的深蓝色丝绒,伴随着几声悠长的虫鸣,徐徐笼罩在四野之上。

 

我手中提着正待刷洗的粗陶餐皿,陶土的表面还沾着些许未净的食物残渣,漫步林中。随着我悠缓的步伐,陶器相互碰撞,发出沉闷而轻缓的咣当声。

在不远处,一条小溪正蜿蜒流淌,水面之上揉碎了一地清冷的星辉。我停下脚步,没有出声打扰,只是静静伫立在岸边的树影中,凝视前方。

 

咫尺间,小衣蹲在溪边的青石上微微低着头,清浅的溪水漫过她的指尖。她动作轻柔而专注,用着柔软的粗布细细擦拭手中的泥陶碗。

偶尔一阵微风拂过,撩拨着她耳畔的碎发。而她只是微微偏头,借由溪水反射的微弱星光,继续清理着陶器边缘的污渍。这一霎,周遭的风水声仿佛都远去万籁寂静了

我凝视她低垂的眉眼和专注的侧面,在静谧的夜色中不知不觉,竟入了迷……

 

“他对我很好~” 小衣笑着放下了手中‘正洗着的餐具、柔声道。

 

“看得出来。”

既然她已经察觉我就在身后,那我也没必要砌词狡辩,便径直走到跟前,蹲下了身。在凝视了她一会儿后,才轻声问道,

“你很喜欢他?”

 

“嗯!”

这次小衣很反常,不假思索便点头回应了。

(糟糕,这要说服她放手,就更难了呀!)

“在他身上……我能看到她的影子。”

 

(诶??!! 竟是女字的她,莫非是菲拉?

公告:古卡尔森语男女的ta读法不同~)

 

“你是在指那个……她……?你觉得他是……”

我帮着小衣叠好洗净的餐具,静待着她的答案。

 

“他是我哥哥……就像我们儿时那样~

有一次我贪睡,不小心弄丢了一只羊。他知道后就替我去族长那儿认了错,还被熊长老狠狠地打了一顿。

事后我问他,为什么不让我自己去领错时,他笑着说哪有让自己妹妹去受刑条之苦的。

也就是从那时起,我就认定了,他就是我的哥哥!

尽管我明白,现在他很多事都已经记不起来了……但我坚信,他一定有记得我是他的妹妹……

嗯,准没错!”

 

听完之后、霎时间我竟想不到该如何对答,只能傻傻的站在原地,在风中萧瑟。

或许现在我应该松一口气才是,原来小衣对心魔的这份感情,只是停留在儿时的兄妹之亲情,而非病魔担忧的那种刻骨铭心的情爱。

 

可我又害怕心魔并不是这么想!因为直觉不断提醒我,他的心思可不像小衣这样单纯……而通常男人看男人,就像女人看女人一样,超准的!

也许此时此刻,就连心魔自己都没察觉出,他已经爱上了一个他本不应该,也绝不能心仪的凡人~!

 

“我相信……他会是一位好哥哥!”

 

(现在变得更棘手了!接下来我该如何说服心魔呢……反正这件事总会有一个人要受伤的~)

 

“嗯……那当然!”

小衣小心翼翼,从我手中接过餐皿,微笑道,

“走吧~ 你也差不多该出发了哦。”

 

(对哦,又要冲锋陷阵了~ 唉…… 我命咋那么苦呢!)

 

 

临出发前,我一如既往,将周围两三百米的范围内,仔仔细细地做了一次彻底排查。确认周围暗处都没有潜伏的杀机后,才用泥土掩灭了篝火。随后和心魔换上了弩兵服,就是之前在河畔反击时从尸体上扒下来的。虽然他们针脚有些粗糙,却能在即将到来的严冬里保住性命。

整理妥当后,我们翻身上马,没入于夜色中~

 

 

在红鹰无声的空中导航下,很快我们就走出了那座迷宫般的南森林。然而,就当我们踏入荒原的那一刻,周遭的空气骤然变得压抑凛然……

冷寂的夜空下,远处荆棘深处,开始闪烁一对对猩红的眸光,就像簇在黑暗中燃烧的鬼火,紧随我们前行。

 

没多久,荒原上空,一阵凄厉且令人头皮发麻的哭嚎声回荡开来,此起彼伏,连绵不绝。

那,就是荒原之上野狼特有的讯号~

 

我神经瞬间就绷紧到极致,握紧缰绳的手指微微泛白,正所谓事出反常必有妖。

我在高德兰这片土地上住了近千年,就从未见过,哪怕是一只野狼‘的踪迹……可今夜,就这鬼火的眼眸,与现下狼嚎声的密度与数量,我可以很负责任的讲:周围少说盘踞了近百只恶狼!它们此时就如一张无形的巨网,悄无声息在我们周围收拢,正形成一个完美的口袋。

 

可是,最为诡异的是,这群嗜血的野兽虽然步步紧逼,却始终没有发动任何据有实质性的攻击。它们只是在黑暗中徘徊,低吟着,彷佛在无声审视着我们的每一个动作。

 

我们就这样,在群狼众目睽睽的注视下,竟然诡异地,顺利抵达了目的地,并于大牢外百步之遥的地方勒马停下。

伴随着几声沉闷的马蹄声,那群一路护航的红眼狼,如潮水般悄然隐入了黑暗中~

 

借助微弱的月光,俺清楚看到牢的正门是敞开着的,没有半个士兵把守。取而代之的是成群结队,红眼幽幽的恶狼,它们就像是一道沉默的屏障,死死的堵住了入口。

心魔与我随即互望一眼,眼神中皆透出了凝重之色。

说句实话,这都已经不算是有诈了,对方是直接把阴谋明晃晃地写在了脑门上!他们一早洞悉了我们今夜救人的意图,在这里提前布下天罗地网。

现在这群恶狼,以及这座空荡荡的大牢,就如同一个张开的深渊巨口,静静地等待着,看着我们到底有没有胆量踏进一探究竟~

 

“我替你在前开路,你只管往里冲!”

这是心魔今晚跟我说的第一句话。

 

待话音一落,只见他便纵身跃入狼群前,眸中投射出了极具杀气的血光。

狼本就是群居动物,首领没有发出进攻的讯号,旁边的小喽啰绝不敢轻举妄动,它们只是将心魔死死的围在了中央,喃喃吐出浑浊的兽鸣

 

其实对我而言,当前这小冲突并不重要,结局也是必然的,心魔获胜。不过我依然需要提醒在座各位:

假如心魔此刻是名普通的凡人,那我们今晚多半会成为它们的腹中餐,这一点毫无疑问的。因为老夫我,是从没见过如此硕大的怪兽:身长竟然达到了一米八,肩高也接近一米。

如果非我亲眼所见,即便是看了照片,我也肯定会说,那是PS或基因突变的产物,这体型简直离谱到家了!而当它们齐齐扑向心魔的时候,于银色的月光照耀下,巨大身影再配上猩红的双眸,这种氛围烘托让饿狼极为阴森可怖。

 

大概一刻钟左右,我们踏着数只巨狼的尸首走到正门前。门是半掩着的,我一改沉稳庄重的常态,抬起大脚,伴随一声闷响,直接将大门踹得粉碎~

大牢之内静得可怕,死寂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甚至连我微微的喘气声,也能听得一清二楚……

 

昏暗的走廊中,依然是心魔走在最前面,我紧随其后……而就当我们走到一半时,墙壁上的火台,“轰地”一声点燃~

摇曳火光瞬间撕裂了黑暗,幽长的走道,两端忽然有敌人现身,他们一前一后,将我们堵在了中间。

 

“恭候你多时了~” 站于前方的敌人甲率先开了口……至于这个你究竟是指谁,其实并不重要。因为现在出场的这两位,正是11号卜长老的大女儿,与9号熊长老的老婆。

 

此刻我得尽快确认她们的真实身份,这才是破局取胜的关键~

 

紧接着,我忍不住仰天一笑道,

“我当是谁来接我呢,原来是蓝魔翅两姐妹啊!”

 

(一共就二分之一的机会,不是蓝就是黑了!这个推理是根据条件 E——所得的。不记得的看官,可以往前看我前面的推理步骤中,里面有一条是关于守护星相同的条件。)

 

随后,我悄悄凑近到心魔耳边,低声问道,

“她们不知道,我们手上有光丸的吧?”

 

心魔微微摇头。

 

“哦~ 眼力见不错!不过,仅凭你们俩……能有几成胜算?”

这时,我后面的9号老婆开口叫嚣起来……同时两只魔翅的身后,开始散射出一道道深蓝色的星芒,

“就连你们的死神克复罗,都得忌讳我们……年轻人,你可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呢。”

 

(唉,老子的厌蠢症开始发作了~ 是不是在神话时代,魔力越强的智商就会越低?这次要不把你俩都收了,老子当场就切腹自杀, 蠢蛋们!)

 

心魔背后也燃起了“熊熊战火”,为的就是能吸引敌人的全部注意……。

 

“知道我在想啥吗?”

我的脸上挂出了那副讨人厌的奸笑,同时俺背手的两只食指,也已悄悄进入战斗状态——汇聚起蓝色光丸,

“我是要将你们做成辣香翅呢,还是BBQ翅……忽然怀念起在肯德基的青葱岁月了~”

 

正当她们俩眼中闪过一瞬疑惑之际,我一个快速双举臂膀,学着电影《黑客帝国》中主角Mr Anderson的招牌动作,做了一个超帅气的后空翻。

可就在我准备好要做最后射击时,俺身子感觉忽然一空,紧跟着就这么竟直直地跌入进黑洞中……

 

准确的说,这是一个类似外太空的异空间。我摸了下后脑勺爬起身,此刻,自己正悬浮在这空间中央。而正前方数米处,出现一身影,正是一直不肯露出身份的晚礼服:邪灵桑。

 

(不是吧导演,搁这儿等着我呢~

没有黄金圣骑,老子在他面前就是纯纯的一盘菜!合着来高德兰这一趟,我最终就是当炮灰的嘛?)

 

“哟~ 又见面了老弟!”

我实在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

应该说,对他我是惧怕的,倒不是因为他出场的造势,也不全是他邪灵的名号。而是当面对不知想要对自己干什么的对手时,那一种不确定感,才是最让我恐惧不安的!

 

“你一次又一次让我失望,我的忍耐可是有限度的!” 他的声音仍然是被处理过的,感觉就是很怕我认出来。

 

我犹豫半刻后,横下行大胆向前挪了半步问道,

“不介意我问你个问题吧?”

 

他没有吭声,算是默许了。

 

我继续追问,

“话说……我认识你吗?”

 

(即便是死,你总不能让我做个糊涂鬼吧~)

 

“上次就和你说了,我们是一体的!”

 

我无意义地拍了拍臂膀其实不存在的灰尘,一声尬笑,

“哦~ 原来那是在对我说的啊!所以……我应该是你身上的一部分啰?

那是多出来的第18只翅膀呢……还是你的耳朵,眼睛,或者其他器官呢?

该不会是你的屁股吧——?”

 

跟着又是连续几声尬到爆的哈哈大笑。

(我知道这反应很沙雕,但此时——唯有用这种冷笑话才能掩盖俺内心的恐惧。)

 

“将来有一天,你就会知道……不过现在,我很确定地告诉你,你只有和我合并才是你唯一的生路!……

你也不想让池内哑野跟着你陪葬吧?”

 

(我去,你个奸佞恶神,这种卑鄙行为你也想的出来~~~~)

 

“呐,你听着!我也很严肃地和你讲,别把不相干的人扯进来~

好歹你也是个神,别拿个女孩来要挟——让世人笑掉大牙!”

我口气发生了戏剧性的变化。任何关于亚也,不管是口头上,还是行动上的,都会直接刺激到我中枢神经,

“她要是少根寒毛,我就和你拼命!!!”

 

“这番话让我无比感动呢……”

他这一句口吻中,明显带着极为浓烈的调侃味,

“只不过……你也该认清现实,假如她真的像你所说的,完全不相干,又怎么解释她的姓名会现在启事手扎中?你我都很清楚,这个池内亚也,就是开启黄金圣骑的唯一钥匙……

我其实很早就可以摧毁她的灵魂,留着她唯一的目的,就是要让黄金圣骑现身~”

 

“哼~!你的内心是畏惧黄金圣骑的出现,他的出现就代表着’你的末日到来!有没有池内亚也这人根本不重要——这一点你也不要否认~”

 

不管亚也是不是黄金圣骑的开启钥匙,在我的心中她绝对是永远的女神,而我也是她唯一的守护者……所以我会拼上老命让她置身事外~

 

“只能说我会防范他!至于惧怕嘛……倒谈不上,因为我与他至今还未交过手,这么武断就能定出胜负,你不觉得自己说这句话时,心中多少有些心虚嘛……”

 

“实力是可以参考的……他单人匹马就把你麾下17完结星,给赶出了死界,难道他会没实力赢你?”

 

他一声冷笑,回道,

“没有亲眼看到都不作数~ 我和他到底谁是王者,终结日那天自会有分晓……”

接着,他刻意顿了一下,

“或许……也不用等到终结日~

我手中只要有池内亚也,黄金圣骑便不会枉顾这把钥匙的安危!”

 

“我看你敢——!”

 

“在与神对话时,要挟是最忌讳的……明白吗?(TNND!拿个女孩做要挟,你也配叫神???你的神品可比死神差远了~)我不是克复罗,要毁灭池内亚也,我没有任何心理压力……就宛如踩死只蝼蚁一样,不用考虑什么后果。我记得你以前曾经为了她,拿自己的寿命与那死神做了交换……

那么这一次,你应该还会顾及她的安危的……对吗?”

 

一下子,我便定格在了当场……

无奈与无力感对我而言,已经不是第一次,可像现在这样,被敌人拿捏得死死的,连一点转圜余地都没有还是头一遭~

现在,俺的死穴全部都被邪灵捏在了手中,接下来的交易无论他提出什么,我都得被逼答应!

 

他的条件很简单:就两件事,而且全都是让我出卖自己的灵魂……

 

“我不在意等会儿,你帮克复罗那两只魔,去封存我的完结星。这样子也能骗取到他们的信任,不一定是坏事。

只要你记住……在一百年后,当对岸的大军横扫高德兰时,心魔就会把整个部落领去一块新的土地!

我要你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从他口中探出圣土的下落,将它准确告诉我,届时我就会送你回两千年后的世界。

 

而你要做的第二件事,就是在终结日前,找到黄金圣骑的踪迹,再与我合并。

到时,我们的复合体就能毁灭了他,最终人间和死界就是我和你掌中之物~”

 

我一声冷笑,回他道,

“说得那么详细,看来我也没什么选择——唯有和你合作了哦~”

 

“有一点你大可放心!在高德兰战役之前,我会给你充分的时间考虑……

不过你要知道我不是在说笑就行了,因为池内亚也的生死,是在我手上的——记住这点!”

 

话音刚落,也不等我回应,我眼前就觉一抹黑,跟着被甩回了之前狭长的甬道……

 

此刻,心魔与两只完结星拼得正酣,长廊内火光迸起。我见状,先趁乱离去——很快便找到了广末彩,替她解开了绳索。

 

回到甬道战场后,俺耍了个小贱……趁敌人与心魔酣战之际,冷不丁在其背后放了冷箭,结果就是很快、很准、并且极为轻松地将蓝魔翅给就地封存, 这中间没有丝毫拖沓~

至此17只还剩下14只完结星了。

 

广末彩虽没遭到毒打的痕迹,但因牢狱中寒气极盛,加上没有进食的关系,导致体温低于正常标准。

介于情况危急,我们在半路上不得不停下,由心魔用魔力替她恢复。

 

可是状况刚有点好转的苗头,不过一会儿,周围又开始闪耀着熟悉的一对对渗人的红光了……原先荒原上的那群恶狼,此时又闻到了猎物,渐渐朝我们靠拢过来。

而根据红眸的数量,我笃定:这次来势不小,保守说也有个百只上下。

 

它们的速度惊人,训练也极为有素,很快就集结成一个包围圈的口袋状,而且正有步骤地,有计划地缩小。

 

此刻心魔正在疗伤,是万不能分身的,于是我就有了一个大胆的决策……

俺忽然一个纵身,跃上马背——然后对心魔丢下一句,

“我来负责引开它们,你疗完伤就带她回南森林……我迟点再和你们碰头!!”

 

也没等他回应,我一个仰天伸颈,学着野狼般长吼了数声……

当年看Discovery频道中有科普过,狼对高频率的声波是极容易产生共鸣的。果不其然,我的嚎声起到了效果。

几声过后,我快马加鞭朝夜空那轮圆月的方向奔去,与此同时,身后已多了好多狼群,正疯狂的追赶着我……

 

狼的奔跑速度可是不容忽视的!这群畜生很快就与我拉近了距离,而且糟糕的是,我渐渐也没有了方向感。但没得选,现在总不能停下来吧,于是跑就对了,等到了尽头再说!
空旷的荒原上,我沙哑的嘶叫与狼群的长空咆哮交织在了一起,形成了一曲奇特的奏鸣。仔细听久了,竟还有些融洽呢。
荒原各处的狼群都闻风而来,而待会儿如何收场已不在我的考虑范围,反正大不了就是一死呗。
这不,我感觉快到尽头了。前方是一片空域,而且感觉好像有水流的声响。
(要没记错的话,豺狼虎豹好像怕水。哦耶——!!)
俺再回头瞥了一眼:亲娘嘞——身后已经是黑压压一大片了!
我承认,上马前我估错了,眼前何止百只,这少说也有上千只了。而且它们密密麻麻,就如蝗虫过境般从四面八方扑了过来。
忽然间,马儿开始慢慢减速了。
(咦——?前面那儿……那是个湖泊嘛?我嘞个去~~俺住了几百年都不晓得高德兰上竟然还有湖!)
而且目测这面积,应该非常大。也许是夜晚光线不足的关系,我望不到对岸。
一分钟后,马蹄终于停下,把我带到了湖边。
我下地的那霎,立即感觉到地面在狂震中。就算不回头,我都能估算到狼群离我很近了,应该不超百米,且在高速奔来……
没辙了,我明知那湖水可能寒冷刺骨也得往下跳了,俺可不想做饿狼的腹中餐!于是我深吸一口气,只听“咚”的一声闷响,湖面溅起一团巨大的水花。
你要问我落水后有啥感觉?
答案就是,没感觉……因为浸水的那一刻,俺的下半身就完全失去了知觉,脑子瞬间进入缺氧状态。我只能靠双手拍打水面维持,可没多久,渐渐地,双手失去感知,且身体越来越重。然后逐渐眼前黯淡了下来,逐渐越暗,越来越浑浊,就这样沉入了水下。
……
{
这是哪儿啊……?
影院嘛……?
貌似只有我一人坐在观众席中……
就在我满是疑问之际,忽然一个骤暗,舞台的聚光灯全部熄灭。跟着,巨大的画幕亮起,伴随着放映机工作时“嗒嗒嗒”的微响。
“嘣……嘣……嘣……” 篮球连续撞击地板的影画映入了我眼帘。场景慢慢拉远,渐渐地,画面逐渐成型,一位穿着水手服的短发女孩正熟练地上篮入球。她动作帅气,每个基本环节都显得如此自如。
(好熟悉的画面啊……)
不用看正面我都知道——她就是我的女神,这一幕我已经反复翻看了好几百遍了,那是电视剧《一公升眼泪》最终集最后的画面。
然后,一阵“哒哒哒”均匀的脚步声渐近中。等一下——!这儿……是东高的室内篮球场吗……?
不对哦!虽然篮球地板很像,可画面中并没有出现观众席,它是一个露天的球场。另外天空的颜色也不对劲,是粉红色的,与无泪世界中的海滩一样。除了地板外,场景中所有的物件全都是用透明的水晶做成。就这么说吧,影像里呈现的是一个CG立体画面的虚拟场景,里面完美地将抽象与现实感结合在了一起。
摄影机慢慢定格在了正门……
这时候,门口站立着一位不帅气且饱经沧桑的礼服男,他与电视剧中麻生出场的姿势一模一样,轻倚在门框痴痴地望着亚也。
这位沧桑男,在我的眼中已经有些陌生了,可我又不可能忘记他的存在。因为……他就是我的原型,那个真正的我,没有魂穿到“Q”之前的我~
画面里我就像戏里麻生君那样,带着那种洒脱中透着丝丝温柔的笑颜,观望着她的每一个动作,彷佛完全不想错过发生过的细节。
他此刻的眼神在告诉所有观众,他已经醉了……我在想无论是真正的我,还是亚也所倾心的虹,在这一刻看到都会陶醉的。
忽然间我又有点嫉妒虹了~ 在亚也心中,她始终忘不了那个不真实的我……
球声停止……
就像电视中那样,亚也稳稳地接住了最后一球。就在她转过身之际,脸上再也没有了青春励志的笑容,取代的是眼眶中噙满泪水。
(这又怎么了?女神,你怎么哭了?)
她与影画里的我对望了三十多秒,期间摄影机不停穿插于我和她的眼眸间……与电视剧中不同,这一次先开口出声的是男方。而且我能察觉到,以下对白似乎是酝酿很久才出口的……
“我回来了~……”
(听似很简单的问候,却让我感受到其中所包含的千言万语。说实话——俺是第一次被自己感动到了。)
晶莹泪珠滑落亚也洁白的脸颊。她想强颜微笑,却终究压抑不住心中的激动,略带颤音地回我,
“欢迎回来~”
紧跟着低下了头,在那一霎泪水再也止不住了,洒落在光滑的地板上……
这一幕看得我好想痛哭一场……我知道,这画面是永远不会发生在我身上的,不过是我心中幻想的一出戏,里面的观众只有我自己。可就算是YY,我也真的好希望可以永远保留这瞬间的感动。
这时,影院又一次全暗了下来……然后如幻灯片一样,插进了一个全黑的场景。几秒的真空后,一束强光亮起,照射在一个跪坐于中央的身影……
镜头慢慢地拉近,逐渐身影显现。最后我看清的那霎,定格在了川添明的脸庞,也就是我魂穿后的肉身。可是,当画面切入全景停驻在他怀中之际,我弹起身惊呼了出来……怀中躺着的竟然是满身血痕的亚也——!
鲜血染红了她天蓝色的衬裙,苍白的面颊上还能清晰看见一行未干的泪迹。
川添明已经失控,一边压着她腹部的伤口,一边在狂吼着,
“别闭眼啊,亚也——!你一定要撑住,虹马上就来了!……你要等他啊,知道吗?……我求求你了!…… 虹!虹——你到底在哪儿啊!你快点,没时间了!”
我脑子处于死机中,空白一片,语无伦次地喃喃道,
“这……这不可能是真的吧?…… 这怎么可能!不会的,我不允许,绝对不行!…… 我得回去,我要赶紧回去!喂~!你们让我回去啊……大爷的,还不放了我——!”
}
……
随着身体一阵痛彻心扉的刺痛,猛然间我惊醒了过来。发现自己正趴卧在湖边的戈壁滩上,此刻太阳于上空高悬,已经是午时,我猜应该是被浪冲上岸的。
惊出一身冷汗的我,忍不住长舒了一口气,暗自庆幸:还好是一场梦,一切都没有发生~
虽然全身大部分仍旧处于无知觉状态,但体内因为那些魔力的缘故。先前在湖中它们就暗自逐渐把堵塞的经脉冲开,让俺可以在水中动弹手脚,也算是救了我一命了!
“醒了啊你……”
阳光刺眼,我半挡着额头回望。
(咦……?怎么会是广末彩?)
“姐,你不是……”
“就知道你会问,等回去森林我再和你说吧……现在好点了吗?”
广末彩蹲下了身,轻抚我沾满泥印的面颊……这一刻,她的手好暖,暖进了我心里。
“我好多了——” 俺憨笑着回道。
“可以走动吗?”
我悄悄望了眼直觉全无的双腿,有些吃力的点了点头。
她并没有注意到这些反应,上来慢慢扶起俺,肃然道,
“我们得尽快离开这儿,这附近已经有狼群聚集了。”
我哦的应了一声,即刻绷紧神经。
以我现在的体力来讲,别说是一群饿狼了,就算来一只狼崽也能解决了我。
于是事不宜迟,为策安全,我们决定沿着湖边朝西南方步行。如果半途碰到了那群畜生,还能跳入水中躲避,也算是一条退路。
搀扶了一段后,我已经可以自主行走……
也许是天气的关系,周围十分宁静。我一边听着湖水拍打细沙的声音,一边慢步在湖边。碧蓝的天空有着几朵白云点缀,微风拂过,湖面上泛起层层细碎的波光,就宛如揉碎了的蓝宝石,感觉很舒服。
在面对着湖景,我正要感慨一番时,广末彩忽然朝我喊道,“川添,你快过来~”
(欸——?她以前都是叫我弟弟的,怎地忽然改口直呼我姓名了呢?)
这霎时间的细节改变,着实让我不太习惯。
我蹒跚着走到她所站着的芦苇丛旁,她向里面指了指。
我低头朝她指向的地方一瞥,跟着惊呼了起来,“Holy Crap!”
里面躺着一人,竟是失踪数日的沙曼!她满身血迹倒在乱草堆中,不仔细看是根本辨认不到的。
我立即将她拉了出来,用指尖探了一下颈动脉,跟着就激动喊道:“还有脉搏——!”
“那太好了啊!” 广末彩这一刻的反应竟然比我还来得兴奋~
我低下身,尝试在沙曼耳边叫了几声名字,她却一点反应也没有……再看她脸色,苍白得就像一张干净的宣纸。
我初步推断,她是被凶手追杀中因失血过多而晕倒在此处的。身上有不下五处的刀伤,从疤痕来看,这些伤处应是数日前造成。
介于我的体力并没有百分之百恢复,在加上现在又多了位昏迷不醒的沙曼,我们整体的机动力已经无限接近于零了。现在如果出去等于是送死的节奏,于是我决定在湖边休整一夜,等明早再动身。
为避免再次遇上狼群和17完结星的正面追杀,我们直接躲进了高大的芦苇丛中。由我与彩分别站岗,一旦发现有异动,就叫醒另一个准备开溜。第一班,广末彩替我,她想让我多休息一会儿。
虽然我全身刺痛难忍、眼皮如挂上了千斤重负,但依然没有半分睡意。自从在这个空间遇到了姐,我都没有时间好好看过她、与她说会儿话。自从冰见之旅分别后,感觉就像过了千年。现在短暂的安静,仿佛是上天给我们创造了一个绝佳的氛围。
“姐……”
“嗯?怎么了……” 她盯着外面,并没回头注视我。
“你,怎么会来这儿的?”
她先是沉默了一会儿,才沉声道,
“……是克复罗大人派我过来帮你的……”
听罢,我也静默了片刻,“原来这样啊……那,老板他还好吗?…… 还有,无泪那边的情况现在怎样了?”
“无泪……?”
“……就是那边啦……”
“哦,原来这样啊……”
她浅笑一声,温柔道,
“大人他很好……无泪那儿也没什么大事,一切都很安宁,你就放心吧~”
“一切都安宁?” 我重复问了一遍。
“嗯,真的没事,难道我还会骗你吖……?”
“那倒是不会啦……” 我抓着后脑,尴尬一笑。
“别想那么多了,你快点休息吧!这儿我看着,有事再叫你。”
后面我就没有再开口了,改为了悄悄地偷望着她。
逐渐,我发觉这次相聚后,我与她的距离变得好远,情义也变淡了许多……而取代的是一种陌生感油然而生。
“怎么还没睡……?” 她无意一个回眸,看见我正在偷望她。
“呃……就睡了~”于是不情愿地闭上双眼,一直到她转过身去,继续凝视对面草丛。
(唉,她已经什么都不记得了~!)
不知是不是养成了习惯,我不太再会百分百昏睡,不省人事。只要有一点风吹草动就能让我醒来,哪怕再累也是如此。
就好像现在,我耳朵猛然间就探测到了地面微微的震动,随即俺立即睁开双眼,环顾起了四周。
“怎么又醒了……?”
我立即缩眉摇头,示意广末彩不要说话,跟着一个翻身,趴卧在地上听了半分钟,才爬起道,
“有人正朝这儿来!赶快收拾东西,我们走!”
也没等她反应过来,我“嗖”地一声已经爬起身,背起了昏迷的沙曼。
就要动身之时,忽然一阵阵浓烟飘向了这里。
(靠——!这群畜生在焚烧芦苇丛呢~)
广末彩一把就拉住了我,心急道,
“等一下!火是从那边烧过来的,我们朝反方向走!”
“反方向……?但那边是湖啊!”
(又要跳进刺骨的冰湖啦?即便我可以,你们两位弱女子也撑不住啊——!)
“没时间了!他们在放狼了,你快点!”
我坚毅的摇了摇头,
“不行!湖是不能再跳进去了,那等于送死——!这样,我来引开他们,你带着沙曼朝东走……那个方向一直走就能到南森林的入口,在那儿会有红鹰为你们引路的。”
“也好!”
(欸??就这么简单嘛——你就没什么其他的要跟我说的吗?哪怕是“小心一点”也行啊……唉……)
接下来,便是上演惊心动魄的荒原版生死时速了,各位稍微开下脑洞,想象一下以下画面:在广阔的荒原之上,近百只变种的恶狼,只只如小马驹一般狂奔~ 高速蔓延的熊熊巨火将湖边映成了一条血红色的绸带,正有一个年轻人没命地朝着夕阳西下的方向奔跑。
由于芦苇太高,一路上我根本没法观测到敌人,只知道身后到处都有野兽的嘶喊与跑窜声。我只能朝着一个方向,皆因靠岸的那边都已经被火势给封死,后面又有狼群紧追不舍。如果不朝西边窜,那俺只有跳冰湖这一条选项了。但我又知道芦苇丛总有尽头,出去后又会是什么地方呢?到那时我又能往哪儿跑?
<你不用再等到出去了,等待你的只有痛苦的死亡……”>
<谢特嘞你——!>
很快——不幸的事发生了:就在我正前方,我隐隐听见有相同的野兽声回荡。
(那现在呢——??唉……累了,还是毁灭吧!)
我终于刹住了脚步,一个调转,朝着湖那儿奔去!
老子就算死,也绝不做野兽的腹中餐,跳湖好歹还能留具全尸。
(就要到了!这帮子畜生还真他妈疯狂呢,不把老子逼下湖他们绝不罢手!看样子我是又要光荣就义了~)
就在我快到湖边,眼帘内已能看到岸堤时,忽听远处上空有鸟兽鸣叫。
不对~ 那不是普通鸟,是巨鹰在长空厉啸,而且还不只一只!!
俺抬头朝着鹰唳方向望去,只见一块乌云正渐渐聚集于左侧上空,目测那儿至少有几十只成年大雕,且全都是圣鹰团的突击手。
(公告:所谓突击手,就是圣鹰团中做俯冲攻击的成年巨雕。一般高德兰上的红鹰要长上百年才能成为巨鹰的。另外,成年巨鹰的体型也是畸形得可以了,尺码跟地上的恶狼可谓不相伯仲……你们可别以为我在夸大啊,俺就问你,你有见过像私人滑翔机大的老鹰吗——?)
一边跑,我一边掏出小衣用来训练红鹰的口哨,吹响了对地攻击的讯号。
半空中的突击队员再听到后,随即集体做三十度角俯冲。它们各个如F15战斗机群集成丫字型,在离地面五六米处实施超低空滑行。
与此同时,带头跑得最快的红眼狼也已追上了我,就在我不到十米远的距离。
它的脖颈忽然被巨鹰的利爪给扣死,跟着表演了完美的垂直升空动作。恶狼痛得撕声惨叫,巨鹰却毫不在意,在升空数十米后突然松开爪子,恶狼跟着一个自由落体,就这样被活活摔成了一块死肉。
上述所说的并不是个案,俯冲袭击在连续不断地进行着。就在我持续奔跑的几秒钟内,已有十几只恶狼被如此结束了生命。而就当我跑到距离湖畔不到五米远时,我整个身躯猛然间被一只巨雕给叼起。在此同时,俺的身后刚好有一只恶狼腾空飞扑过来。叼起和飞扑就是一个前后一秒的瞬间,只要慢个半拍,我就成了那只饿狼的爪下猎物了。
巨雕就这样将我叼离了湖区。在半空中,我紧闭双眼双脚悬空,感觉自己好像在翱翔一般,没有丝毫恐惧的感觉,还非常舒服。
(这便是小衣与我训练出来最古老的空军了~ 它们训练有素,不比现代的飞行员差噢!虽然现在我已有丧失兵权,可那又怎样呢?有了这批空中“勇士”,在我看来,比起那些地面部队反而显得更有价值~~)

 

 

 

“飞行”十分钟后, 我被稳当的送到地面. 这里, 苔藓丛生的草地便是是南森林东端的入口

虽然人是没事, 可雕儿的爪子让我吃了不少皮肉之苦, 我摸摸流血的后脖对低空盘旋的巨雕们大声道”感谢了, 雕兄!…..” 话音一落, 我忽然有种想狂笑的冲动, 脖子上的剧痛顿时烟消云散
(你说张纪中导演要能来高德兰, 看到这群变种雕相信一定会开心死的….每次看神雕侠侣中的那只假雕我都想笑)

雕儿却在上空边盘旋边叫着, 带头的也是刚才叼我的大鹰不停往森林方向来回做着俯冲, 似乎是告诉我这儿是进入森林的入口. 确实, 南森林本来就是超级大迷宫, 没有它们在上空为我们指路, 在林子内我们根本没有方向感

既然雕兄不想让我虚伪, 那我就受之不恭啦. 跟着雕兄的导航”系统”, 我倒也没怎么注意方向说, 就步入了森林深处…..

在森林的某一处, 暗淡的阳光衬托下, 两个人影正在小声地对话着:

“这样行吗? 怕是盖不住….”

“这层你就不用操心了, 我自然会帮你的. 只要撑到今晚午夜, 我们合并后就能重新杀回死界!”

“那我女儿…….”
“她不是你女儿了! 记住, 你和她已经与我们绑在一起, 我们没事, 她就没事. 我们有什么状况, 你女儿也性命不保!”

…….(短暂的寂静后)

“怎么, 后悔了?…..现在后悔已经晚了, 自从你亲手杀了你爹后, 你们倆就已经是我们的一份子. 现在你没有后路了.”

“我有的选择吗!??? 你们当时拿我女儿做要挟, 我能怎么办…”

“你女儿是我们的一部分, 这个是上天一早注定好的, 你可以逆天而行吗!…..你乖乖听话就没事”

“….但那个川添明太精了, 这事不可能瞒过他的!”

“你给我听清楚, 川添明由我来解决!!! 你只要照我的吩咐做就行了, 明白吗…”

这时上空传来鹰叫声, 两人收起谈话匆匆离开…

…………..

以下的场景可能会让读者有些小混乱, 我又回到了湖边, 先别问我为什么从森林又出来了, 我现在没时间解释.

黄发青年手抱着一个没满岁的女婴对视着我, 正是10号黑长老的儿子与14号, 族长的小女儿, 和后面一群红眼大恶狼

我身上没有武器, 只有病魔留给我的对付17完结星的魔丸. 他们倆均摆好攻势慢慢向我靠近, 我一步步朝身后的湖后退着

咔咔, 薄冰裂开, 我一脚踏进了湖面, 黄发青年停止前进, 眼睛快速瞄了下我脚下的薄冰
“别挣扎了, 你逃不了的!”

“是吗? 抓到我再说吧~” 我仍然朝后退步, 可黄发青年站在岸边却不再前进

“这冰撑不了你的, 你回来, 我保证不伤害你….” 咔咔咔….冰面的裂缝越来越多

我也止住了脚步, 因为我离他已经有个10米的安全距离…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 不然我身后的狼扑过来, 你再后悔就来不及了” 黄发青年慢慢朝反方向退步

他话音刚落, 咔…..冰面终于是撑不住, 我身子一落, 掉进冰下0度的湖水中

黄发青年看我掉进冰窟窿, 一个挥手, 狼群就冲了过去

当所有恶狼集中到冰窟窿旁时, 整块浮冰面忽然瞬时间崩塌, 可怜的狼群们就这样掉入冰水之中…..接着湖面跃出一人

“可恶!!!!” 黄发青年手掌飞出银色光球

就在同时, 此人半空中喷出一条水柱, 水柱穿过光球打在黄发青年的脸上, 就如被人泼了硫酸似的, 面部开始有白色气体产生

紧接着一颗红色光丸射进黄发青年的体内

等一切安静下来, 我抹了抹滴着冰水的面颊, 浑身冻得像个冰柱似的直打哆嗦. 就在俺喘气之时, 正面忽然飞来只张牙舞爪的”小鬼”, 我顺手将另一粒红色光丸准确无误的打进她的体内
如果不是我已经猜对他们倆就是红煞翅的话, 这击估计就是我被打倒

因为被偶口中喷出的水柱腐蚀, 黄发青年这张颇为英俊的小脸已经3度严重烧伤, 辨认不出原先的样貌了. 可就像病魔所说, 被光丸射中后, 附身体并不会有事, 所以他与女婴只是和Reicebi一样只是暂时昏迷.

我抱着女婴返回森林, 可在森林的另一端, 一场触目惊心的风波正在上演

聑拉丝被病魔叫去数里外的溪边打水, 此刻屋内剩下病魔, Receibi, 和刚回来的广末彩与沙曼, 他们正在谈论着一件惊天大事

病魔问道 “说吧~ 到底什么事要支开聑拉丝”

“妈! 到底什么事啊, 你倒是说啊!” Receibi也有点急了, 显然她不习惯这种谈话气氛, 太过压抑

沙曼看了看大家, 低声跟Receibi说
“杀死你外公的就是聑拉丝!”

“妈! 你不会看错了吧, 这不可能的~~~聑拉丝姐姐当时跟天使倆在南平原训练圣鹰团, 这我都看到了!”

“你外公不是白天, 而是前晚被害的, 那晚你早早就睡了, 所以自然不知道. 外公有个习惯, 喜欢临睡前散步的, 聑拉丝就趁着他散步时, 从后一刀捅死了他, 还砍下…砍下他的头颅!!!! 当时我也在场, 她还向我下了毒手, 刺了我数刀” 说着撂起袖子并扣开领头的扣子, 洁白的胳膊与下颈好几条暗红已结疤的刀痕 “要不是我一脚拌倒她, 恐怕早就….” 说着脸上不自然地泛起恐慌的神情, 仿佛正目睹着当晚的谋杀过程

“那她为何要杀丧德森?” 病魔口气冷淡地问道, 在场只有他可以这样沉着冷静

广末彩打破自己的沉默说话了
“因为她就是17完结星中的终极翅, 而终极翅就是完结星的灵魂, 它是直接受命邪灵的. 这次邪灵让17完结星汇集高德兰, 目的不单是让完结星复活, 也要死神在人间的棋子, 卡而森族彻底瓦解, 然后由自己控制的’狼族’代替其位置. 而这次的杀戮就是计划中的第一步”

“先不管这些, 我很奇怪你是怎么知道的?” 病魔带着置疑眼光看着她

“我是死神派来的!” 广末彩回道 “死神在每个附身体上印着一个号码! 聑拉丝的后脖上就有号码, 而这个号码就是终极翅的附身体”

“这些是主人和你说的?” 病魔继续问道

广末彩点头
“是的~”

(公告: 广末彩并没有见过心魔与病魔)

“现在怎么办?” 沙曼轻抚着仍然不敢相信而一旁哭泣的Receibi

“既然知道聑拉丝就是终极翅, 我建议现在就除去它!” 广末彩坚定地回道, 眼光中投射出一丝寒气

病魔摸了摸鼻头
“你有除去终极翅的武器吗?”

“终极翅是依赖附身体的. 只要杀了聑拉丝, 肉体一死, 终极翅就会永远困死在肉体中!”

“那什么时候动手?” 病魔追问

广末彩回道 “就是现在! ~”

病魔没有出声, 点点头

…………………

森林中, 心魔捂着胸口, 口角还残留着未干的血迹, 虽然他几乎体力殆尽. 但仍然死命地往前爬行着.

他顾不上自己….
他心急如焚…..
他从没有如此彷徨紧张过…..

{

<你到底是谁!!!?????>
<你都是快死的人了, 还有这么多问题…..但你也不用绝望, 聑拉丝明天就会陪你上路的, 你们倆也算彼此有个伴了!>
<你….>
<乖乖躺在这, 会少点痛楚. 照你血流的速度, 再过1个时辰你就会没事了~>

}

“聑拉丝, 再坚持会, 我赶来了….” 他在心中呐喊着

…..

我抱着族长的小女儿, 一边走着一边擦着汗, 大鹰已经带我走了好几个时辰了, 可我怎么感觉是在原地打转啊, 它不会老点我吧. 现在都晚上了, 再没回去, 我要抓狂噜

忽然, 上空的大鹰一声长鸣, 就飞走了. 剩下的我整个人呆住
(不会吧, 雕兄!!! 你玩我啊~~~~ 消耗完我体力, 把我扔在这找不着方向的迷宫中, 你是想让我自杀给你看吗???)

当然自杀绝不是我的处事态度啦, 爆了几句三字经, 我又拖着灌了铅的腿继续前进了.

走着走着, 我望到不远处有火光与升起的青烟, 这顿时给我注入了能量, 我小跑步奔了过去
(难道回去了? 不像啊, 这地形就不是我们住的地方…管它呢, 有人就有希望, 希望女神, 我来了!!!)

见到火堆, 我终于相信一个真理了: 我与希望女神永远都差那么一点

人呢? 有火堆竟然没人, 连天都在玩我!!!!
(喂, 可能人家离开会呢, 坐着等会吧)

我一直坐到夜幕完全降临, 星空替换了晚霞. 就在我准备放弃起身之时, 火堆啪啪发出了巨响, 火光忽然间冲得很高 (这场景我怎么那么眼熟啊???)

我缓步踱近火堆

这时火焰中闪烁一只白影
“XX(我的真名), 还记得我吗?”

(先知??? 不对, 这声音….虽然很像先知的, 可声调没他那么高昂, 而且我肯定听过)
“你是…”

“眼泪上演了哦~”

“OH MY GOD….” 我大叫道 “你…你是图书馆的……” (天啊, 找你找的好辛苦啊, 史恩潘大大! 我好多问题要请教你呢) “我….”

“时间无多, 你听我说~”

“噢….”

“我就是先知~ 也是我带你进来的. (这我知道了, 老大…告诉我些我不知道的吧)
你的最终使命就是证明启示手扎的结尾, 而手扎见证原有的历史直到终结日……”

@_@…Mother of God……….

…….

进入子夜, Receibi已睡, 病魔一身黑色装束的夜行人打扮推门进屋, 并将广末彩和沙曼叫出屋外

“你这身打扮要去哪?”

“蒂斯博瑞特(心魔)至今还没回来, 我想出森林找找…”

广末彩忙回道 “那你带上沙曼吧, 她这比你熟.”

“带上她?” 病魔望了眼一旁的沙曼 “也好, 我们这就出发. 你一个人留守这没问题吧?”

“聑拉丝已经被你收服, 况且她已经没体力反抗了. 这儿不会有危险的. 放心吧, 你们去找心魔啦!” 广末彩微笑回道

病魔点头, 忽然想到件事 “啊, 对了! 那个天使, 还没回来. 你不是离开蒂斯博瑞特(心魔)去找他了吗?”

广末彩摇摇头 “我顺着他走得方向一直追到血狼湖畔, 但没有他的影踪. 要是有命, 他应该回来了. 但目前看来, 我们可能要做最坏的打算了….”

“你是说他已经丧命了?” 病魔脸上泛起一丝可惜+无奈之情 “好吧, 那你留在这, 我们最迟明早回来”

“小心点!”

病魔带着沙曼朝正北方离去, 广末彩站在原地望着他们的身影直到没入丛林深处, 才转身踱步进屋.

坐在床头她凝视了会沉睡中的Receibi, 眼睛忽然露出杀气, 袖管中迅速抽出匕首朝Receibi胸口刺了下去. Receibi再一阵强烈的挣扎后就咽了气

跟着她缓缓起身, 转身冷言道 “你不是紫光, 对不起!”

黑夜中, 只看到一个黑影和一双白色的眼睛朝聑拉丝的蒙古包靠近

“吱”, 木闸门轻轻推开, 屋内和屋外一样漆黑一片, 伸手看不见手指的那种. 不过对黑影来说, 双眼就是最好的照明灯

黑影慢慢地走到床边, 看着被病魔收服而没有血色的聑拉丝

双手握住匕首, 再一次举臂, 就在朝她心口要扎下去的一刻, 一只冰冷的食指顶在黑影后脑, 跟着屋内被火光照亮, 心魔与病魔各一只火把, 而病魔旁边便是被捆绑住的沙曼. 小衣也从床上爬了起来, 站到心魔身旁

当然黑影身后的食指自然就是我的啦, 而黑影不用再介绍了吧

这时Receibi也”起死回生”的走进屋内

“弟弟, 你这是干吗?”

我一声冷笑
“好奇怪哦, 以你的身份来称呼我弟弟, 我会觉得寒毛竖起耶, 终极妹妹!”

终极翅虽然一笑回应, 但笑声中显然带着不敢相信, 我相信她心中应该有些酸涩与悲哀, 毕竟叱咤风云的17完结星的灵魂领袖如今也变成沾板上的猎物
“沙曼就提醒过我, 叫我不可小看你…我还是没有听进她的话! 能告诉我你是什么时候发现我的吗?” 她转过身, 放下了手中的匕首, 这是已经放弃反抗的讯号

终极的”大将风度”倒让我起了些敬佩之意, 所以也就不在言语上刁难她了, 我正言道

“其实广末彩出现在政厅出时就已经让我觉得有些蹊跷, 但那时我并没有完全放在心上. 我和心魔第二日来救你也就是想要弄清楚整件事. 而你的第一个失误就是没做足准备功课, 你连死神手下的两大魔都不知道, 还误以为他们是凡人. 你的轻敌, 没有当场要了心魔的命就是你第二个失误. 因为你太过自信, 以为这个凡人肯定没命撑回森林的!” 我刻意停顿一下, 想看看她反应

“没错, 我确实不知道这两位竟然是死神的门下. 接着呢?” (她倒是很有耐心呢!)

“跟着你来湖边救了我一命, 无论出发点怎样, 就这点上我还欠你句感谢呢! ….可说回来, 你仍然没做准备功课. 你只知道我的姓名, 却不知道我与广末彩的关系, 你更对她的言行一无所知. 首先广末彩不会称呼我川添的, 广末彩也绝对不会丢下她弟弟, 自己进林子的. 另外, 你当时找到沙曼太过戏剧化了, 感觉就像事先安排好的, 综合这些让我开始怀疑你的身份了.

还有一个你最最失败的一步, 就是你低估了病魔的智商, 你一句”我是死神的派来的”彻底暴露了你. 因为死神已经派了病魔, 他是不可能再派一名不是他门下的灵魂来帮他做事的. 而你的目标也很明显地透露给我们听了, 你要杀聑拉丝. 所以病魔就将计就计, 让你以为聑拉丝已经被制服, 同时他找到了我们, 于是…”

“所以刚才你们都在演戏…看来我真的太低估凡人的能力了! 那你又是如何知道我就是终极翅呢?”

我笑了笑 “广末彩来到这个时空, 还没被你附身时, 她悄悄地在每个附身者印上了一个只有我看得懂地号码. 虽然之前我自己也被号码误导过, 但峰回路转, 还是让我知道号码与17完结星的关系了. 而你, 本身我就怀疑你是17完结星了, 所以自然有个疑问: 广末彩印上号码, 全部都正确, 却惟独把自己的号码给了聑拉丝. 这说明什么呢?? 说明这个号码不是广末彩印的, 而是你事后印上的. 因为你要找一个替罪羔羊, 来充当终极. 于是就选了她, 再加上她本来就是你的目标, 所以你根本不用自己出手, 你能一石二鸟. 如意算盘虽然打得很好, 可惜却忽略了很多细节.”

(实事求是的说, 以上这段, 是史恩潘大大跟我说的, 并非我自己推断)
终极的眼神被我折服了

“恕我直言, 这些安排, 从广末彩到你嫁祸给聑拉丝, 所有的细节我相信不是出自你的头脑吧, 应该是邪灵的精心策划!”

“说下去~ 你还知道什么?”

我哈哈大笑道 “我还知道, 你现在正在拖延时间…因为你的17完结星都要杀进林子来准备午夜与你合并, 没错吧?” (也是史恩潘告诉我的….真是帮我大忙了!)

终极脸一下绿了, 因为最后的一个”绝杀计”也被我识破

“你又犯错了, 太轻敌了你! 你以为我什么都没准备的情况下, 就和你公然抗衡吗? 我功课可是比你做的要多呢~ 别以为我目前只解决了紫光翅, 这只是你肉眼看到的而已, 其实我还解决了你派来杀我的红煞翅” 这时心魔从后抱出了族长的小女儿 “不单如此, 还你的16位兄弟姐妹的附身体都已被我破译. 所以待会他们一起来, 倒正合我意, 免得我亲自去找他们~”

(声明: 这点我是虚张声势, 目前并没有全部破译 -_-|||)

“既然事到如此, 我也输的心服口服了…但我还是要提醒你, 你这样做不过是封存了我们, 我们没有毁灭!” 无极恢复冷傲的口吻道

我点点头, 心道 “这层我当然知道, 2000年后你会等着17元素来唤醒你们嘛….可不管怎样, 至少今天到终结日你们还得乖乖给老子冬眠着” (你最好求神拜佛保佑别让我找到黄金圣骑, 不然终结日就是你们和邪灵的忌日)

“那动手吧!” 无极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

“先别急, 等你同伴到齐了我一起替你们唱摇篮曲!”

(提醒: 暂时留着终极翅不是俺起了怜悯之心哦!)

………….

就如终极所讲, 一个时辰后, 17完结星以白屹翅(马克)为首带着剩余的12只杀过来了, 根据红鹰的空中探报, 他们还带来了5000多骑弩和500只血狼. 其中5000骑弩将森林外围层层封死, 500只血狼与12只完结星挺进南森林

(解释: 据史恩潘的解释, 这些恶狼都是来自血狼湖畔, 是邪灵在湖中下了恶咒, 用自身的邪气创造出的野兽…血狼. 自从邪灵在死界一战失手后, 就把战场转移到了人间, 重新结集17完结星, 并牢牢控制了对岸的狼族, 目标就是要除去死神在人间的棋子: 卡尔森族)

高德兰今晚天气诡异无常, 像早早预料到一场即将来临的血杀. 开春的季节, 就电闪雷鸣, 阴云遮月, 夜空’洒’着暴雨, 雨水如从天空泼下的水一样, 看不到”断点”

冰冷的雨水浇在脸上如一把把刀片, 不停的划着我的脸颊

终极MM双手被反绑着, 我站在她右边, 用食指顶着她的太阳穴

正面十米处, 一队12骑一字行排列着我熟悉的身影, 其中很多都起死复生, 比如丧德森, 特使. 不过此刻他们都不再是原来的他们, 而是没有血肉的恶魔: 局中的就是泛起白色光影的马克, 显得十分耀目. 当我眼神对视到乌娃时, 她双眼再没有以往的柔情, 有的只是无情的杀气

终极轻声道 “你最好现在就动手, 不然我们合并了, 你就后悔莫及!”

我并没有回话, 仍然盯着被白光环绕着的马克, 心中暗喜 “你终于暴露身份了噢!!!!”

这时马克开口了 “你放了她, 我赐你全尸. 要不然…..” 话音一落, 我们周围的丛林爬出了成千上万只恶狼, 将我和终极围在了中央, 血红色的眼睛投射出饥饿的神情, 它们蠢蠢欲动, 发出低沉的呻吟, 等待着主人的号令

“你配吗?” 我面不改色低声道

“你说什么?” 白屹(马克)没有听清楚

我大声道 “我说你们该就寝了!!!!” 跟着食指射出一粒无色的光丸

马克见到我放倒终极, 大声咆哮道
“杀了他!!!!” 群狼扑了过来

就在同时, 空中忽然俯冲下只巨鹰, 叼走了广末彩.

(靠! 病魔和心魔倆在干吗啊, 还有我呢!!!)

群狼离我数步距离时, 数道七彩斑斓的光波由四面八方射了出来. 炸得那群野兽血肉横飞, 尸骨无存, 那12只完结星得”阵列”也被身后的突袭给打乱了

等他们完全反应过来时, 我已经骑上预先准备好的快马, 朝北赶去.

12完结星看我跑了, 自然是死命追击啦, 它们不知道自己中了我的圈套了

因为大雨关系, 能见度非常低, 加上12骑注意力都放在我身上(前方), 所以在追跑终连他们身后多了两骑都没有注意到, 而这两骑犹如黑夜的阻击手, 准确地将光丸射进相应地目标 ……

半个时辰后, 我骑出了南森林, 就在踏入荒原的一刻, 雨奇迹般地停了

我停住了马, 前方的数千弩骑端着武器瞄准着我

“我是你们队长, 都放下武器!!!”

他们没有反应, 这时乌云散开, 暴雨后的月光格外亮眼, 如高空的探照灯将荒原映得煞白, 而上空也极为壮观, 盘旋了数百只巨鹰 (想想数百只战斗机同一时间高密集的在定点翱翔着是何等景象啊)

“我再说一遍, 都放下武器!!” 心魔与病魔也赶来了, 他们做好了攻击的准备

这时弩骑中走出6骑, 月光下我辨认出正是刚才12完结星中剩下的3对 (绿阴, 灰厄与黄熨. 它们分别附在2号卜长老, 3号熊长老的家仆, 6号熊长老的老婆, 15号特使, 7号乌娃与4号族长的马夫)

很显然, 看他们的样式, 现在全族军权已经落在它们手中, 没有它们的命令, 全军是不敢乱来的.

卜长老开口了
“别以为你们现在就胜券在握了, 我们几个一样可以解决你们!”

说实话, 我并不怕和他们厮杀, 可要赔上这几千将士的命, 我是绝下不了这狠心的. 到最后他们一定会成为这场厮杀的殉葬品, 现在的卡尔森族经不起这种折腾了

我低声说 “尽量不要向将士开火, 他们无辜的!”

“我有分数~” 心魔回道 “这3对无法辨认身份, 我们怎么打!?”

“如果不用魔丸, 靠你俩的魔力有几成胜算?”

病魔的回答让我心一凉
“我与蒂斯博瑞特拼尽全力, 最多只能对付一对!”

“众将听令! 准备!!!!” 卜长老举手示意弩兵准备放箭

我吐了气道 “唯有赌一次了. 病魔, 把你剩余的魔丸都给我!”

“你想干吗?”

“先给我~ 没时间解释了”

我接收了魔丸后道
“听着, 你俩现在就撤回林子! 剩下的让我来解决”

“疯了啊, 你不被完结星杀死, 也会被弩兵射成蜂窝的!” 病魔激动道

“难道你有更好的办法? 放心啦, 我赌运一向不错….如果…” 我断了一下 “如果我这次回不来了, 麻烦转告广末彩, 告诉她我会在2000年后等着她” 说完我拔出短剑冲过去了

病魔二人见我一冲出去, 已经拉不回来, 唯有照我的意思, 快速撤回森林

马儿高速的狂奔着, 在不到20米处, 我微微俯下身子, 指尖点燃了”绿色”光丸, 目标就是卜长老~ 现在100%拼运气了…

而就在卜长老要落下手臂时, 乌娃竟然像我一样忽然冲了出来

她的举动完全打乱了我的计划, 也让卜长老准备放下的臂膀有举了回去. 我慌忙收起光丸正准备点燃灰色光丸时, 乌娃的快马拦在我面前, 我的战马一惊, 身子后仰, 将我重重摔了下来

再说乌娃, 见我堕马, 自己也跳下了马, 拔出短剑跟我肉搏起来

(她是完结星, 干吗要跟我肉搏啊??)
虽然我置疑, 但她刀刀都往我头劈, 我也不敢怠慢
由于我俩在博杀, 完结星与弩骑都静静在旁观看, 没有任何举动

渐渐地, 她越劈越没力

再望她的眼神, 变得越来越怪, 好像在强烈挣扎中

肉搏还在进行中

<….哈达(老公)…..> 我脑海忽然传来乌娃的呼唤

<乌娃, 你怎么了>

<我身体内的是黄熨翅…..卜长老…卜长老的是绿阴翅>

<你现在在哪? 告诉我>

<听我说, 哈达. 我没多少力气控制黄熨翅了, 它要…要回来了. 记住它回来之际你就….啊!!!!!!!!!!>

这时乌娃身后亮起光圈

<乌娃….乌娃!!!>

卜长老望到了乌娃身后的光圈大声骂道
“她不是黄熨, 给我箭”

就在光圈消失的一霎, 我的第七感感应到一只冷箭朝我高速地飞过来

乌娃趁最后还能控制肉身的那一瞬间, 用尽气力挡在了我前方, 无情的箭头深深地扎入她的胸口

“快…快动手” 乌娃流着泪喊道

我傻了, 真的. 脑子一片空白, 乌娃抓住我的食指顶在自己的眉心, 黄色的光丸自动射了出来

“准备放箭!!!!!” 卜长老挥动手臂

而完结星身后全亮起了魔光, 准备攻击

乌娃的生命线越来越弱, 嘴中断断续续叫着安达, 声音越来越小, 越来越糊. 我红着双眼…慢慢平放下她
“等我下! ”

上了马, 我带着燃烧的怒火朝他们冲了过去…..

就在万箭齐发前的一霎, 所有剩余的完结星被成功封存

我已经尽全速结束了战争, 可赶回来再次摸着乌娃的身体时, 她已经没有了体温. 她的面容带着微笑望着清澈夜空里的点点繁星. 我跪倒在她身旁, 眼泪再也止不住了

{
“在想什么呢? 哈别”

“哦~ ….看星星呢!”

“你没看过星星啊?”

“没像今天这样, 可以很安静的看着他们”

“乌娃…知道吗? 我们现在看到的星星是它们几万年前的样子哦”

“是吗? 你怎么知道的?”

“我差点忘了, 你是天使, 当然是无所不知啦” 她笑得好天真哦, 在她的眼里, 任何复杂的事情都会变得如此单纯简单 “所以现在的星星, 几万年后我们的子孙也会看到了?”

“嗯, 很久很久以后, 他们就会看到今晚的星空, 也许….也许也会想到望着星星的人”

“哈别~ 如果有一天你要回去你自己的家园, 可以带我一起去吗?”

}

…….

回到森林, 心魔下马正欲往小衣的屋子时, 被病魔叫住
“有些事我应该要提醒你了!”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你不要忘了自己是神, 她只是个人. 主人要是知道你跟凡人有了感情, 不会饶过你们的!”

心魔心中很清楚这事的严重性, 他心有顾忌的全是聑拉丝, 因为死神如果不放过她, 她的命运不止生命终结这么简单.

“等这儿的事情一解决, 我们就立刻回去赴命”

“聑拉丝身上中了镜咒, 我想….”

“不允许!!!” 病魔走到他面前怒斥道 “听着, 这女人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以前没有, 现在没有, 将来更不会有! 你来凡间的任务已经完成.不要再去想她了!”

吱…这时小衣的木门被风吹开
里面竟然亮着火光

心魔走进屋, 整个呆在原地吓傻了
病魔紧跟其后, 望见屋内情景身子随即一颤

小衣平躺在羊毛垫上, 双手摆在胸前, 胸口插着一把利刀

她的身旁倒着广末彩, 右手握着一张羊皮卷, 左手腕上一道深深的刀痕, 血水染红了整张羊毛垫

病魔先看了下广末彩跟着摇摇头, 再望了眼小衣, 眉头皱了一下
“这女人身上怎么会有两种生命线?”

心魔即刻让自己恢复平静, 赶忙过去确认
“没错, 她身上确有两个生命同时存在. 有凡人人的生命, 还有红鹰的生命线….”

病魔掀起毛毯, 看了看小衣的双脚与腿后道
“没估计错的话, 她曾中过红鹰咒. 为了压住魔咒, 只能吸取红鹰的灵气, 这样就让体内又多了一个生命存在. 但现在这两条生命线都已经消失”

“还有得救吗?” 心魔虽然是在问, 可却暗指他有了决定

病魔转过头, 用冰冷的双眼盯望着心魔
“你想干吗? 我不会让你这么做的!”

心魔并没有理会病魔的警告, 掏出无泪魔石
“现在只有它能救聑拉丝”

“你疯了啊!” 病魔一把抓住他领口大声呼斥 “这是主人的神物. 你用它来救一个凡人. 知道后果吗????”

“那你有更好的办法吗?” 心魔再也压抑不住自己内心的感情 “难道要我看着她消失而无动于衷?”

“她不过是个人! 这就是她的命~ 我只知道这样做, 主人不会放过你们的! 想清楚这样值得吗??”

心魔心意已决
“已经没有值不值得, 只有愿不愿意”

“你…..” 病魔霎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他, 而就是他犹豫的一霎, 心魔果断的把无泪魔石镶入进聑拉丝的体内…..

聑拉丝的身体随即产生了奇迹, 体内发出灼眼的光芒, 刺的病魔他们睁不开双眼. 光芒就这样照耀了好一会才熄灭 而熄灭后, 聑拉丝不见了, 羊毛垫上多了只手掌大的红鸟, 这只便是画像中停驻在D手上的小红鸟, 也是我在时空之旅看到的仙子的化身. 就从这一刻起, 心魔冲动下所做的事将小衣的命运紧紧地与无泪世界联在了一起

不知是否是命运地精心安排而变得如此巧合, 聑拉丝的名字早早就暗示了今晚所发生的事: tearless(聑拉丝). 只不过我们都太大意, 以至于没注意到字面上最简单的含义, 相信连敌人也没想到, 关系着死界命运的双石其中的一颗竟然镶嵌在只不起眼的鸟儿身上

………

Everytime

Notice me, take my hand
Why are we strangers when
Our love is strong
Why carry on without me

Everytime I try to fly, I fall
Without my wings, I feel so small
I guess I need you, baby
And everytime I see you in my dreams
I see your face, it’s haunting me
I guess I need you, baby

I make believe that you are here
It’s the only way I see clear
What have I done
You seem to move on easy

And everytime I try to fly, I fall
Without my wings, I feel so small
I guess I need you, baby
And everytime I see you in my dreams
I see your face, you’re haunting me
I guess I need you, baby

I may have made it rain
Please forgive me
My weakness caused you pain
And this song’s my sorry

At night I pray
That soon your face will fade away

And everytime I try to fly, I fall
Without my wings, I feel so small
I guess I need you, baby
And everytime I see you in my dreams
I see your face, you’re haunting me
I guess I need you, bab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