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景 -25-2 (RISHIRI解密 -2)
海豚馆逐渐安静了下来,最后只听到玻璃壁外“哗哗哗”的潺潺水声。
“我。。。。。我。。。。。” Erika几次欲出口的只言片语,可却在最后时刻被卡在了喉咙内。
她要消化,她需要一段很长的时间去理解、 去体会。此刻眼前所发生的事,意味着她们俩已不再是没有联系的个体,在这一霎,她就是亚叶,亚也同样也注入进她的身躯,双方形成了一个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合体。
“别担心,我会救你出去的!”
原本这应该是我的任务, 可现在竟从亚也口中坚毅地说了出来。
我的心情极为复杂,骤然间就有了一种羞辱感:让一个女生‘来背负这个艰巨的使命,内心真是羞愧到了无地自容~
我不知道小香此刻究竟是怎么想的,但从亚也的眼神中我读懂了她的心迹:她早已将小香的一切看成自己的一部分了,所以最终不顾我的反对还是过来,来拯救那只塑造她的原身。
山田听罢,呵呵的笑出了声来,
“不敢相信,你们竟长得如此相像啊!”
“放了她, 我就是你的~” 亚也的话音一点都不含糊,十足的像一位英雄,在她的面容间我看不到半点的畏惧~
山田遵守之前的承诺, 解开了Erika腰间的炸弹,同时亚也也走了过去。
我原本是想拉住她的,但手刚碰到她上臂就被她用力挣脱了,在那一霎我感觉到了’她对我有了一些怨气,或许是之前我狠心将她留在家中吧。
“川添,还不带这个演员走,你还想耍什么花招?”
败类(我现在就这么叫他)举起枪对着哑野的胸口警告我,
“我们这里已经不需要你了~”
“除非亚也跟我一起走,否则我绝不离开~”
我怒视着他,回呛道。
“给你条活路你不走,那大家就一起死吧!”
败类说罢,就把炸弹扣在了亚也的腰间。
“你等一下,我来跟他说!”
亚也转身望向我,带着一丝恳求的口吻轻声道,
“川添,你先带Erika走, 我不会有事的。。。。。。你要相信我,就像我一直信任你那样。”
“我不要,我不准!亚也,今天我要不能和你一起出去,那就陪你死在这!”
我冲着败类撕喊道,
“老贼,你他妈要有本事,就在这里杀了我!”
“哼,你还不够资格让我出手!最后一次警告你了,再不离开的话我现在就杀了池内亚也!反正她死了,我一样可以拿走蓝泪。”
“父亲,请等一下!”
而就在我犯愁要如何出招,在解决他的同时还不会伤害旁边的亚也时,山田老贼的背后忽然走出一位女人,又或者说是劫魔的肉身。
我曾经在冰见县的美军基地见过它, 但现在占据它的早已不是劫魔本尊,而是另一个邪恶的灵魂:Q的第四号元素-山田亚里沙!
(友情提示:她便是一个人孤独中Q桑的老婆。)
“亚里沙,你,你怎么来了?” 山田面带惊讶之色问道。
“我来帮你!”
说完她走到了我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后问:
“你们家那位仓子没跟过来吗?”
我随即冷笑了一声,回她一句:
“原来劫魔的肉身就是被你抢走的啊~”
她听罢摇摇头自负的说,
“你错了,现在要改口了。她已不再是劫魔,劫魔的神性此刻在我这儿!所以你应该称呼’我为劫魔才对,而她不过是个普通的凡人罢了。”
“我想你是误会了。对我来说,劫魔和病魔不过是个职位而已,你和你爸都是偷来的,而我呢就当做让你们代理几天,迟早我们会拿回来!”
我面不改色却话锋一改,忽然降低音量低声问道,
“诶对了,我想起件事了,怎么不见你母亲啊,她现在可好啊?”
只见话音刚落,她的眼神中射出了道冰寒的杀气,同时口吻带着极重的怨恨,
“知道我为什么来这儿吗?就是要亲自手刃了你,替母亲报仇!”
“诶,杀我替你母亲报仇?” 刚刚听完的那霎,我是有点懵逼的,但是很快我就知道问题所在了,并迅速找到切入点准备应战。
就见俺夸张地向她眨了眨眼,一脸茫然的回她道,
“你。。。。。。你会不会弄错了啊。”
“亚里沙,跟他啰嗦什么呢。”
身后的父亲纯二不耐烦地向这儿吼道,
“还不快点让他离开!”
但亚里沙并没有理会,小声向我斥道,
“少在这儿装蒜!母亲和父亲去了趟大原岛后,她就再也没回来了。他们俩都是为了你而去的,不是你干的还会有谁?!”
“你说对了一半,大源岛时我倒是真见到了你母亲, 但是只有她而已,我并没有见到你父亲。她还跟我说,她这次过来是专程来找你父亲的啊~”
“找我父亲?”
我装模作样、微微点头继续道,
“跟着怎样我就不得而知了,话说。。。。。。你母亲到底怎么了?”
偶边说边一脸懵懂地凝望着她。
“她灵魂被锁进了守魂塔!”
亚里沙口气中带着十足的悲愤之情,脸色也瞬间变得铁青。
“你可不要说你一点都不知晓!”
“我还真是不知情!她只跟我说是来找你父亲,而且还说了些不着边际的话,那时我记得她的脸色就有点怪了。。。。。。”
随即我稍微的停顿了下,然后表情略显的尴尬与不安起来。
“母亲跟你说了什么?”
“她,她说。。。。。。”
我故意结巴了一下,装出副难以启齿的样子。
“亚里沙, 在那儿磨蹭什么呢? 还不快点!”
父亲后面再次催促道。
而亚里沙依然不改口气,可她声调却有些上扬,
“你倒是说啊!”
“她说、、、、、、你父亲在凡间和另一个女人有染,要与他当面对质!”
“另一个女人? 叫什么名字?”
想了片刻,我才放慢语速吐道:“好像叫广末彩!”
“怪不得!”
此刻我能感受到她身上透出的那股浓浓杀气,而且已经完全跳入进我为她挖好的坑中,所以我更加不能怠慢,必须马上趁热打铁,刻不容缓!
“还有,你母亲是被打进守魂塔的,而我不过是个凡人,你觉得我有那么本事吗?唯一有此能耐的就只有病魔,你只要用下脑子想想,当时是谁在用病魔的肉身?”
紧跟着我就刻意跳过她,朝身后的纯二投去了目光。
“我还是不太相信。”
虽然她口上依然绷的很紧, 可眼神中我察觉到已有了松动。
“哼!那你就是不相信你母亲的临终遗言啦?”
我一声冷笑,
“连小孩都生了,你认为你的母亲大人会饶过他吗?是真是假你自己想吧。”
“连小孩。。。。。。”
她听罢上身猛然发颤,杵立在原地不做声,那一刻我能隐隐听见她微微急促的气喘声。
“你不知道你还有个同父异母的弟弟啊!要不信,我可以帮你套他的话。但你人可不能在场,否则他打死都不会在你面前承认的。”
我轻声并带有挑衅的语气问道,
“想要我套吗?还是。。。。。。你内心不敢面对?”
(Come on,来上钩吧你!)
就见她缓缓闭上了双眼,处于静默状态。
我很清楚在这一刻她的内心是百般煎熬的、她在挣扎、自己将如何接受这即将被证实的事实。
而与此同时,后方纯二显然发觉到了我们俩的对话过于漫长,朝这边走了过来。
如果现在我要是放弃的话,结果就是女儿和老爸都会撕碎了我。
(那还等什么呢,快点回应吧、快一点!)
忽然,对面的亚丽莎睁开双眸。然后跟着伸出右指,就见一道淡紫色的光刃如闪电般从指尖光速出鞘,这一招来得太过突然, 搞得我是完全没有时间,也没有意识去躲避,就这么眼巴巴瞅着光刃深插入我的右胸,顷刻间将打出几步之外, 并重重撞在一旁的玻璃壁上。
(我勒个去~ 这是什么毒招啊!落地的那霎,俺上半身刺麻到没了知觉,下半身则痛得像被截肢般撕心裂肺。)
“你认为我会信你的鬼话嘛?去死吧!”
话音一落,女儿就举起手臂准备着接下来的一招结束了我的生命, 而我忍住巨痛也做好了拼死一搏的准备。
就在这生死关头, 父亲纯二走到她身旁喊住她,
“慢着!他就留给我来收拾, 你赶快带池内亚也先去交差。”
“你来收拾他?”
“嗯~ 听爸的话,赶快走, 这边我来处理!”
而我朝地上猛吐几口带血的唾沫,然后偷偷望向亚也,朝她轻微点了点头,示意我有办法,让她照做就行。
女儿亚里沙并没有再质疑,并照纯二的话带着哑野由后面的出口离开了海豚馆。
待身后的大门带上后,纯二便把刚从亚也身上拆下的炸弹,绑在自己身上。
“本来我还想让你活下去的,要怪只怪你自己多事,所以只能请你跟我一起共赴黄泉了~”
我听后、一阵狂笑并伴有轻微的咳嗽。
“有什么那么好笑?”
“我笑咱俩去了黄泉后,你老婆在那边,是会杀了你还是手刃我呢?”
纯二扣住了最后一排钮扣,跟着意味深长的来了一句,
“我早知道你刚才跟我女儿在那儿叨咕这事了, 不过可惜啊,她并不信你~ 跟你这么说吧,即便我与广末彩上了床, 她也没机会知道,我们始终是一家人,又怎么会轻信你这个外人的无稽之言!”
“可你老婆早就知道这事了!”
“我老婆?”
纯二脸一崩,眼中透射出了一道寒光,
“你到底想说什么?”
“她临死前本来就是要去大原岛找你算帐的~”
听罢他死死盯望着我,不放过来自我身体部分的任何一帧变化,同时手指不停在红色按钮上来回磨蹭。
身旁的Erika抓住了我的手、越抓越紧,我感觉到她手心中的汗水沁出手指缝,正印湿着我的掌心。
数秒过后,纯二仰天大笑一声冷冷说道,
“那又如何,告诉你!即便是我杀了她, 也轮不到你在这儿指东指西,这是我的家事~”
“所以。。。。。。那次大源岛你根本就是想杀你老婆的咯?!”
我忽然提高声调大声朝他吼道,回音飘荡在水底长廊两三秒后才消去。
“你那么大声想说给谁听呢?这里只有我们三个人!”
他也提高嗓门,但很显然他有所困惑并起了疑心,只是依然不明白我大声吼话的用意,
“没错,我就是想杀她!她把我困在手心里20多年了,我受够她的凌辱,要不是还顾及女儿,她早就没命了!虽然。。。。。。”
眼见他就要把真相脱口而出了, 我立马嘶声力竭的打断道,
“听到了吧, 他自己承认了!”
纯二脸的右半部开始抽动起来。
“你、、、、、、你在跟谁说话?”
而就在他情绪失控的那时,后方响起清脆且缓慢的脚步声。
就听一把冰冷的女声将气氛凝固到了冰点,
“原来他说的是真的,我始终不想去相信,可没想到妈真的就是你杀的!”
我嘴角微微上扬。
是时候了, 我握紧Erika, 寻找哑野的方位! 可亚丽莎旁边并没有人,亚也呢, 她被藏到哪儿去了?
还好,很快我就发现了她靠在后方出口的门侧,刚刚亚丽莎根本就没有出去, 不过就是从里面带上了门而已。
“当然不是我,你听我说。。。。。。”
“不要再说了,够了!你只要回答我,你有没有和那女人生了孩子?!”
我悄悄向亚也挥了一下手, 叫她赶紧跑过来。现在情况紧急,我们得马上趁乱逃生,否则等女儿解决了老爸,就会调转枪头对付我们了~
纯二当场呆住, 磕磕巴巴地回道,
“我。。。。。。我只是一时糊涂、才和广末彩那样的。。。。。。”
“不能原谅!你竟然为了那个女人杀了我妈,我绝对不会原谅你的!”
“诶,你妈她不是我杀的啊!”
纯二赶忙辩护。
“去死吧!”
“你。。。。。。你要干嘛!”
他话音一落,玻璃壁外的海水突然剧烈地翻滚起来,仿佛烧开的沸水那般冒着多个巨泡。
“你。。。。。。你究竟想怎样,我可是你爸爸!”
“把你的心给我!”
说罢亚里沙手呈爪状, 五指尖瞬间射出五道蓝光, 光束离手后快速穿过了纯二的左胸。
就听“砰”的一声,紧跟着一颗完整无缺且血淋淋的心脏就从纯二的后背飞出,“啪”打在了玻璃壁上。
是时候了!
我一把抓起跑过来的亚也,然后左臂顺带一挥,由上至下打出数十道光波,贴着地面直扑向亚丽莎的后背。
光波所经之处’宛如机关炮扫射, 火光四溅石砾蹦飞。
“快走!” 趁着她在低头防护时, 我一个转身拉起亚也和Erika就冲去了入口。
等出了大门,我们发了疯似地向停车场跑去。
一边跑我一边喊着:
“Erika,听着,你待会开我的车带亚也离开。。。。。。呐,这是钥匙,你拿好了!”
“那你呢?”
亚也抓了下我手心,焦急问道。
“我殿后!那个爸爸看样子是顶不了多久了,必须得有人拖住亚莉莎才行。”
“不行!”
“听话,你们不走我根本脱不了身。”
“我。。。。。。”
似乎今天我是要和亚也杠到底了,索性不理会她,驻足后转身与Erika做最后的交代:
“上了车你们就回我东京的住处,亚也会告诉你在哪儿的!。。。。好了,赶快走~”
跟着不管亚也她们在身后怎么喊我,我都当做听不见毅然决然的大步离去,回到海豚馆的方向。
。。。。。。
黑烟逐渐散去,在烟雾内缓缓走出一个身影。
亚莉莎身披七色火光战袍,步出海豚馆并立足在我的身前。
其实我比她早到了数分钟,所以此时应该说俺是正在等她的出现,只不过她并未查到异样,还以为是刚好碰巧撞到了我。
“池内亚也呢?”
说话间,她的双眼变为两道血红色的光芒。
“早就走了,而且还是我送走的~”
她一声冷笑之后,跟着喝道,
“那我就先杀了你,再去追她!”
说罢她双臂高举,竖直指向正上空,这是一副标准的出招架势。
而就在这时,突然身后高速飞来个碗口大小的光球。她在毫无防备的情形下被光球于背后重击,紧接着便被瞬间弹飞到数十米远的空地。
由于发生的太快,我并没看清当中的细节,反正眼帘内就看到如夜空闪过的流星划过,然后远处就响起了巨响。
我并没注意亚莉莎的后续,反而更关心背后那袭击她的人。
不久,于烟雾与远处蓝色霓虹灯的衬托下,周围场景变得更加朦胧:隐约间半空中映出一人,就如仙子一般一身仙气地缓缓落下。
(哇,好轻功呢,真是帅气!)。
此人自然就是俺师姐,我方阵营中实力位列第一梯队的劫魔妹子。
我尽可能掩饰心中的喜悦, 不让她察觉到我其实很期待她的到来,要不然以后就没法在她面前继续装逼了。
我于是翻了个白眼喊道,
“你还可以再迟点啦,这样我就能去无泪见老板了!”
“少再这得了便宜又卖乖了,我找这里就找了半天!”
“哦,这样啊。。。。。喂,小心你的后面!”
就在师姐脚底与地面不到一寸时,我猛地不顾自身安危、一个飞跃扑了过去将她按倒在地。
随后头顶上方不到五寸处有五道蓝光掠过,最后在落击点处“嘭嘭嘭”响起数声巨响。接着火辣辣的巨浪就迎面扫过来,与此同时我的身后燃起了熊熊大火,并且迅速形成一扇火墙堵住了我俩身后路。
很显然,现在我们已经没有地方可以躲避,前方是海面,后面则是一片火海,而且更糟糕的是,我忽然发现先前亚莉沙倒地的方位已空无一人。
在快速环顾了四周后, 我确定找不到她的踪影了,这说明敌人不见了,而且我还确定刚才那五道光波就是她暗地里发出的。
(糟糕!对手在暗处,我们却反而暴露在明面。娘希匹勒,警报拉响!)
“师姐,那个女的就是霸占你肉身的人!”
“我知道!”
劫魔也在不停环顾四周。
“现在有什么办法可以夺回你的神性?” 我走过去压低音量,悄声问她道。
“唯有杀了她!等灵魂出鞘时, 神性便会随即释放出来, 那时’我就能吸回它。”
“诶?还要她死啊!”
我有些失望破口道,
“那、、、、、、咱们现在有几成把握?”
“最多也就五成。”
就在五这个字刚吐出时,我强烈感觉到上空正有股超强的能量高速撞向地面。我赶紧一个抬头, 望见那魔女从几十米高空以自由落体式冲向我们。
夜空之中,她脚后拖出了一条超炫目的橙色火焰,仿佛一个大号的天外陨石,整体极为耀眼夺目~
“快闪!” 我一声狂吼,但劫魔却站在原处文斯不动。
就见她从容高举起双臂,手掌中呈现出了一道巨型的白金光帐,形如碗口被她高高托起。
此时,远处响起了密集的警笛声、并且正朝着这里逼近。
那巨碗许许上升,直至流星与碗口相距不到10米时,忽然间地面开始微震。
跟着前方的海面由于受到超强能量干扰,就像烧开的滚水一样翻滚着,很快海面朝向夜空喷出了一道高几十米直径10米的巨型水柱。
而望到此景的那刻,我整个人都呆如木鸡,嘴中还时不时发出阵阵急喘声。这些并非因为我激动所造成、而是内心深处折射出的隐隐作怕感。这种气势和排场,如非身临其境, 是根本感受不到它是何等壮观的。
忽然,隐藏在我身体内的圣光术开始启动防御,依然还是那一招右臂指天的自杀势,只不过这次的反应速度要快上很多。
而就在师姐的臂膀高举的同时, 正上空出现了一幕奇景:
一环环剧烈的气流波动就像水面产生的涟漪,造成了视觉上的残影,期间还伴随着嗡嗡的重低音。
几秒过后涟漪退却,夜空形成一个乳白色的能量巨洞,紧跟着成千上万的光雨从那巨洞中射下。只见每一道光箭’撞到了地面,如一颗颗重磅炸弹,造成周围方圆数百米火光冲天,顷刻间半个海洋公园宛如人间炼狱。。。。。。
就听夜空轰的一声巨响,流星与巨碗相撞时发出了怒吼,可以想象在撞击时产生的气流与能量是何等强大。
一束气流由撞击处喷射下来,并高速撞向海面,造成附近百米的海域掀起十几米高的巨浪,而相撞位置的上面50米处,霎时间形成一颗红蓝混色的光球,并且在不断地膨胀中。
在另一边,我的白色圣光也已准备完毕,处于攻击状态。
它不停地飞向半空,撞击着正在膨胀的光球。每一束击中球表面的光束,一部分击穿了球体,另一些会被球表反弹回地面,这些反弹到地面的圣光落下后,便肆无忌惮地毁灭周围的一切,在火光四射中,一个个如空袭后的弹坑于我周围迅速炸开。
此时警笛声已响彻在公园附近了,不过我并不担心‘他们会马上介入’而造成我们的身份曝光。看到这种排场,我断定他们的指挥官是不敢贸然闯入的。
忽然,身旁的劫魔一个蹬腿, 没跟我打招呼‘便朝光球飞了过去。
“喂,干吗啊你!。。。。。。快回来!光雨会砸死你的,你给我下来!。。。。。。哎,你听到没有!”
劫魔就如一枚升空的火箭,已无法再回头。十秒左右,两声巨响、她与剩余的圣光一起撞进了光球内。
结果,横滨的上空如被空袭一般, 响起一连串的巨响。八景岛海洋公园这一刻无论是在地面还是海边,乃至上空都如炼狱般火光冲天,刚刚露头的月亮也被火海染成了血色~
。。。。。。
一个小时后,大盖帽蜀黍们终于登场了,原先上空的光球与能量洞这时也早已消失,剩下的就只有灾难洗劫后的场景:
海豚馆周围一片焦土。虽然那边并没有什么建筑物, 可岸边上的芭蕉树与木制桌椅均被烤成了炭状物。
我敢担保,明早日本这边将会成为全世界新闻媒体的焦点,我连标题都帮他们想好了:横滨上空出现神秘光球,圣经审判日在八景岛公园模拟一遍~
。。。。。。
“喂,喂。。。。。。你别闭眼啊,跟我说句话啊!”
一处暗黑的角落,我与劫魔躺在无人的草坪上。此刻我俩都非常虚弱,根本无法离开公园。
我单手轻拍着卧躺在地的她。
过了会儿,她才轻吟两声回应道
“我又没睡, 嚷什么呢~。。。。。。”
“那你倒是回我一句啊,吓死哥了。。。。。。”
跟着我吃力的笑了两声。
“在笑什么呢?”
“爽呗!诶, 你知不知道今晚可算是咱们最有收获的一次了。我们一并。。。。。。一并干掉了Q的两个元素不算,还顺带拿回了你的神性。这样,你终于可以做回盼望以久的劫魔了,多好!”
她沉默了几秒,忽然转头望向我,
“你老实告诉我,你真的很希望我做回劫魔吗?”
“啊?!”
我楞住了会儿,跟着噗嗤笑道,
“那是当然啦~ 恢复了劫魔的身份, 你就能回无泪,这样一来,那边虹就不会是一个人孤军奋战了!”
“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一旦我恢复了劫魔,也就不能再做回凡人了呢?”
说完我俩都安静了。
一阵夜风刮过,忽然察觉到她正在很认真的凝视着我。
(原以为自己很能看懂她的心思,因为她是我认识的人中最单纯’的一个,但此刻我却忽略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实:劫魔现在的内心中 已经习惯了凡人的一切,她虽然嘴上还不肯将自己与凡人归为同类, 可是一旦让她放弃现在的一切,她会不舍、甚至会心痛~)
这一次我没有笑她,反而多了些伤感,以及一丝奇怪的感觉。
(其实,我倒现在都不清楚自己到底是怎么了。在她说无法再做回凡人的那刻,竟然我也有了种依依不舍与无比惋惜的感觉。
我不是一直想赶她回去的嘛。。。。。。怎么会这样的?)
“这点我知道,可无泪那边更需要支援。咱们的时间不多了,想想老板的处境吧,这时候可不能再掺杂私人感情啊!”
我发现气氛有了些尴尬,于是就硬生生转移了话题,
“靠,我烟呢?”
“你少抽点啊, 对身体不好的!”
我听到下意识一个抬头,与她正好目光四对,从她眼眸中我看见了那刻意隐藏’却又十分强烈的关心,她再也不是大原岛上我初见的劫魔了。
要换成平常没事时,这话过后我是肯定会怼回她的,可现在我被感动到了,而且还很爽快的点了下头。
“诶,神性你已经吸回去了吗?”
“还没, 现在我体力还不行无法办到~”
“嗯,休息一下。。。。。。诶对了, 你口中那神性到底是哥什么玩意啊, 能让我看看嘛?”
我忽然起了好奇心, 这个象征着死神仆人的神性究竟长什么样呢:不会是挂在脖子上的那种工作牌吧,上面还刻有工号与职位的。
但当我见到它的真容后, 激动的心瞬间就被浇凉了。只见劫魔手心中呈现了一粒绿豆大小的粉色光丸,它小到就像只萤火虫停落在掌心。
(我勒个去,这也太讽刺了吧!我们打生打死所拼回来的,特么不过就是粒这么不起眼的小豆子,甚至丢在地上都可能没人注意到的,却是代表着魔的尊严与身份的神物。
说真的,我很难将它的外形与实际作用联系在一起!)
“那等你身体恢复了, 就赶紧收了它回无泪吧。。。。。。还是那句,那边太需要人了,早一分钟回去就多一分胜算~”
嘟嘟嘟。。。。。。
(诶,是俺的手机铃声!)
我掏出手机翻开了机盖后,发现来电显示:Sawajiri Erika
看完后心中就猛地一颤:我嘞个去,这时候打过来,不会是出事了吧?!
但转念一想又释然了:这时间她们应该到家了,说不定是专程打来报平安的。
于是我问道,“小香,到家了吗你们?”
“是我。。。。。。我是亚也。。。。。。”
听筒那确实是她的声音,而且还是故意压低声线发出的。
我心中一紧,焦急追问,
“怎么了亚也,怎么这么说话。。。。。。你们现在到底在哪?”
过了一会儿,就听听筒发出轻微的气音,
“我们车正停在公寓大门的马路对面。刚才我看见门卫老伯。。。。。。“
随即发出一阵轻喘。
“他怎么了?”
一听便知道出事了,但我还是要确认一下。
“他、、、、、、他被一群黑衣人枪杀了。”
说着她情绪上来了,声线中能判断她在不停地打颤,这一刻巨大恐惧感控制了她的全身。
等过了一阵,待她情绪平复后才听她继续道,
“现在你家大楼的正前方停着。。。。。。应该有3辆箱型车。我和小香小姐觉得不太对劲, 于是刚刚就打到家里,是祥太接的。他什么都没讲,只是叫我们快点回来。只不过我总觉得他说话时的口气有点不对,他平时不是这么说的。”
“明白了,你先把电话给小香~”
等Erika接过电话, 我同样听见了她的急喘声,比亚也更为激烈, 能感受到此时她已失去正常思维,于是我先等她平复一会才冷静道,
“小香,你冷静点先听我说。现在你先开车开出市区,记住 一定要越偏僻越好,最好上高速开个半小时,无论哪个方向。然后找一处不起眼的小旅馆先躲着,而且订房你一定要亲自去柜台办理入住手续,切记不要用手机,明白了吗?。。。。。。。喂,在听吗,Erika!”
听筒内传来微微嗯了一声。
“好,你们俩现在就离开,剩下的事由我来做。”
等挂了电话,我轻轻扶起劫魔肃然低声道,
“咱们得快点回去了,家里来了不素之客~”
。。。。。。
昏暗的房间,一盏微黄的床头灯亮着,Erika与亚也背对背分别躺在两张单人床上,就这么静静地躺着快半个小时,两人看上去都极其疲惫,可谁也无法入梦,睁着眼回想着一些往事。
自从离开了海洋公园,这一路上亚也除了报了回家的路线外,她们俩因为过度紧张与不安,几乎没说过话。但现在安静下来,却有了一肚子的问题想问对方, 又不知从何说起,彼此的心绪被牵绊着纠缠一起,无从解开。
最后还是Erika按耐不住,吐出了第一个字,
“你。。。。。。”
“诶?”
亚也与erika同时碾过身,四目对望着。
接着Erika先噗哧笑了出声来,
“我只是好奇,你。。。。你真的就是亚也? 《一公升眼泪》中我演绎的池内亚也?我这不是在做梦吧,直到现在我还是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嗯,你没有做梦, 都是真的~ 也就在前天,我其实和你有着相同的感觉。”
“相同的感觉?”
“嗯,那时我跟你一样迷茫、一样困惑, 甚至可以说比你现在的感觉还糟糕,就连自己是被塑造出来的角色我都全然不知, 还傻傻地以为回到家了。”
Erika眨眨眼,缓缓坐起身不解问道,
“真的吗? 你以前都不知道自己是电视剧里的角色啊!”
亚也慢慢靠向床头,轻叹了一声道,
“我以前生活的世界和这边完全是两个不同的空间,虽然在那里什么都有, 跟这里的模式一样,生活着很多我熟悉的人, 有学校、有社区、有街坊、也有很多朋友、爸爸妈妈,总之很多很多数不过来。可川添跟我说,那不过是一个不真实的空间,一个在一升眼泪中才有的虚拟世界。
当发现原来自己不属于现实的世界时,心就好像被掏空了一样,再也拿不出勇气去面对,甚至我自己。那时他还说,其实人就是在不同的起跑线上一步步活下来的,我们不要去在意以前,而是要活在当下。。。。。。。
你知道吗,平时他总会说是我影响着他,但那刻起我才发现,他其实比我更明白生命的真谛, 是他教导我激励着我,于是我决定觉醒,不再悲悯更不会放弃自己,所以这边将是我另一条起跑线, 我应该把握上天赐给我的机遇, 在这个世界重新活出自我。”
Erika望着她渐渐地入神, 内心彭湃: 池内亚也,虽然跟她拥有一样的外表,可却有着完全与自己不同的性格与人生。
“在没有回去无泪世界前, 这里,就是我所存在的地方。 嗯,我每日都会不断跟自己重复这句:我不会认输的, 再苦再难都要努力,决不言败,因为人生没有回档。”
“你真的好坚强,反观我却。。。。。。”
小香不由发自内心的赞许,让对面的亚也微笑以对。
“千万别这么想哦,没有你就没有我的诞生。所以, 我要谢谢你才是~”
Erika心中感慨着:亚也, 虽然是我塑造了你,但现在的你却又是在不断鼓励着我。此时的池内亚也已不再是被我塑造成的角色,而像所有千千万万生活在这世界上的平凡人那样,饰演着属于自己的角色,努力饰演好自己的每一个场景。
察觉到了短暂的沉寂,亚也换了个轻松地话题,
“诶对了, 我们的戏还顺利吗?”
小香睁大双眼缕了下头发 ,缓缓反问道,
“我们的?。。。。。也是呢~”
跟着噗嗤一笑,
“昨天刚刚拍完海洋公园与麻生约会的场景哦~”
“是啊,让人怀念的约会呢,仿佛已经是很久很久以前了。。。。。。”
一瞬间亚也尘封已久的记忆之窗被静悄悄地开启。
“你很喜欢麻生同学吧 ,我就是用着这种心情去演绎的~”
“嗯,很喜欢他! 但是、、、、、、”
说着她戛然而止,抿了下嘴。
“但是。。。。。。”
Erika脸庞随即微微露出一丝遗憾,试图解释自己诠释这个角色的历程,
“你们始终没有走到一起。或许上天就是喜欢捉弄人吧。为什么一定要这样的结局呢, 为什么要带着无法弥补的遗憾离开人世呢?其实我的内心也非常矛盾,好想改变它。但始终我只是一个照着脚本演绎的普通演员而已。。。。。。”
停了半会儿她又继续道,
“那你现在还在挂念他吗?”
“他,我永远不会忘记, 已深深地埋在了心底。但与此同时,我内心还挂念着一人。”
在小香的面前, 她丝毫不掩饰自己藏于心底深处的秘密,脸上微微露出了不可触摸到的向往之情。
“男人?”
亚也轻轻摆了下头,
“准确地说,他都不算凡人, 他,在我心里是个天使。如果没有他,或许我真的就带着遗憾,就这样孤独地离开这世界,而他让我明白原来自己不会是一个人走下去的。”
“不是凡人, 那是什么啊,能告诉我吗?”
对于小香来说,这些并不在一公升眼泪的脚本中发生,让她心中充满着好奇与遐思,她的好奇心促使着、想窥探真正属于亚也独立的那些不在剧本外的、不为人知的故事~
就见亚也斜望着壁灯、语气慢慢趋向陶醉,
“在生前他从来没告诉我叫什么, 只是默默地出现,不断地鼓励我,叫我不要放弃。一直到我离开的那晚,我才知道他就是凡人口中的病魔。”
“病魔?!”
Erika一个惊坐起身、诧异的望着她,一脸的不敢相信,
“怎么、、、、怎么可能啊,你是在说那个,那个让你患上脊椎小脑萎缩症的病魔嘛?!它难道是真实存在的,我的天啊!”
“并不是你想的那样。其实他不单没有害过我, 还一直在背后默默地保护着我,假如没有他, 就不会有在东高读书的我了,就是他延长了我原有的寿命。
在接我走的那晚他曾向我承诺,要带我去的地方是一个没有眼泪的世界,在那边我不会再流泪,不会再伤心,他会永远帮在我身边,替我守住这个诺言~”
“哇~ 到底是个怎样的故事啊,真的好想听呢!。。。。。。病魔、天使、听上去真的泰国传奇了。。。。。。你的一切我都好想知道,可以告诉我吗,拜托拜托!”
Erika此刻就像一位童心未泯的孩子,在恳请亚也满足她那堆积已满的好奇心,这种好奇能让她完全忘却了之前被劫的遭遇。
“那我要一杯热咖啡总不过份吧。”
亚也瞬间也调皮了起来,
“假如不满意,我可不会说哦。”
小香随即跳起身,穿上旅馆准备的拖鞋、兴致勃勃的回道,
“好滴,即刻安排!。。。。。。要加几勺糖?”
。。。。。。
果然如Erika电话中所讲,公寓大厦门口已停了三辆黑色的箱型车,与此同时门卫办公室的大门微微开着,我透过门缝可以依稀看见有一双腿平躺在地,应该就是门卫大爷了。
不过有个好消息,就是大门周围空空如也竟无一人,既然楼下没有人把守, 我推测这帮孙子应该全跑到了楼上, 于是就和师姐悄悄翻墙而入,神不知鬼不觉’地绕去了箱型车后。
(阅片无数的经验提醒我,他们极有可能在我家窗台或者大楼的天台上设好了夜视监控器材,若这时我们从大门走入,第一时间就会收入他们的布控,来给我们一个瓮中捉鳖。)
劫魔过来轻轻拍了下我,
“接下来怎样?”
我没有回答,而是非常熟手宛如惯犯般撬下其中一辆箱型车的伪装车牌,当后面’显露出‘防卫厅的免税车牌时,俺嘴角一扬得意地回道,
“哼,果不其然是防卫厅的人!”
“防卫厅?他们是怎么找到你的?”
“这还不清楚嘛,说到底防卫厅就是旧时的军部,所以我猜想假圣使已经知道我的身份和信息,所以命人前来抓捕。”
师姐忽然一脸嫌弃的推了下我肩膀埋怨道,
“喂,你不想办法救人,还在这儿抽烟!”
我则一副无所谓的懒样,悠闲依偎着车旁、享受起尼古丁带来的快感,
“切,救人对我们来说不是易如反掌嘛!我反而现在考虑的是怎么个救法才最符合我的利益~”
“不明白,不是直接上去撂倒他们就行了嘛?!”
“果然你只有匹夫之勇,用一下脑子啊~”
“少废话,你到底怎么想的啊!”
“我现在是想让美国人上去救。”
“诶?”
忽然我比了个禁声的手势,
“有人下楼了!”
同时向她挤了下眼’让她等着看好戏。
。。。。。。
清晨5点,街道上开始出现熙熙攘攘的人潮,而俺的公寓前此刻已经停满了警视厅与防卫厅监察本部的各种车辆,整个社区都也被重重封锁,所有在内的居民都被强行隔离在家逐一排查。
东京警视厅的人力今早几乎全部出动,几位干探与防卫厅的调查员正挤在公寓大堂大声争论些什么。
只见其中一位穿黑色风衣的探员,袖章上写着东京警视厅的字样,正在不停翻看着从我书房里抄查出来的各种文件。
忽然一个青年助手走向前轻声道,
“长官, 我们翻查了他书房的资料, 发现这名叫川添明的医生现职于上川综合医院精神科,和美军高层有着频繁的联系,而且刚刚。。。。。。”
说着又附耳降低音量,用着气泡音道,
“法医初步鉴定,所有死者身上的子弹都属于M9短程手枪的,而M9是美国陆军专用武器~”
羽田听罢,慢慢放下了手中材料沉声命令道
“全部资料都带回去,然后让地检署的同事进来。还有,赶紧打发那帮防卫厅的人离开,来这儿捣什么乱!”
话音刚落,防卫厅的人群中走出一位身着淡褐色军服,右臂夹着军帽的高个子,
他一进来便扯着嗓子嚷道,
“这边谁是负责人?”
羽田回头一望,蹙眉打量了一会才走上前回道,
“我是这个案子的负责人!”
军官满脸不削瞟了一眼,跟着就一副狗眼看人低的口吻说道,
“好了,你们可以收队了,从现在起这儿由防卫厅监察本部第二调查科接手!”
羽田身旁的助手听后极为不爽,脸色一沉冲上前怼道,
“等下,怎么说收就收,这里可不是你们防卫厅的管辖地,凭什么你说收队就要收队!”
那名军官连正眼都不瞧,从口袋掏出张纸丢给他,
“这是你们副警视厅长签署的,不信的话你可以致电他亲自询问!”
然后转头朝着带防卫厅袖章的工作人员喝道,
“他们必须留下所有的东西,出门的探员要接受检查, 不准非监察本部的人带走一样证物,就说是我说的!”
“你!!!!”
助手已经上头了欲破口大骂时,硬生生地被羽田给拦住才没有继续口辨。
“收队!”
“长官!。。。。。。”
“没听懂吗,我说收队!” 羽田大声重复了一遍,然后走近那名高傲的军官身旁、小声嘀咕了一句,
“我会查下去的。”
等羽田与他带来的警视厅同僚都离去后,军官才慢慢拨通了手机。
“警视厅的人已经离开, 我现在能确认’是美军的手枪射杀的,至于是否牵扯到美国人这一块、我们还会调查。。。。。明白,好的,我知道!”
挂了电话后,紧跟着他叫进来五名彪型壮汉,并下达命令,
“给你们24小时,把川添明抓回来!记住了, 这事要秘密进行, 绝不能让不相干的人看到。不管如何,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这五名风衣转身刚要离去,又被他厉声叫住,
“等下~ 假如行动中有遇到警察阻挠, 你们可以采取紧急措施。”
“明白了!”
“川添明。。。。。。”
军官盯住手中的相片,语气悠长的自言自语,
“我一定会抓住你的!”
。。。。。。
好了,现在就有一个有趣的问题:为什么我会对上面所发生的事了解的那么清楚、这段时间我到底是躲在哪儿?
在座一定很想知道吧?
嘿嘿。。。。。。正所谓最危险的地方才是最安全的,那群白痴打死都想不到,我们就在隔壁劫魔那屋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他们进来排查每所住户,当查到劫魔那屋时,敲了半会儿门见没反应便离去了。而那时我俩呢,就安稳地躲在衣橱里,还小睡了片刻呢~
一上午下来,现场勘查虽然没有什么实质进展,但那帮人却把我家能搬的东西全都搬走了,整个屋子连个像样的家具都没给我留下。
(是不是这就是所谓的人走镂空呢,太形象了~)
等中午过后, 公寓的居民才逐渐恢复正常,可以出门了。当警察与军方撤走,门口几乎全部清空,只停着俩警车作为监视之用。
而我和劫魔是等下午后才爬出衣柜的, 一出来我们就赶忙从冰箱拿出两支蒸馏水来。
师姐可是憋坏了, 一口气就喝了大半瓶,还差点呛到。
“喂,你这样做会不会太冒风险了啊?”
我把喝完地瓶子丢到一旁回道,
“这不过是第一步, 我还有几件事要做。等做完了,你就知道绝对比你原先上去宰了他们要强多了!好了,你现在赶快把祥太与小衣接去附近的酒店, 他俩也不能老呆在一刻屋, 这样迟早会被发现的~”
“住酒店干嘛?”
劫魔起身伸了个懒腰,竟然也学着之前我那懒洋洋的口吻来,
“再找一栋房子住不就行了~”
“哼,你出钱哦!还找房子呢,我现在资金肯定被冻结了调不出来的,哪来的闲钱。。。。。。哎,我们现在甚至连吃饭都成问题了。”
“瞧你这没出息的样,我的又没有冻结!”
(诶,这倒也是啊!其实仔细一想:也对,住酒店并不是长久之计,总不能住几天就要换个地,何况这么多人住在酒店反而更为引人瞩目!不过, 靠你那收入攒下来的钱。。。。。)
“就你那点工资啊,还是算了吧,你可知道’重新租房‘是一笔不小的开销哦。”
我话音未落,她忽然就丢了一张存折给我。我斜瞟了她一眼,一副不敢相信的神态。
(哟, 看不出啊’你真的还有存钱的习惯呢!哥看看你存了多少私房钱‘, 嘿嘿。。。。)
当看到存折最后一栏的结算时, 俺下巴差点没跟着掉落在地,舌头打起结连说话都开始不利索了,
“你。。。。。。你哪来这么多钱啊?!”
(可别说是抢银行得来的, 哥可不信哦!)
“转的呗!”
“你从哪转的?”
“别人的帐户啊!”
“别,别人的帐户?。。。。。。啥意思啊?!”
“每个银行的户头我都悄悄转账了一元,没人察觉!”
听罢,我定格在原地呆望着她,简直不敢相信刚刚她用着风淡云轻的语气说出如此骇人听闻的方案来。
此刻我不禁感慨:身边这位劫魔‘真的能算得上一位不折不扣的经济大鳄了!每个人悄悄偷走1元确实不太容易被查到,要知道全日本多少亿的户头啊, 都到她账上,那就是好几个亿乃至几十亿啊,师姐她胆子也太肥了吧!
不过这还不够震撼的, 待我翻到最后一页户头信息,当看到开户人时差点没跳起来,就见四个大字映入眼帘:池内亚也!
“你,你干吗拿她的名字开户啊!”
“安全呗!她在这儿又没有户籍资料,政府部门根本查不到,所以安全起见我前天才用她名字开了户,以便不时之需。。。。。。好了不说这个了,这些钱够了吧?”
(额滴个亲娘嘞,你真的可以改行去华尔街‘做大鳄了,就你现在这点伎俩,绝逼能把整个世界的金融秩序给搅糊了。)
对于她这个这天真且带着浓浓的凡尔赛的提问, 我只能哭笑不得的’讪讪答道,
“够了够了,都够买一栋国会大厦了。。。。。。”
“那现在怎样?”
“那你等会就去。。。。。。就去买栋房子吧,网上就能找到房产中介了,顺带下午把祥太俩安顿好就行。”
(当讲出买房子时, 我是有点想笑的,这口气就好像是’去菜市场买棵葱‘那样轻松, 不知各位看官觉得呢?)
“等我这边打完几通电话后,就去接亚也她们跟你会合~”
“你要打给谁?”
“暂时保密,你先去吧。 啊对了,记得买大一点的房子, 要保证六个人住的哦!”
可一说出口我便有点后悔了,以劫魔的个性真的可能去买栋大别墅回来,而这样会更引人瞩目。不过转念一想:算了, 是福不是祸, 是祸躲不过!
跟着我要做的这件事‘才是决定生死’, 也可能是扭转战局定乾坤的重要一步, 决不容半点马虎!
门轻轻地关上,房间里只剩我一人了, 于是我举起座机, 叼着快抽完的烟蒂从容拨通了第一通电话。
嘟嘟嘟。。。。。。三声过后, 电话的那头传来了一把老人的低沉声音:
“哪位?”
我没有回应,听筒那停了会儿又继续问道,
“喂,哪一位找?”
我微微扬起嘴角吐了口烟,轻哼一声,
“此时我是该称呼你圣使大人呢, 还是石田教授呢?”
“啊,是川添明啊,现在很多人在找你呢!前天告别寒舍后, 我就一直想,你会何时再来找我,却没想到竟然这么快,还知道了我的真实身份~”
电话那头的口气丝毫没有改变。
(其实他的最终身份在我那晚回去救哑野时就已经猜到了: 松本昭彦,假圣使松本敏之的孙子,他的父亲就是当年在暗室枪决了织田少佐的叛徒 松本佑二, 而他们全都是德川家族的直系后代。在杀人前这个家族的人多数都有着遗传病症,会像发羊顛疯似的不停抽搐。另外,不巧被我那夜回访书房时还看见了,书桌上摆着儿时与他父亲松本佑二的合照。)
“你不是也一早就知道了我是美军派来的卧底嘛,所以你跟我说的那些圣土的资料也全都是假的咯?”
随即电话那头发出一声嘿嘿的奸笑,
“我从不跟人打哑谜,对你说过的话自然全是真实确凿的!”
“是嘛?” 我一声不削的狐疑。
“不过你先别乐,给你的这份情报五十年前,我的父亲同样给过另外一个人,他的身份跟你一样。但可惜啊,最后不单没找到圣土,还连累他的顶头上司也丧了命。所以我不禁要质疑, 这次你的遭遇会不会和他一样呢?”
他停顿片刻肃然道,
“你可以回去告诉白宫的主人,
门轻轻地关上,房间里只剩我一人了, 于是我举起座机, 叼着快抽完的烟蒂’从容拨通了第一通电话:
嘟嘟嘟。。。。。。
三声过后, 电话的那头传来了一把老人的低沉声音:
“哪位?”
我没有回应,听筒那边停了一会儿继续问,
“喂,哪一位找?”
我默默扬起了嘴角’吐着烟、轻哼一声‘冷笑道,
“此时我是该称呼你圣使大人呢, 还是石田教授呢?”
“啊,是川添明啊,现在很多人在找你呢。“
”前天告别寒舍后, 我就一直想’你会何时再来找我,却没想到‘竟然这么快’,而且还知道我的真实身份了。”
电话那头的口气丝毫没有改变。
(他的最终身份‘在我那晚回去救哑野时’就已经猜到了:
松本昭彦、假圣使松本敏之的孙子,他的父亲就是‘当年在暗室’枪决了织田少佐的叛徒 松本佑二, 而他们全都是德川家族的直系后代。在杀人前、这个家族的人’多数有着遗传病症‘、会像发羊顛疯似的不停抽搐。另外不巧、被我当夜回访书房时还看见了‘书桌上摆着’儿时‘与他父亲松本佑二’的合照。)
“你不是也一早就知道了我是美军派来的卧底嘛, 所以‘你跟我说的那些圣土的资料也全都是假的咯?”
随即’电话那头发出一声嘿嘿的奸笑,
“我从不跟人打哑谜,对你说过的话自然全是真实确凿的。“
“是嘛?”
我一声不削的狐疑。
”只不过你先别乐,给你的这份情报五十年前我的父亲同样给过另外一个人,而他的身份跟你一样。但可惜啊最后不单没找到圣土, 还连累他的顶头上司也丧了命。所以我不禁要质疑, 这次你的遭遇会不会和他一样呢?”
他停顿片刻肃然道,
“你可以回去告诉白宫的主人,要想多活两年就别再做这些小动作了, 要不然‘他命运’将会跟‘那位前总统肯尼迪一样’惨淡收场的!”
(原来60年代轰动世界的’肯尼迪被刺案‘背后的主使就是你们啊!我还一直怀疑是美国背后的军方与金融财阀合作暗杀的呢,这么看来白宫早就怀疑美军与日本圣使之间的勾当了, 一直以来都在派人调查~)
“哦对了, 你的同事, 朱丽小姐还躺在医院吧。真是可惜了,她老公一直在日本调查我,弄得我周身不舒服。之前我得到线报, 说他俩要提前回国向白宫那位主子覆命了, 所以为策万全,不得已我才出此下策,却没想到连累了朱丽小姐肚子里未出世的孩子。”
(啥叫做猫哭耗子假慈悲’此刻我深深地体会到了!那天Julie的车子被清风组拦截后停在大桥上,然后紧接着’就被辆卡车给撞下桥底,看似没有破绽的交通事故其实是影子内阁早就策划好的谋杀,可恨呢!)
我心里确实光火, 但口气依然平和的回道,
“我会转告她你的慰问,但我现在想告诉你的是、恐怕你活不到明天了!”
紧跟着又是一阵让人刺耳的奸笑,
“怎么,想为你朋友报仇? 现在你自己都泥菩萨过江了~!”
“说的没错,我确实很想杀了你,不过现在有个人比我更想你早一点死!他想一人坐大, 不想再靠你来支配圣土。”
“你不会是想说那位唐纳德参谋长吧!我劝你‘现在还是先顾着自己吧, 别以为仗着点异能就能当救世主了,山外有山啊年轻人。”
“我可不想当什么救世主,我只想告诉你,他会真的杀了你的!”
我的口气非常坚定。
“老夫凭什么信你?”
“就凭你猜错了一件事。”
“我刚才说错什么了?”
“’我和Julie虽然都为美国政府部门工作,但却来自不同的单位,我可不是白宫派来的。你查一下我的背景就知道了,前天我到你那里就是Donald参谋长亲自指示的。”
“简直是笑话!我跟你说的这些他早就知道了, 他又何须派你再来套话多此一举!”
“没错!他全都知道, 那不过是在你面前演出戏罢了,用我的嘴让你怀疑我是白宫派来的。可能你还不知道,他早就想除掉你了,他的目地就是让Rishiri变成美国的圣土, 而非日本的,Donald整个算盘打得很精,用我来套你的话,然后再除掉你,侵吞丽斯里的秘密。万一计划失败,他就会把责任推向白宫那边,而他自己就可以置身事外了~”
“你现在告诉我这些, 不就等同于背叛你的上司了嘛?”
“我告诉你这些, 就是想和你做笔交易,用这个情报换取我和我周遭朋友的命!”
我叹了口气’继续道,
“放我一马,我已不能再回美国了,所以只有留在日本才是最佳选择。”
“你那么赌定我就会信你一面之词了,就以为美军要除掉我了?年轻人,你会不会太自信了点。”
他先是哈哈一笑,突然话锋一转冷言道,
“我的人已经追踪到你的电话方位了, 你还是自己小心着吧!”
“我打这通电话就不怕被你找到, 你今天肯定抓不到我的!我来告诉你,现在你可以不必信我,等明天Donald来日本后, 你再评估我说的是不是实情。”
我也学着他,刻意停了一会儿,然后好像想起什么似得说道,
“啊!我忘了跟您说件事了,唐纳德已经被国会置疑, 正在启动调查中。以他的性格, 他会在必要的时候献祭你的。而更糟糕的是,他还把你所有私运人口去圣土、虐杀平民的证据统统卖给了日本和美国的传媒。所以如果这事一旦捅了出来,我猜美国和日本当局都保不了你了,你肯定会被追杀,到那时你会比他更惨!”
“我还是不信!”
“就一天, 明天我相信你会主动找我的。”
说罢,没等他回复我就挂了电话, 并将电话线拔去避免他再来骚扰,接着就若无其事的走去对面回到了我的书房。
那里早已人去楼空了, 只留下拉着警视厅的封条。
书房角落的书架后, 我轻轻抽出了一张光碟,这张光碟就是Donald与日本方面所有的视频证据,这其中包括他们如何虐杀平民的血腥罪证。
将光碟揣入了外套内袋后,我便从容下了楼。跟着就轻松绕开了门口警察的视线、从后墙翻出 再坐上计程车去了市区。
。。。。。。
Erika睁开疲累的双眼, 伴随一声深吟吃力的撑起身体。再看了下手表后,拿起了床头柜的座机。
过了会儿,亚也从梳妆间走出来了,
“醒了啊,早安~”
Erika睡眼惺忪微笑道,
“早安!刚才是我的经纪人,我要再不打电话回公司‘他们真的会报警的,到时就麻烦了,待会儿他就会来接我了。”
“这样啊。” 亚也应了一声,坐回早就整理好的床铺上。
Erika则边整理床铺边问道,“那你呢,在这里等川添吗?”
“嗯,他待会也会来接我了。”
忽然一阵悦耳的铃声响起,Erika接起了电话。
等Erika挂了电话后,哑野急忙问道,
“是川添嘛?他现在怎么样了?”
“哦,没事,他说半个小时内就来接你,让你在这里安心等他。”
Erika忽然话锋一转,眨了下眼调皮道,
“我现在在想,这里的川添明和无泪世界的虹,此刻谁在你心中占的份量比较重呢?”
“瞎说~ 川添是虹的好朋友, 当然也就是我的好。。。。。。好朋友啦~”
说着亚也慌忙望向窗外, 刻意避开Erika质疑的目光。
“嘿嘿,是嘛? 可我怎么觉得他比较像虹呢~”
“欸?”
亚也先微微歪了下头, 然后莞尔浅笑道,
“才不是呢~ 虽然川添人很好, 可他还是代替不了虹的,因为虹在我心中。。。。。。”
忽然她停顿了一下,
“在我心中, 他是一位英雄!如果没有他的出现我不知道自己。。。。。。”
“可是我认为川添明才是英雄!”
突然Erika收起刚刚调皮的口吻, 口气瞬间严肃了起来,
“我没有经历过你在无泪与虹的那些事, 所以不便评论。但如果就像你说的, 虹是你心目中的英雄, 那我可以告诉你,川添明就是《一公升眼泪》的守护天使!”
“《一公升眼泪》的守护天使?”
这句让亚也顿时哑然失声。与以往通过笑容来掩饰不同,她这次不禁愣住了,在这一刻她是真的茫然了:
假如没有了一公升眼泪,那我将不复存在,如果这样了虹又怎会遇到我,又何来后面他对我许下的无泪承诺呢?!
“如果没有他’第一次去片场力求导演,池内亚也这个角色就不会是我演了。
如果不是他在上川医院拼着命护着我, 如果不是为了我、甘愿背负杀人的恶名, 《一公升眼泪》可能早就更换了主角、甚至中断拍摄了,绝不会是现在你看到我这个样。
如果没有他, 那次大原岛我根本不可能安然无事的回来。
如果昨天他没有赶来,我或许和你都会消失。。。。。。
你知道吗? 他只要见到我, 就会不停鞭笞我。
嗯,应该说是恳求我,一定要把这部戏演好。他勉励我不用担心, 所有的压力将会由他一人去扛, 只求我能尽心尽力去演好池内亚也这个角色,而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在守护着《一公升眼泪》。
我可以说‘没有他, 就没有现在的这一出戏, 也就不会有你, 池内亚也的诞生~!!”
听到这,哑野整个人呆坐着、木讷地望着她。
这一刻她震惊了!以前她都不曾想过或者试着去了解,原来《一公升眼泪》拍摄的背后和她的关系并不是简简单单只是剧中的角色, 而更像是一种宿命,这个宿命正是川添明所要背负的使命。
她的内心在翻滚着 彭湃着。。。。。。
“一开始我以为,他是对这部戏有着’某种特殊的情结才会那么卖力的,可现在当见到你, 再听了你的故事后, 我忽然感觉背后的原因其实都是为了你~”
“为了我嘛? 怎么可能。。。。。。。”
“我敢说川添明比虹更了解《一公升眼泪》对你的重要性!当你的虹在无泪那儿陪着你、实现无泪诺言的同时,你又何曾知道这边的川添明,他可是在为你拼着命吖~”
Erika忽然变得激动起来, 同时眼眶微微泛起了泪光。
一时间两人都不知道说什么了。
就在这时Erika的手机又响了,她看了看来电后轻声道,
“我经纪人来接我了。。。。。。”
跟着站起来 穿上了外套,待调整好语气后柔声回道,
“对不起, 刚刚我。。。。。。我口气不好。”
亚也嗯的一声摇摇头,
“是我说对不起才是~ 不曾想过’原来发生这么多的事,我却都还什么都不知道,心中就只顾着虹的安危。”
“其实。。。。。。我只是不想川添一个人去扛着, 他真的太累了。
为了你,为了这部戏你知道吗,曾经我误认他是杀人凶手,还动手打了他。可他却一句怨言都没有, 仍旧拼着命保护着我。
我现在好后悔!他当时一定非常心痛, 努力地做着,但却换来不能接受的误会~
所以请你永远不要再让他心痛了、好吗? 因为如果你再误解他,他一定会崩溃的。”
说着一颗珍珠般的泪珠滑过面颊。
“我知道,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此刻亚也也黯然留下了眼泪。
“那你保重了,也不知道我们还会见面嘛?”
说着Erika轻轻拭去了泪珠。
没想到亚也却坚定地回她,
“一定会!只要我还在这里, 我们就一定会再见面的,我还要看你的杀青呢~”
“就这么说定了, 以后有什么角色的疑问,我就可以直接问你了哦!”
“那我要想想咨询费要收多少了。”
“可别太贵哦, 我不怎么富裕。”
两位女孩互望后终究破涕而笑。
。。。。。。
小香离去后没十分钟我就到了, 然后我和哑野就坐上计程车返回东京。
在车上,亚也轻声问我,
“我们现在是要回家嘛?”
我伸手示意让她稍微等一会儿。
跟着掏出了新买的手机,拨通电话。
“喂,哪位找?”
听筒那边的声音听上去十分欠扁,
“欸,说话啊,你哑巴啦!!”
“还记得我嘛?”
我语气非常低沉,而且口吻十分冷漠。
“我记得你老妈啊!”
“最近还经常去挖女星的私隐嘛?”
“他妈的关你屁事啊!”
那边的声调十分跋扈。
“那我就要建议你去上川复诊了。”
跟着听筒那边停顿了片刻, 然后语调‘即刻发生180度的转变’,
“川。。。。。。川添医生?。。。。。。现在好多警察在找你呢,你都上了各大媒体的头条了!”
“我知道吖。”
“那,那你找我干嘛?”
“我是想问你,想不想赚笔大的。。。。。。 这一笔钱会让你下半辈子都不用做事了。”
说着我望了下手中握着的光碟。
“欸?你,你想要我做什么?”
“放心, 不是犯法的事, 等见了面我再告诉你~”
。。。。。。
跟我见面的就是当初偷拍Erika住进上川医院的那位八卦杂志社的记者,我们选择了一处没人的公园角落碰头。
我将复制的光碟递给了他冷声道,
“都听清楚了?”
他抽了口烟、贪婪地笑道,
“了解,那你想影响范围多大?”
“全国范围! 电视新闻以及各大报纸杂志都要刊登。”
“那我要找不少人呢。。。。。。。”
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异样, 而我呢,就看穿了他的心肝脾肺了。
“放心, 我会给你5个亿的预算。”
话音刚落, 这小子的眼珠就好像要崩出眼眶似的。
“五。。。。。。五个亿?!”
“明天我先汇给你两亿,等事成之后再会把余款给你。。。。。。。现在还有问题嘛?”
他丢了烟, 胸有成竹起来,
“我保证帮你做到全国各大报章杂志电视都上头版!对了,方便透露下它到底是什么嘛?”
“不该问的就别问!记住,一定要照我说的做, 要不然就会有性命危险了!知道嘛?”
我要提醒他这任务背后的危险性,但同时也坚信在五亿元的诱惑下,再危险的事他这种人也会毫不犹豫的去做的,这就是我选择他的原因啦。
(我有信心,影子内阁与美军方打死都猜不到,这份隐藏了几个世纪的圣土秘密竟然会藏在一个不起眼的三流记者身上~)
在和记者散了水后, 我就带上亚也与师姐他们会合去了。
要说到师姐啊, 我这次还真得夸夸她了,她在非闹市区的东南角买了栋不起眼的两层小屋, 它的朴素外形混杂在那些豪华别墅群中, 根本瞧不上眼。
只不过内部所有的家私都十分齐全, 而且后面还有个小花园, 这个内部就与它外型有着天壤之别了~
午后,稍微整理了下新家之后,我们所有住客就坐在楼下的客厅,商量着接下来三天的对策了。
再听完了我的简单介绍我的意图后,劫魔心态瞬间就被点燃,竟然一反常态的夸起我来,
“所以你旨在让美军与影子内阁直接发生冲突,我们好坐收渔人之利!”
劫魔罕见的笑了,
“看不出来啊川添明,这都能想到,可真有你的!”
这时亚也从厨房端着冰红茶走过来,面露一丝担忧待道,
“可他们是紧密拍档,要想要让他们明天就能互起疑心可并不容易呀。”
我唇角一扬,点燃了支烟缓缓道来,
“具体要看明天事态发展了。”
“明天? 我们明天有什么行动?”
劫魔一边说一边把烟缸主动放到我的面前。
于是我开始说出我的具体计划了:
“明天Donald将会代表美军到日本,视察驻守横须贺的第七舰队。刚刚我路上看了报纸确定了他的行程:早上10点整日本总务省与防卫厅的高官会去机场迎接,而防卫厅的调查课就是影子内阁的爪牙,所以我打算明天先拿他们开刀。”
“等等!” 劫魔说完‘没头没脑上了楼去,我们一脸茫然看着她离去。
“她干吗去?” 我转头望向亚也一脸懵逼,而哑野也一脸茫然’摇了摇头。
小衣突然轻声问道,
“那Rishiri那边有线索了嘛?”
“嗯,我大概知道在哪儿了,等咱们将眼下这帮人挑起火拼后,就可以安心去北方圣土!”
“你已经知道了?” 亚也听罢不禁惊呼道,“是什么时候知道的啊?!”
她似乎不敢相信我已经静悄悄地、瞒天过海就破解了这个世纪之迷。
“就在上次的时光之旅中~” 我吐了口烟,意味深长地回她, “亚也,去一下我房间找找看有没有地图,应该放在我书桌左边的抽屉,要不然就在后面书柜第二层~”
“地图在这儿! 还有,你们谁过来帮下手。”
就见师姐从楼上下来,她手中正捧着一袋袋大小不一的文件袋,小衣和祥太赶紧上去帮她分担了部分。
“你、、、、、、你手里拿的什么啊?”
‘嘭’的一声,几落厚厚的资料被摔在了茶几上。
(还好我买的是实木的,要不然就这重量肯定被砸塌了要!)
就听劫魔面露喜色,十分自信地回我,
“对你绝对有用的,所有日本政府高官的详细资料都在这里了!
这里面我圈出来的‘就是近几年一直和圣使有着频繁且紧密联络的官员,一共14名!其中6名在防卫厅、 2名法务省、 3名警视厅、还有3名来自大藏省(财政部)。”
而我是微张着嘴一旁听她讲完的。话音刚落,整个屋子陷入了短暂的沉寂,后来还是我先开了口,语气中带着惊讶,脸上则一副崇拜的表情:
“卧了个嘈,不好意思。。。。。。。 这,这些记录你从哪偷回来的啊,以前怎么没听你说过!?”
我边说边拿起几叠文件、开始马不停蹄地翻阅起来。
这里面详细记录了他们与圣使之间的会面时间与地点,其中不少还附上多张偷拍的相片佐证。
“还记得今天来办案,后来又被防卫厅赶走的那名叫羽田的探长嘛?”
“知道啊!。。。。。等等,难不成他在调查圣使?”
“不是他一个人,而是一整个警视厅!今天下午我就把他们调查的档案全部弄过来了~”
劫魔站起身肃然说道,
“我要说日本这边关系线有点复杂。首先原来警视厅除副厅长和他的两名亲信外,绝大部分科室都被自民党所操控;
刚刚你们看到的那十四名高官全都是旧时保皇党的激进派,也就是二战时的陆军部残余。他们与假圣使和他所领导的影子内阁、以及美国军方均保持了一种平衡且若有若无的关系,而且不受控于任何一方,处于超然状态。
相反,自民党所把持着日本国会,它的背后是由华府直接操控。调查圣使与圣土的行动从60年代肯尼迪政府开始就一直在秘密进行,直到现在。到目前为止因牵扯到太多政要,而且台上的人物频繁替换,造成了行动进度一直都很缓慢,且没有什么实质的成果。”
这次我可是彻彻底底地被师姐所征服,要不是介于礼节和在场还有女生的缘故,我甚至都想上去抱起她亲上一口了~
别看上面寥寥数句,可是她已经完成了我得花好几天才能整理出来的资料了,帮我节省了至少三天时间。
(从现在起,我正式委任劫魔做我的第一秘书,这事做得实在太漂亮了!)
“很好,你的分析让不少藏于背后的暗线和疑惑变得明朗化了哦!”
我以赞赏的语气大大地夸赞师姐道,
“自肯尼迪总统以来,白宫方面就一直都在秘密调查美军与日本的影子内阁。
而且我今天也才知道了件惊天秘密,原来肯尼迪被刺的真正幕后黑手‘就是美国军方与影子内阁。因为JFK知道太多秘密, 而且最关键他还公开坚持要在任内把影子内阁连根拔除,所以逼得对手不得不兵行险着了,唯有除之才能避免隐患成为祸害。只不过影子内阁怎么都没想到的是,即便换了总统,调查行动仍然会秘密进行。而Julie与她丈夫的真实身份就是白宫委派来日本的调查员。
这样看来, 现在的明面上便有了明显的四个阵营了:
以Donald副参谋长为首的美军派、以松本昭彦(河本切让)为首的影子内阁、以总统为首的美国华府、以及残留下来的日本保皇派所组成的警视厅。
那么,我的计划就是让美军派与影子内阁派先来一场鬼咬鬼的戏码,之后自然而然就能吸引华府与警视厅入局了。跟着我再让它们按照设定好的剧本收拾残局,等到大结局时,再一勺烩了那俩败类。至于目前,我只需要完成第一步,所以明天我先出一招收拾一批影子内阁的成员,想法子嫁祸给Donald。”
“川添,你来一下我房间。”
劫魔忽然打断了我。
(干嘛,有什么不能公开说的, 非要去你闺房!)
“好嘞!” 我弹起身,乖乖地就跟她上了楼了。
(你们是不是觉得俺特别没种?
肤浅!哥是一个为了大局可伸可缩的人,师姐是我方最强大的后援,不可失去,所以在小事方面我能迁就就尽量迁就她,避免影响我方的战力。更何况刚才她收集来的材料对我太重要了,以至于现在我对她的仰慕都还没完全退却。所以呢,就先让着她吧。。。。。。)
等俺进了她房, 眼前一亮!
(我嘞个去,这比原先改善很多啊:有床有梳妆台,上面竟然还摆着些女生常用的化妆品和护肤品呢,有点过日子的样子了~)
“自己找个位子坐!”
说罢她大大咧咧地自己先坐在床上。
师姐,您这哪有位子啊!唉算了,就坐她梳妆椅吧。)
“说吧,有什么事一定要上来说的啊?”
就听师姐深叹一声肃然道,“我暂时没办法吸入神性~”
“啥?!”
俺是听错了吗?
“你不是已经拿到神性了,咋又不能吸啦?!”
“我的邪气可能不够,所以无法吸入神性。。。。。。”
“什么啊?什么邪气啊你说清楚!”
这绝对是个晴天霹雳的坏消息啊!本来我还指望着她能回去支援虹的,现在却告诉我计划泡汤了,还是为了个莫名其妙的邪气而不能回去的,我能甘心,考虑过我的心情吗?
师姐跟着解释道,
“邪气是劫魔神性的条件。没有了它,劫魔就不能算一个真正的魔,所以主人从小就唤醒我内心的邪体,把我变得无情无欲, 体内只剩下冷酷与残暴。可是在人间久了,原先的邪气已大大降低,加上跟你们在一起后就。。。。。。”
即便她没有说完,我也知道原因了。跟着吐了口浊气,霎时间也不知道该讲什么。
师姐见我面带失望之情,赶忙安慰道,
“但你放心,我会想尽办法尽快唤醒体内的邪气的,不会耽误很久!”
“你也不要太勉强了~”
尽管现在情况很糟,可说实话,我打心眼里还是不希望劫魔变回原来那个没有人性的杀人机器。
(唉,罢了,如今唯有走一步看一步了~)
“对了,我叫你上来其实是为了另外一件事的,也和神性有关, 说不定能帮到你!”
我眨了眨眼心中暗道:
切,那绿豆大的小光珠能够帮我什么, 难不成还能自动帮我完成任务,那不成了金手指作弊系统了?按我的luck程度,老天爷应该对我没那么好吧~
“说来听听~”
师姐跟着将音量降至了最低,仿佛深怕旁人会听见似的,
“劫魔有时是不需要主人的手谕也能临时带走人的,这你知道吗?”
(我去,不知道啊!但可以理解, 因为劫魔所管辖的死亡均由天灾或事故造成的,这其中可能有些连死神自己也无法预测到,所以就不能给出所谓的手谕了。)
“嗯,略有所闻~”
“所以,主人在造出劫魔的神性时,往里面注入了劫风咒的魔性,这个魔力能让劫魔在凡间所定的一日内连续带走3个人。不过有一个条件,那3人必须要有关联的,有顺序的死亡,所要做的便是在前一日让神性知道这3人的死亡的时间、顺序和死因即可!”
(诶?咋听上去那么像死亡笔记啊!)
“有顺序, 而且有关联的死亡, 是什么意思?”
我眉关微锁追问道。
“简单的说,就是前者死亡的结果必须是后者死亡的原因。”
“哦,你是说连锁反应啊!”
“没错。”
只能3个人选, 要将3个人的死因串连成因果关系, 而且还要让双方互相猜忌,这该怎么做呢?
我冥思苦想着,时间一点一滴的逝去。。。。。。
等我们下楼时,小衣与亚也正端着炒面从厨房出来。
咕噜咕噜。。。。。。
我和劫魔的肚子竟同时打起鼓来,对望片刻后我俩同时噗哧笑出了声。
而在这一霎, 我突然发现这是她脸上第一次展现了会心的笑颜,说实话很赞、很美、也很幸福。
看来她现在是真的变了。
这一餐我们所有人都放下无谓的仪态,大快朵颐放开了腮帮子胡吃海喝,反正全是自己人,这才是一个家该有的样子嘛。
嫩滑的手杆面配上特有的蒜蓉酱,我一连消耗了3盘。最后一口冰啤酒下肚,不禁感慨: 人生如此, 敷复何求啊~
饭后小衣端上了水果。我看了看表意犹未尽道,
“好舒服啊!Okay,还有1个小时。”
“怎么,你要出去吗?”
亚也急忙问,
“都晚上啦。”
“还不确定,要等个电话,但我猜多半是要的。”
我拿着牙签悠哉挑着牙缝。
“要去哪?我跟你一起~”
我向劫魔杨了下嘴角,
“这次即便你不提,我也要架着你过去。”
跟着从柜子上的资料堆里抽出了地图,
“劳驾,麻烦把水果盘挪一下吧~”
话音一落,大家便陆续围绕在地图旁了,他们心里都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
是啊!这个隐藏了数世纪,被世界所遗忘的孤岛 北方圣土到底躲在哪呢?
就让川添老师告诉你们啦~
“仓子, 还记得144这个号码吗?”
我盯着地图询问道。
“嗯,麻生副主任临死前给你关于Rishiri的线索就是这个数字,只不过始终没有解密。”
“没错,但现在有了答案了,就在这里!”
说罢我的手指滑去了北冰洋上的罗蒙诺索夫海岭的下端,
“这边!便是死神的脊椎,北冰洋中唯一的纵向海底山脉~”
亚也这时把小衣翻译的五言诗放在一旁,以供对照。
{
平躺在死神的脊椎之上。
编织在恶魔的双眼之下。
它是一只附在宁静海面上的钻石,
它是一条链接黑与灰的纽带。
让我在这片甫洛莉亚夫将军的圣土上死去吧。
}
我继续解释,
“海岭把世界分成了东西两块:在维京语中,西方是人类存在的世界, 东方则是灵魂的永居地,而这座分水岭便是诗句中‘死神的脊椎’,它的经度就位于140到146之间!”
亚也点了下头,
“我明白了,144就是Rishiri的经度, 刚刚好在这座海底山脉之上。”
“没错!所以我们只要找到纬度, 圣土的坐标就锁定了。”
说着我转头看了下一旁的诗句,然后缓缓道来,
“而它的纬度就藏于后面那两句中!”
“编织在恶魔的双眼下。。。。。。可恶魔的双眼是什么?”
劫魔望着我不解问道。
我面藏奸笑地回她,
“别看我,答案在地图上呢!
北冰洋上的岛屿本来就少, 况且这个岛屿还在脊椎的附近, 也就那几个选择了。。。。。。
你们仔细看, 其中只有一个岛屿,它是分成东西半岛的, 就像一双眼睛怒视着东西伯利亚海面。”
我话音刚落,亚也指着地图某处兴奋道,
“是安茹群岛!”
“不错!”
“你别说, 看久了还真的好像一双眼睛耶!” 一旁的祥太盯着亚也所指的地方感慨着。
我顺着哑野的手指往左下挪了几厘米,
“安茹群岛之下,便是它的南边。就在这里有一处海域,隐藏着数百个大小不等的冰岛,它们在北极光的照射下,宛如钻石般点缀着海面, 于是当地人就称那片海域为钻石海了~”
“嗯,就好像个小漏斗,由西北往东南斜摆着~”
劫魔微微侧过身观察着地图上那一小块钻石海域。
这时亚也走了过来,而她手中拿了一根筷子。
在大约经度144处用铅笔划了一条竖线。而这条线奇迹般的正好与漏斗的斗口, 也就是钻石海的东南角交错成一点,不多不少刚刚好卡在了维度75度上。
“太好了! 终于找到它了, 东经144度,北纬75度就是北方圣土所在!”
祥太是第一个狂呼起来的, 一旁的小衣也罕见的展露出了笑颜。
而就当众人都为能破解这几个世纪的密码而欢呼时,我身旁的劫魔却一反常态默不出声,她依然紧盯着地图不知道在观望什么。
“喂!怎么了你,中邪了啊!” 我撞了下她肩膀。
“难道,第四句就不用解了??”
我听后噗嗤一笑,带着些许轻佻的口吻答道,
“拜托!经纬度都出来了, 最后那段显然多余了,我觉得可能就是个障眼法而添加的。”
劫魔皱了皱眉头,
“反正我就觉得有点怪, 好像有什么没解开。”
“你想多了啦。”
祥太一口吞下切好的梨片,
“连坐标都出来了, 不可能找不到的!”
“这样吧, 明天我用我自己的电脑连线到五角大楼的军事卫星接收站,再利用军事卫星把这个坐标的卫星图放大100倍,到时候是真是假就全有答案了~”
嘟嘟嘟,我等待已久的手机声突然响了, 大家即刻安静了下来。
“喂!。。。。。。知道了,我们15分钟后到!”
挂上了电话,我向师姐使了个眼色,
“哟,开工了,路上我再向你解释具体任务!”
跟着我转身从后腰掏出只上了膛的M9手枪,递给了祥太,并交代起来:
“我们很快回来,你守在家里,保护好亚也和小衣。”
“等一下!”
就在我转身要离去时,亚也叫住了我,
“千万要小心哦,我,我们等你回来!”
这句话一说,就跟一针强心剂似的, 让我体内顿时充满了能量。
在开门前,我向他们展现了一个露齿微笑,
“知道了,走了!”
{
“放心吧亚也,我还要留着命守护你呢。。。。。。”
“川添,谢谢你在这里默默为我做了这么多。可是,有一些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