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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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景 25-3 (RISHIRI解密 -3)

 

我和师姐这么晚了究竟要去什么地方,相信部分看官们可能还是一头雾水,那我先给个提示吧:

 

我们是去营救一个人! 猜到了没?

 

啥,还是没头绪啊?!!唉,你们好好想想, 在此时此刻只有一个人可能会有危险哦,这个范围已经很小了吧。

 

诶?你说那位从大原岛回来的仓井美眉?  拜托啦,你怎么会想到她了呢!难道你们都忘了,她已经被老巫婆从医院掳走很久了啊。

不过呢,你说的也有一丢丢正确,这个人是女的,而且她现在也在医院~

如何,知道我在讲谁了吧?

 

。。。。。。

 

“你就这么确定, 河本(石田光教授)那老贼会今晚下手?”

 

上了车,我就告诉劫魔今晚去营救的对象就是Julie,然后她那“十万个为什么”的攻势便开始喽~

 

随后我一个露齿的嘴角上扬,凡尔赛般斜望着副驾驶的师姐,缓缓道来,

 “因为放她一条生路,对那老贼就等同于放虎归山了,他们肯定会回白宫复命的,等到了那时河本的麻烦可就大了,这才会有上次的撞车事件!只不过,虽然她的丈夫丧了命,但Julie却活了下来,对河本来讲隐患并没有根除,他不可能就此罢手的,因此今晚就是绝佳的机会!”

 

“那就怪了!上次撞车到现在也过了好几天了, 这段时间他为什么不下手,而非要等今晚呢?”

 

(我突然发现:当自己一直保持一个笑容时, 这笑就显得很不自然了,甚至这当中还明显透露出各种奸诈之态~ @_@)

 

“那时因为在今天之前他不知道Julie在哪!要不是我下午故意透露给他,估计给他一个月都查不到,毕竟日本那么多家医院,不是想查就能很快查到的,更何况还是美军方安排的,保密级别非常高,除非有我这种内应主动向他爆料~”

 

师姐听后随即眼睛就一瞪,一脸不悦地斥道,

 “竟然是你告诉他的,你这不是要害死Julie嘛!”

 

 

“瞧你说的,我都已经安排营救了,她怎么可能会死嘛,反而是河本的死期就要到了!放心啦~ 她会很安全的,我不过是借她的人一用,来个引蛇出洞!”

 

就在这时,手机的短信声响起, 我翻开一看便露出了喜悦之色,

 “怎么样,被我说中了吧,这帮人果然上钩了,这样一来,就会堕入我事先挖好的陷阱!”

 

“你挖好的陷阱?”

 

“您就瞧好吧!、、、、、、诶,不过你得记住了啊,待会儿进去后不准用魔力,只准开枪,而且最好是把枪里的子弹全部清光为止!”

 

。。。。。。。

 

(真的是有阵子没来上川了,以前来这里上班时都没留意过、原来半夜的上川医院,里面的建筑物在阴雨绵绵中望去, 还真的蛮阴森恐怖的。。。。。。不好意思, 现在不该是感慨的时候~)

 

书归正传,在上川医院侧门的街口转角处:

 

我在车旁换好了黑色的夜行服,戴上头罩与红外线夜视镜,简单的说,整身装扮就是一个准备去打CS的造型!

 

“喂, 你好了没!”

耳机里传来劫魔的催促声。

 

“好啦好啦,猴急什么呢!你这么快就换好了?”

 

她也没再搭理我, 估计嫌我唠叨吧。而我呢,在讨个个没趣后,无奈叹了口气,将保险打开后朝目标4号病房大楼的后门悄悄走去。

 

忽然,耳机发出嘟嘟的讯号接入声,是有队员请求通话:

“高频5780, 请说!”

这把声是属于kevin即狙击手高人凯的,就听他继续:

“高频6780, 请求直接回馈~”

 

我当然知道这种行动前的检验,于是低声回他道,

“我是头频, 已获得你的接入,告知你现在的位置。”

 

“呃,在你们后面。。。。。”

 

听罢,我和劫魔同时转身,迅速用枪指着他。

而这举动也是把杵在身后的kevin吓了一大跳:

“Shoot,别紧张啦,是我吖!”

 

同时他下意识地,也举起了手枪对准我的眉心,还带着些埋怨的口吻轻声道,

“你咋这么迟才来吖!”

 

我正想跟他解释呢, 身旁的劫魔已不耐烦冷然回他道,

“别浪费时间了!Julie呢,她在几楼?”

 

Kevin一听到是劫魔的声音,那整个人就像被夺了舍,刚才埋怨的口气瞬间转成了惊喜的口吻,

“我勒个去,怎么会是你!话说你到底什么身份啊,我前段时间专门查过,所有队员的背景核查中可没有你的记录啊、、、、、、不过没关系,我对你的背景无所谓的!喂,要不要等会,我跟你一起上去,在后面单独支援你!”

 

(看官还记得吧,第一次与师姐执行任务时,他就已经相中她的美貌了,现在更是迫不及待又来当舔狗!)

 

这次没等劫魔瞪他,我就已经不耐烦了,回呛了他,

“喂,快一点,几楼你倒是说吖!”

 

高人凯根本就没注意到我的表情已经不爽,还在那意犹未尽、痴迷地盯着劫魔,甚至连头都不转,就这么懒洋洋地朝我伸手比了个五,

“562室,7个人上楼,大堂留了两个人把守。”

 

我看着他那幅表情,眼睛一瞪低声怒斥,

“嚓,你丫能不能看着我回话!”

 

我可受不了他那种肆无忌惮的色狼眼神,不过他也好像反应了过来。知道虽然我是文职,但依然是行动指挥官,于是赶紧转过身来站得笔直,总算是恢复了正常。

 

“听着,待会进去后,你先招呼楼下的,行动要快而且一定要静,等完成后就自行回基地。还有,你回去后通知哈里斯,我马上就要一份200倍数的卫星图,坐标144 75, 要包括周围50平方英里的海域。”

 

“是,那伤亡怎么算?” 他追问道。

 

他还好有问我,要不然以美军的那尿性,行动中的任何伤亡都能算成collateral casualties,而且只要伤亡不要太过份,无论在哪都能掩盖,哪怕是美国本土~

“记住!不准伤及无辜,如果实在没法把握就宁可放过。”

 

接着,我们快速由防火通道潜入到了一楼的等候大厅。虽然来袭者已切断了部分电源,导致整栋大楼灯火全灭, 但我们是戴着夜视仪的,还是能够清楚的看见大厅的地上已经躺着4名护士装了。

 

我心中一颤:看来也不用担心Kevin会伤及无辜了,这群畜生都已经伤及完了!!

在这一刻俺是相当愤怒的:它们竟连护士妹妹都不放过,好歹给我留一个啊!

 

再说高人凯、果然是职业狙击手, 手法真不是盖的!就见他冲进大厅后,躲在斜角后,熟练地用镭射瞄准装置定位了目标。紧跟着,两记微弱的消音声响起,便点射了看守在电梯门前的敌人,整套动作完全符合行动的宗旨:干净利索,快速安静。

而且值得一提的是,总共就用了5秒!

 

搞定后,他向后防比了个thumb-up, 我跟劫魔便穿过大厅,而正欲走进电梯时,他吭哧吭哧的,突然过来拉住了劫魔的胳膊笑着说,

“小心点,我们基地见~”

 

“放手!” 劫魔用力甩开了他, 竟连半眼都没再望,就快速关上了电梯门 。

 

(有必要这么拒绝人嘛,太绝了点吧!不过俺相信Kevin大少会有后招的,毕竟女人不坏, 男人不爱嘛,你个犯贱的舔狗~)

 

 

“诶,他好像蛮痴情你的~” 

电梯里我靠到她右肩,轻声调侃道。

 

“再说我杀了你!”

 

“你又急什么,我说事实嘛!正所谓:试问世间情为何物、、、、、、”

 

“你还说,不想活啦~”

 

。。。。。。

 

 

我们在4楼下了电梯, 然后从防火楼梯直上5楼。途中我还向师姐提醒道:

“哦,记住,待会要留一个活口!”

 

但讲真,其实我还是蛮担心她的:你说她平时杀人都用惯了魔力,忽然使枪会不会太难为她了呢?

不过事实证明,我刚才的顾虑是错的没边了。她跟Kevin比,可能就只差没有专业的射击动作与走位而已, 除此外,精准度与灵敏度可谓远在他之上!

 

不信? 那相信你是没见过,有哪个狙击手在拿着常规手枪,同时完全没有用镭射瞄准,又是在二十米开外,一片漆黑的情况下就能把敌人定点射杀了吧。而且还需要补充一点:每个敌人可都是头部中枪,被一枪放倒的。整个过程中没有任何拖拉,中途也没有放一声空枪。

 

以上说的是一个结果, 但不好意思,由于剧情需要,我现在还需要把时间稍微朝前挪个15分钟,也就是我和劫魔刚到上川换衣服的时候~

 

。。。。。。

 

“叮”一声,就见7个黑影从电梯门里冲出,而且每人都握着带有消声器的手枪。他们根本不怕被人发现,就像普通人探访一样,大摇大摆的走去562室、走廊尽头靠右的那间病房!

 

而就在他们到来的20分钟前,这边是一片死静,能清晰地听见窗外细雨落在玻璃与草木的白噪音。

562是一间双人房, 里面只有一位身患肺病的老妪和Julie合住。

 

Julie自从动完了第二次手术后, 就从深切治疗病房转来了这里修养。她每日如同行尸走肉般,只有肉身在苟延残喘,灵魂早就被剥离。

就在那一刻她的丈夫与未出世的孩子死去时, 她的心就被彻底的掏空,那种空虚让她连自杀的动力都丧失殆尽。

 

此刻的病房诡异的安静,雨滴敲打窗子的哒哒声,与隔壁床‘婆婆的鼻鼾声此起彼伏。

她静静地仰卧在病床,呆呆望着天花板。自从转道这里,每一日都是这样, 没有人知道她在想什么,又或者这么说: 一个心死的人她还能够想什么~

 

忽然, 耳边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很痛苦吧,很想这样死去,可你没有胆量, 是嘛?”

 

瞬间,Julie的眼眸警惕且快速地朝四周扫了一遍,在没看到任何异常后,迅速恢复到之前无神的状态,继续盯着天花板。

 

“我在和你说话呢, 你又为何视而不见!此刻,你很思念你的丈夫还有女儿,是吧?”

 

这一下,她真的开始有了细微的反应:虽然眼神还没有变,可眼眶中已擎着泪光。内心更是彭湃不已:

她当然想他们,想到发疯、想到了尽头!但有用嘛,除了幻想,她还能做什么?

 

“我可以让你和他们团聚, 只要你想。你,想嘛?”

 

她随即眨了眨眼。

 

“相信我了嘛? 你必须要完全的信任我才行~”

 

听完,Julie竟坐了起来,紧张环顾起周围。但周照一切与刚才并无两样,除了隔壁熟睡的老婆婆, 房间里没有半个人影。

 

“你、、、、、、你是谁?” 

这是Julie在这间病房首次开口所说的话, 她打破了整整一个礼拜的静默。

 

“我是谁并不重要,你只要知道我可以让你的愿望成真就行~”

 

“是现在吗?”

就在她话音刚落的那霎,窗户旁忽然站立着一人,由于光线暗淡, Julie只能靠着外面微弱的路灯,大概辨别出对方的一个模糊的轮廓:从体型来看是属于一个男人的体格, 而且还是位穿着类似礼服的男士, 仅此而已。

 

“只要照我的话做, 你便能见到他们了。”

 

“真的吗?”

她声音颤抖,同时眼眸泛起无限的想往,那是珍贵无比的希望之光。现在没有比这句话更能让Julie为之震撼的了,就仿佛是打了一针强心剂般,让她的心瞬间死灰复燃。

 

由于她的精神状态已恢复正常,随之推理思维也立即转动了起来。

于是她紧跟着追问道,

“那我是不是也要为你做些什么?”

 

“看来你终于恢复了! 没错,不过现在你先别急。”

晚礼服男士指了指床头柜, 上面竟多出来只手机,

“先打个电话回家吧,看看你丈夫和女儿可安全到家了。”

 

Julie听罢,半信半疑地拿起手机,小心翼翼拨通了在美国家中的座机。

 

数声之后,听筒传来一声熟悉的问候,

“喂?”

 

 

。。。。。。

 

 

“我爱你,你们一定要等我回来~”

 

对面接电话的声音确实是属于她死而复生的丈夫,而且后面还时不时传来女婴哇哇的哭喊声。虽然她不晓得为什么孩子已经出世了,但这一刻她真的不敢深究,就怕这一切瞬间变成场空梦。而且她心中已下决断:如果真的是梦,那她宁愿永远不要从中醒来。

 

所以这通电话对Julie来说根本不用证伪,就足以让Julie从丧尸状态彻底解救了出来。现在对她而言,就剩下一件事:就是如何报答这位晚装男士!

 

“家里还好嘛?”

男士先礼貌地问道,

“你都交代好了吗?”

 

Julie已经下床, 站在床边沉思着,她需要时间来冷静:现在,她反而不太相信眼前所发生的事了,因为结果太过突然,太过反人类了。况且做为一名职业特工, 她也急需知道,接下来所需要面对什么!

几分钟后她轻声问道,

“现在可以告诉我, 我要为你做什么了嘛?”

 

男士也没有再兜弯,而是直接切入到了主题,低声说道,

“五分钟后, 将有一批杀手来这里, 他们的目标就是你。但你不用担心,会有人来救你的,而且救你的人你也认识:就是川添明!我要你接下来做两件事:第一,完全照川添明所说的去做,要尽全力配合他找到北方圣土Rishiri,不要问我为什么,你照做就是了~”

 

就在今晚之前,Julie心里对我是抱有极大的仇恨。就站在她的立场来看, 我是间接造成她丈夫与女儿死亡的原凶,与河本那伙一样有罪~

但此时,她却什么都不在乎了,既然丈夫和女儿都看似平安归来,那么只要完成眼前这位男士所交代的事,她就能回家与他们团聚。至于其他的,也没必再去花精神细究,她的心身已疲惫不堪,已经经不起再一次的折腾了。

 

“那么第二件呢?”

 

接着,男士说了今晚的最后一段话,然后便消失于空气之中。这让Julie更加笃定了眼前发生的不可能是场梦,刚才和自己说话的也绝非凡人:

“暂时你就先处理这件事,等时间到了, 我会告诉你’要做的第二件事的。总之,目前你先尽全力协助川添明找到北方圣土。至于现在嘛,先找个地方躲起来吧, 那帮人已经进电梯了~”

 

 

很快,走廊另一端就传来‘哒哒地’鞋底拍打大理石的脆响,回荡于整层楼面,越来越清晰,越来越靠近,直至房门被轻轻地推开后,这一切才恢复至几分钟前的平静。

 

黑暗中进来两人,他们分别注视着眼前的病床,紧跟着毫无征兆地在同一时间举起枪,朝着床上就是一阵乱射。

 

噗噗噗, 被消音的枪声回荡在不到十坪的空间中,靠窗边的那张床上已血水溅起、被喷得满墙都是;而靠门的病床除了些棉絮飞起外, 却并无异样。

 

左边的黑衣人见状后眉头一皱,赶紧跑去只有棉絮飞起的床边。掀开了被子后,发现下面只有一只被打得稀烂得枕头,再低身查验了床底后,想都不用想也明白了,眼前这张床才是属于目标的,而此刻目标早就不见踪影~

 

“妈的,她肯定跑了!”

埋怨过后,掏出口袋中的对讲机低声斥道,

“听着!封锁一楼所有的楼梯通道和电梯口,目标可能会跑去一楼~”

 

这时,另一名黑衣掀开靠窗的病床,确认床上的不是目标后,又跑去检查床底和对面的衣柜。而领头的则道窗台仔细观察了一番,发现完好无损,也未返现有人从外面的排水管道爬走的迹象。

 

这样一来,他们就基本确定了目标依旧藏匿在大楼中。于是快速离开了562房,并向站在外面走廊的5个人下达命令:

“目标确定在大楼内,给我一层层地搜~ 宁可错杀, 也不能漏了!”

 

(这句话可以解读为:哪怕杀光这栋病楼的’所有病号和护士, 也不能放了Julie。由此可见这群人渣已经丧心病狂到了什么程度了!)

 

接着整栋大楼,不同的楼层里时不时传来急促的跑步声、噗噗的枪响、以及偶尔掺杂着护士的惨叫,他们的屠杀开始了:

有些丧命于睡梦中;有些被奇怪的声响吵醒后、只不过下床’开门看看‘’发生什么事‘的病人;有些在楼层前台正在值班的护士,他们无一幸免,全都惨遭了毒手!

 

十分钟过去, 那名下达命令一层层搜捕的黑衣人开始心急了,时间的流失只会让变数越来越多。杀戮已经开始, 很难保证那些没死的病号或医护已经报了警,留给他的时间已经不多。

于是他也不顾隐蔽和安全措施,向着走廊和对讲机同时大声狂吼:

“Julie!我知道你在这里猫着呢,那你睁开眼睛看看,现在已经有多少人为了你陪葬、、、、、、你是要我杀光所有的人才肯现身嘛!?”

 

他一边走一边推开左右病房,然后朝里面就一梭子,那些已经被打的稀巴烂的被褥上又被无差别的补了数枪。

“那好!我就杀光所有的人给你看,即便你今天成功逃走了, 这些死掉的冤魂也不会放过你的,他们会跟你一辈子永远缠着你!”

 

就在这时,走廊的尽头、那扇唯一的防火窗边忽然发出了咯咯咯地微弱响声。

 

他警惕的放缓脚步,转身朝身后的两名随从比了前进的手势,一行人向着走廊尽头悄然靠近。

 

黑衣人边走边笑谈道,

“其实我已经知道你在哪了~ 你以为你很聪明嘛,我现在给你个机会,只要你自己出来,我保证不会伤害你、、、、、、听到了没,乖!赶快出来吧。”

 

就在离防火窗五米不到的距离,他们顿足,并同时举起枪对准窗户。

“别怕~ 出来吧,我们不会伤你的。”

 

可就在他还沉浸于瓮中捉鳖的那种快感时, 忽然间黑暗里传来几声闷响,一梭子冷枪从他后方射来。黑衣人与身旁两位副手随即就应声倒下,再也没有了半点动静!

 

放枪的人很快便从后面现身。只见那人完全不在乎地上的人是否死透了,头也不低就这么随便跨过了尸体。当走到窗边时,驻足然后冷声说道,

“出来吧,搞定了!”

 

那种冷傲的声音,以及身上与生俱来所散发出的自信,我相信看官们‘就应该知道是谁了吧。

 

我跑了过来, 低声唤了声Julie的名字,在确定了我的身份后,她才从那扇窗户外小心翼翼地翻了进来。

 

我和师姐事先就决定好,离开前解决残留在楼层的人渣后再离去。这一次换我上手,我可没手下留情,从防火楼梯下楼时,就展示出大学玩反恐精英的高超技能,也让师姐长长眼,师弟我还是有几把刷子的,这么说吧,几乎都是一枪一个,师姐的工作就过去检查一下他们的生命特征,需不需要补枪罢了。不过其中有一人, 我只打中了他的大腿,师姐也没去管他,这些是我故意为之的。至于其他那些已经倒下的,我还特意过去补上了几枪泄个私愤~

 

直到我俩清空了所有弹夹后, 我才大声用英文对劫魔喊道,

“回215基地,警察要来了!”

 

等上车后,我才从容地报了警,结束了这次营救行动。

 

在开往基地码头的路上,劫魔一边脱去头上的装备一边质疑我道,

 “喂,你留的那个活口,他真的会回去通风报信吗?”

 

“那是当然!我讲的是英文,况且还那么直白告诉他基地在哪,对他而言这可算是将功补过的机会啊,他不会白白放过的,而且现在。。。。。。”

突然我生硬地将话又咽了回去,突然觉得这些直接在Julie面前说有些不妥。

 

可是Julie她接下来的反应却出乎了我的所料,竟主动问起我来,

 “你们是不是想嫁祸给Donald?”

 

劫魔突然罕见一笑,转头回望后座的julie称赞道,

 “聪明哦,马上就能猜到我们要嫁祸给谁了!”

 

“那是当然, Julie他们可是调查Donald很久了呢!”

随即我转了个大弯下了交流道后继续道,

 “Julie,这几天我一直想找个时间跟你说的。。。。。。”

 

“不要说抱歉了!我知道今天你这么做是想弥补上次的过失,其实我并没失去理智,知道害死我丈夫和腹中孩子的是Donald和影子内阁, 与你无关,你那天算是被他们误导后才会跟踪我们一家的。”

 

“你。。。。。。你也知道影子内阁?!”

这一点劫魔和我都没想到~

 

其实有个问题挺关键的, 我上车后就很想问她了, 但一直没勇气说,现在看到她能这么理智豁达,看待我之前犯下的过失也放心了不少,于是我也不在刻意遮掩了,

“我能问你个问题嘛?”

 

“问吧~”

在后照镜中我看见Julie正凝望着我,不知怎地,我feel到在她那眼神中隐约多了一些陌生的感觉。

 

“你们白宫至今为止,已经掌握多少关于圣土和影子内阁的事情了?”

 

“90%~”

 

“啊,这么多吖!”  听到这个数字我相当诧异。

 

“自1945年4月12日杜鲁门总统就职那天起,白宫就根据一项绝密的行政指令,秘密成立了一个核心小组,专门负责调查北方圣土以及日本军方与它的各种关系 。这个小组直接听命于总统,它凌驾于常规官僚体系之上,不受任何政党更替的影响,其经费直接由国会核心小组通过‘黑预算’拨款,全称Ominous Affairs Office(奥秘事务办公室),简称OAO 。

四十多年来,奥事办作为最高级别的‘情报融合中心’,一直享有从中情局、联邦调查局、国家安全局以及陆海军刑事调查署获取原始数据的特权,汇总来自圣土各方面的情报 。因此,现在它对圣土的背景、历史以及圣使等方面,可以说几乎是百分之百掌握了 。到目前为止,唯一的死角就是圣土的入口处还不清楚 。

 

(呃。。。我去,这是我能听得政治黑料嘛,还有这种超然组织?牛逼。。。。。)

 

“你所提到的10%不会就只有这个入口处吧?”

我哼笑了一声,带着些轻蔑的口吻讪讪道,

 “美国不是号称全球军事、情报、经济第一强国嘛,就这点小事会不会小题大做了啊!坐标你都知道了, 从哪儿进去还会是个问题吗? 不就是一个四处环绕大海的孤岛嘛, 哪里不都是入口!”

 

“那我明白了!看来你现在手头上掌握的还是我们五年前的情报。”

跟着Julie轻拍了下我肩膀问道,

 “现在能绕道去下基地嘛?”

 

“我们这就是去基地的路上,我已经让哈里森准备好了,待会儿你看到卫星地图后便一目了然,至于那入口嘛。。。。。。”

我随即呵呵一笑,原本还想展示一下自信的,可笑了两声后我猛地感觉到除了尴尬外,竟还有些莫名的心虚~

 

(我去,俺就不信了,这世界上还一定要有入口才能登陆的小岛的?再不行我空投总可以吧,你们说是不是吖?!)

 

 

于是我下意识踩足了油门一路狂飙,希望可以快点揭晓答案,可矛盾的是刚被Julie这么一提后, 我现在多少也有点心慌了:你说,万一要不是我想的那样,该怎么办啊?

 

(不可以, 我绝不允许!)

 

 

车子一到基地, 我便迫不及待地冲去了船舱底层。

 

此刻会议舱内只有Kevin一人,他正嚼着烟草玩着PSP,当看到我们一行进来时,那双蓝色的眼睛瞬间被点亮了!

(臭小子瞅啥呢!哥劝你别起色心,否则将来你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的!)

 

“喂,Harrison呢,我说的照片他搞定了没?”

一到战情室,我都还没坐下喘口气就迫不及待的想揭晓答案了,现在我心里面就只有卫星图,而且在开车的时候我就不停地暗自祈祷着:老天爷呀,拜托啦,眼看要破解了的密码,您可别临门一脚给我整个大活,我真的会撞墙给你们看的哦~

 

与此同时,我脸上也遮不住焦急的神色了。

 

“已经搞定了,他正在打印中,应该马上就出来了~”

Kevin色眯眯地盯着他的女神,但口气比之前在上川医院要好了些。

 

而劫魔进来后就没看这色狼一眼, 直接找个空位坐了下来,跟着就从口袋拿出来那首被我确定破解完成了的五言诗细读起来。

从她在阅读的眼神告诉我:她的内心深处Rishiri依然处于未破解的状态,而这更加加重了我的忐忑不安, 搞得我竟也开始暗自问自己:不会这首诗我真的理解错了?

 

5分钟而已, 这感觉就像是过去了5年,渐渐地我开始不淡定了起来,终于憋不住了,就在我准备要亲自去打印室揭晓答案时,Harrison夹着材料冲了进来,我俩还刚好撞个正着。

他没等我提问就主动熄灭了灯,接着将幻灯器推去白板前并开启。

 

而我乖乖回到第一排座位安静的坐下。

 

在白色光底的承托下,第一张卫星图投射出来了。乍眼望去只看见:左上角有着零零散散几粒芝麻大小的白点,它们周围被满屏的暗灰色所包围。

(俺盲猜:这里应该就是目标东西伯利亚海了吧~)

 

 

这时一粒像红豆大小的镭射光点映在其中一颗白点上, 就听Harrison开始解说了:

“这是EHF级通讯导航系统卫星于1小时前,在2万2300公里轨道上通过宽频谱扫描所捕捉到的影像,涵盖了东经144度、北纬75度及周边100英里的海域全貌。我现在指向的,是‘钻石海’东南角的5座大型冰山,每座的受光面积都相当于东京市区的三分之一。”

说罢他将红点朝右下方挪去了几公分,然后沉声道出了以下字句,

“而这里……就是你们心心念念的绝对地理定位点:144 75坐标。”

 

“诶?这、、、、、、这里不是大海嘛?”

劫魔皱着眉追问道,

“那Rishiri呢?”

 

此时红点正落在一处暗灰色的海面上,这让我的头皮瞬间发麻了。

(不好,俺咋感觉额头有些凉嗖嗖的呢,好像有液体渗出来了说。。。。。。吖靠,不会是真被我这乌鸦嘴说中了吧~)

 

Harrison并没有直接回答她,而是换上了第二张卫星图。与先前那幅不同,在这一副上面已经没有白点,而被海面整个填充掉,且海的颜色也从暗灰变成了淡灰色。

 

“这幅图对相同海域进行了10倍数字增强算法处理。可以理解为,如果是东京市区,在这个倍数下我们已经能锁定东京铁塔了。而目标坐标就在这里!”

 

说着镭射光点挪去更右的下方一片淡灰色海域,并画了个比刚才还要大的圆圈。

 

 

听完后我猛地咽了几下口水不停地眨眼,心里那是拔凉拔凉的。

 

接着又是另一幅投影:在图中依然是整个海面,而且海的颜色已经呈现出蓝色, 并且还能隐约看见泛白的海浪。

 

“这一幅是利用子像素重构技术生成的50倍强化缩放图!在这个精细度下,如果海面上站着一个人,我们甚至能辨认出他的发色。而这一整张图,就是144 75坐标的满幅实拍~”

 

 

话音刚落,我就猛然摇头并低头耻笑起来, 同时嘴中还喃喃道,

“不可能的,我不相信!……你确定你用的是同一颗卫星吗?!换个接收源试试!……我跟你保证,这里肯定有一个岛,而且是个居住着十几万人的特大号岛屿!”

 

Harrison先是给我浇了第一桶冰水,

“首先,这三组数据是从套独立的轨道传感器阵列中交叉比对出来的。硬要说三颗不同的低轨平台同时出现系统性偏差……这种概率比一天内买三份不同乐透都中头奖还要低!”

 

我这还没反应过来,师姐又来雪上加霜补充道,

“既然三张卫星图所显示的都是一片空海,那么川添。。。。。。”

劫魔毫不留情的给我之前的推断下了定论,

“我觉得你真的可能没破解完,至少那首诗中的最后一句不是没有用的!”

 

“不可能!”

我忽然间感觉好像脸上被人甩了一巴掌,情绪不受控制起来,站起来吼道,

“这是真圣使跟我说的, 绝不会有假!”

 

场面一度陷入非常尴尬的氛围中,介于我的身份,Harrison和Kevin俩都不敢再回嘴了,而师姐即便想反驳,但看见我都红到了脖颈处,知道我情绪已经不稳定,也就克制住没有再继续。

 

而就在这时, 一直都在沉默不语的Julie忽然站了起来朗声道,

“川添说的是真的,这个坐标的确是北方圣土的确切位置!”

(Thank you, 你来告诉他们这几张卫星图是有问题的吧~)

 

“那北方圣土呢,我在卫星图上没看到吖!”

Kevin不加思考的回了一句,

“你可别跟我说,这几亿美刀的通讯卫星正在欺骗我们的视觉哦~”

 

“卫星并没有欺骗我们,而是这个坐标的地理环境欺骗了卫星!”

Julie说着走向看板前跟Harrison低声道,

“开一下灯吧。”

 

刺眼的灯光瞬间点亮,刺的我双眼吃不消,可Julie的一席话又让我肃然起劲了:Rishiri的地理环境欺骗了卫星,这是啥意思?

我们在座所有人都等着她‘来揭晓谜底’。

 

就听她问道,

Harrison, 要没记错,我们的军事卫星都是与目标所在的地面成85-90度角的天底点正上空拍摄的( nadir angle),没错吧?

 

Harrison微微点头回应,

没错,是从正上方进行的垂直辐射照影( vertical radiation projection),而且离底偏角(off-nadir deviation)一般不能超过15度。

 

Julie紧跟着追问道,

那么请再告诉我,卫星能否在非天底点正上空拍摄呢?也就是它与目标的地面角度再小一点,例如60-70度之间?

 

Harison楞住,仿佛没听懂,脑内整理了一会才答道,

呃……绝大多数情况下,我们都会选择正上空去拍摄。主要原因是卫星的通讯原理是靠发射高频率微波到目标,然后反射回卫星接收器来获得数据的。而正上空拍摄可以让传送的信号折射误差降低至最小。微波与大气电离层之间,任何倾斜都会产生巨大的畸变。为了得到高保真数据,我们一般不会选择这种极端角度拍摄。

 

Harrison的解释算是很精辟了,深入潜出连我这个门外汉都能明白这原理~

可是Julie究竟想要说什么啊, 我听得是一头雾水。

 

“也就是理论上还是可行的。 那现在麻烦你再拍摄一次,选择与坐标地面成67.7度角, 高度和放大倍数不变, 可以吗?”

 

Harrison听完眨眨眼, 当场愣住,不敢相信她说的,随后支支吾吾提醒道

“但是……67.7度角拍摄,这个折射位移(折射造成的目标位置误差)会很大的!”

 

Julie口气坚定地答道,

“我知道, 不过还是请你再拍一次!”

 

“好吧,给我15分钟。”

 

跟着Harrison拿起原有的材料匆匆离开了会议室,但是此刻我们的疑团非但没有解开, 反而被她的解释绕的更加糊涂!

 

(66.7度、还是个小数呢!说明Julie是胸有成竹了,而且我也相信这一次真的可以拍到Rishiri全景,但是为何正上空拍不着, 非要偏个20几度才能看到呢?)

 

我迫不及待地问了她原因。

 

她从容地扫视了一遍我们在座每个人,在那一刻她无论是气质还是站姿都像极了在大学里正讲着天体物理课的教授~

 

“东经144度、北纬75度,这个坐标在地质学中有着极其特殊的含义!

就是在这个地域中,南北极的磁场存在着混乱, 没有一个固定的磁场线走向。从某种程度说它就像一个巨大的天然交流发电机,磁场线在某个固定的周期中错位交替,今天是北朝南走向,可明天也许就会变成南朝北,而后天呢又会变成东南朝西北, 就这样不停且有规则地更换着~”

 

“先等一下!”

有些烧脑,而且越听越乱! 我敲打着桌子,准备开始来秀下限了。正所谓不耻下问,反正我也不是啥学霸,学渣这个名头就暂时由我来顶着吧。

“你可否用简单的措辞来告诉我,这个所谓的磁场混乱,与欺骗卫星究竟有啥关联?”

 

刚刚Harrison就提过,卫星靠微波传送至目标所反馈的数据来成像。而微波传送的路线在稳定的磁场中是不会产生误差的,也就是说它的传输路径几乎是直线。

可一旦周围发生了磁场的改变,就会让传输轨迹产生偏差角,而这个偏差角度的大小又跟磁场改变的频率以及强度成正相关。所以,当我们从正上空去拍摄144 75时,微波的传播路径其实已经被它周围的磁场所扰乱,产生了偏转。

在我们的技术部门反复做了测试与研究后,得到了一个较为精准的数据,于是刚刚你们看的卫星图,实际上因为折射,显示的是坐标152 76度的概貌!

 

Kevin紧跟着给出了进一步的正面回应,

“我明白了,就是说想要正确拍摄到144 75度坐标,就必须在本身拍摄的上空人为的去造成一个错误,来抵消那个磁场混乱所产生的误差,这样一来就负负得正了。”

 

(这么一说,我好像也豁然开朗了,可是俺心中那真正的疑团仍然没有解开~)

 

“Okay,就算是这样,那只要我们照所指的坐标就能找到它, 为什么还要说非得要找一个入口才行呢?”

 

“虽然它在的那个坐标是存在的,可并不代表我们能随便进入,你知道磁场混乱所带来的副作用嘛?”

 

“欸?不知道吖, 有啥副作用?”

我再一次帮大伙顶着学渣的大帽,来争取一个科普的机会。

(悄悄说一句,其实我多少听过磁场混乱的后果的,偶尔装一下傻也并不是啥坏事,顺便还能拉近与科普者的关系~)

 

就见Julie冲我嫣然一笑,然后拿起油墨笔在看板上写了一个英文词:Orientation。

 

“方向,是第一个受到直接影响的副作用,因为它是在地球的磁场环境下所产生的地理概念。

在北方圣土,我们熟知的东南西北,概念上跟绝大多数地方不太一样。它们是浮动的,换句话来说,在那里并不存在一个固定的方向。你们可以想象它是一个旋转着的小岛,有时候顺时针转,有时则逆时针,有的时候甚至还会和地球的自转同步。

这个所造成的直观影响就是,太阳时而从东升起,时而从西升起,甚至有时候你还能看到它与月亮同时停留在某一处,一动不动地悬挂在半空长达一个多礼拜~

 

(公告: 关于丽斯里与地球之间的‘自转同步’、这和木星上的‘公自转同步’是一样的概念。在木星上,它的公转与自转都是88天且速率一样,这就会造成一个奇怪的天文现象了,木星上有88日一直都是白天, 另外88日则全是黑夜。)

 

见没有人提问,于是Julie转身写下了第二个单词:Time。

 

“人类对于时间这个定义,很多时候是停留在一个相对的概念上的。可是,这个理论在北方圣土是受到限制的。

由于磁场混乱,普通的钟表在那里根本无法显示正确的当地时间,你只能用外界的时间来衡量。这种环境触发了我们所谓的量子时间膨胀 (Quantum Temporal Dilation)。因此,这就造成一个事实:整个圣土变成了一部时光机器。它想开就开,想停就停,想多快想多慢都能够调节,完全取决于磁场的改变频率与磁场线的走向。

 

下面依旧一片寂静,大伙好像都明白了,但一回味却又发觉不知所以然,好像听了段天书似的。

 

Communication是Julie写的下一个term。

 

“由于磁场干扰,造成电子通讯器材无法在那个地方正常运行,只有某一段极窄的频率段才能工作, 不过目前‘我们仍无法得知‘究竟是哪一段。

所以总结,北方圣土就是一个与世隔绝的角落, 在那儿没有通讯, 没有时间, 也没有方向。”

 

一席话听完我算是觉悟了,对俺的震撼的确不小:

怪不得真圣使曾经感慨过,北方圣土和周围的海域是一处没有方向、且时间都被冻结的地方,原来全是磁场惹得祸,那些探险队没有一个生还也是因为磁场混乱而迷失方向,最终才命丧于大海的。

 

“人类对北方圣土的探险已经经历了快2个多世纪了,但目前为止成功踏足它的案例少之又少。就目前’我们得来的资料显示,最初成功登陆北方圣土的个人就是基辅公国的圣亚历山大.普洛莉亚夫将军,再后来的日本的赤桥清子和大河长和尚也成功上了岛,至此源源不断地往北方圣土输送居民的工作就由圣使组建的影子内阁所负责。在二战结束前夕, 美国军方秘密的与影子内阁达成过某种协议, 从那时起一直到现在,整条运输链实际上被美国军方隶属的地下组织,与日本的影子内阁双方联手操控‘的。”

 

正说到此处,Harrison带着惊讶的神情夺门而入,紧跟着向我们展示了新的卫星图。这一次丽斯里的详细相貌、以及里面的街道建筑物全部都一览无余了:

岛的面积我目测大概有1个半的东京那么大,光从照片上显示的建筑群来看,约莫可以容纳十万多的居民,它们全集中在岛中央的白色冰原带,因此我笃定那儿就是传闻的东郡市啦。不过有点奇怪,也许是眼花了,我好像隐约看见里面有不少地方似是残垣断壁,只不过因为太过激动,所以我也没怎么过多留意这些细节了。

东郡所在的冰原四周被高大的雪山所环抱,在卫星图中几乎看不见半个入口,只有东南角的环山处似乎有一个极为小的缺口,它正是通向外界的秘道。而这条秘道看似是条铁路, 它始于岛的西南边缘,起点乍看像是一座露天火车站台,穿越过环山缺口再拦腰切入进东郡市中心。

 

“真是一个被世界所遗忘的角落, 这岛上居住的人都是从哪儿来的啊?” Kevin不禁感叹。

 

“目前大部分都是过往移居去那儿的日裔,还有决少一些是基辅公国那时期那位将军所带过去的人他们的后代。”

我跟着轻叹一声道,

“只不过现在这些不太重要了,我依然在意的是如何进入圣土!”

 

而Julie淡然一笑的回答我道,

“我跟你说过, 一定要知道入口才行,而这个入口就是基辅国的将军和赤桥清子他们当年进入圣土的路径,同样也是影子内阁源源不断输送国民去那里的大门!”

 

“那也总该有个大概方向吧!比如会在哪块区域,否则这不就变成大海捞针,看得到去不了的异界了。”

Kevin也被调动起了好奇心,急忙追问道。

 

“目前已经有所证实的是,这个入口大概率会在西伯利亚大陆而并非岛上,另外它离圣土的直线距离应该不远,所以我们就锁定在了下杨思克港到波利亚尔诺耶港这段靠北冰洋的海岸线内。可光这一段不到700英里的海岸线,就有五百多个大小不等的民用码头或出海口了,来往船只每日数十万艘,光靠卫星定位是无法确定哪一个才有可能成为入口的~”

 

 

“川添, 你怎么不说话了?”  劫魔轻轻推了我一下。

 

就在刚刚他们说话的那瞬间, 我的脑海中忽然崩出了一个极为模糊的灵感,可一时想不起来究竟是什么, 只有隐隐感觉它是一个非常关键的消息, 是一把开启圣土入口的钥匙。

 

Anyway, 既然想不起来, 我只能暂时作罢,但是这也正好唤起了我另外一件事来,于是我反问了师姐,

“仓子, 你还记得八代货运吗?”

 

“嗯,东郡的货代公司嘛~ 上次我们为了截获川岛的A-plus器材,还在盛冈市郊的高速路段专门阻截过他们的货车。”

 

“那你还记得他们当时的目的地是去哪吗?”

 

师姐听后眼睛一亮惊喜道,

“是斜里港!难道你想到了斜里港和入口有关联?”

 

(提醒:它是北海道最北的港口。)

 

我展现出坏样的笑颜,跟以往一样掏出了根烟继续说,

“我还记得,孤独最后一次跟我通电话是3月10日上午11点在羽幌的机场。他说要坐下午3点的轮船去Rishiri,然后再转乘岛上的巴士和火车,大概会在晚上8点到达东郡,不过至此就音讯全无了。。。。。。很早前我一直把丽斯里误认为利尻岛,因此搞不懂为何八代货运次次都要绕个远路,现在回过头再看,原来他们真正要去的地方是俄罗斯啊!”

 

kevin凑上前盯着师姐好奇的问道,

“你们在说什么呢?”

 

我托腮沉思着,劫魔向他比了个不要喧吵的手势,对他就是一脸的嫌弃样。

就在这一刻, 我脑内’忽然蹦出了‘一条极为重要的线索来:在我二次魂穿至川添明的父亲、在马那里亚海军基地时,那位副参谋长就说过,美军曾在鄂霍思克海截获过日本皇宫的船只,它的目的地是鄂霍思克港口,而那艘船当时已被证实是驶去北方圣土的了! 所以嘛,嘿嘿嘿。。。。。。。

 

来活了,Harrison,你帮我个忙!现在就潜入羽幌海运客服中心数据库,提取3月10日当天的海航记录,看看当中有没有船只是在下午3点开往俄罗斯鄂霍次克港的,无论货船还是客船!

还有仓子!你和Harrison一起,你帮忙查一下斜里港的海运中心,看看从1992年(即冰见美军基地被炸后)到今年这十一年间,八代货运公司的出港舱单目的地是不是也全是去鄂霍次克港的。我这儿等着,你们尽快给我答案~

 

(

我如此推导绝不是胡乱懵撞的,原因如下:

 

第一:孤独、八代、和那艘被美军截获的船只他们的终点全是在丽斯里,也就是北方圣土,而圣土又确定了’在北冰洋范围内。那么从地理位置上来说他们就必须要经过俄罗斯,所以在俄罗斯就一定要有一个中转站才稳妥。

 

第二:但凡手上有张地图,去看看日本周边的环境后就不难发现,在它的上端即正北方就是库叶半岛了,而库叶岛西边有一条狭窄的通道叫鞑旦海峡,它笔直朝北直到尽头就是鄂霍思克海,再行驶个200多海里便是鄂霍思克港。全程我大概算了一下需要六天,时间上虽然有些耗时, 可是颇为安全,因为整条航线全是在日本与俄罗斯的领海内航行的,并没有涉足第三国或者任何公共海域。

 

第三:我还记得从丰川医生的电脑破解出来的资料里显示,老巫婆和那位大胡子长毛怪接触甚频。这就说明自从美军与老巫婆互相猜忌后,她表面上虽然仍旧依赖着美军,实际上却同时找了俄罗斯人做了靠山!

)

 

半个小时后Harrison与劫魔同时回到会议室,而我刚刚的推导随即被证实:Positive!

 

“接着是从鄂霍思克港到北冰洋港口的那一段了。”

我带着自信的口吻道 ,

“无论在那段海岸线的哪个码头,毕竟已经上了陆地,交通工具的选择很多,所以这块先放一放,目前对我们并不是特别重要。反而是港口,我想是时候再看一下五言诗中的最后一句了。”

言罢,我抬头尴尬地朝师姐点头浅笑,而她则是眼神傲娇、抿着嘴一副想狂笑的神情,我猜此刻她的心中是开心坏了吧,终于能在分析案情这一块漂亮地赢了我一把!不过这些微妙的表情变化也就是半秒内的一瞬间而已。

 

就见她主动站起身,在看板上分别用日语和俄语写下了五言诗中的最后一句:

 

{

 

它是一条链接黑与灰的纽带,

 

让我在这片甫洛莉亚夫将军的圣土上死去吧。

 

}

 

就在我正考虑着该如何破解黑与灰这条密码时,Julie忽然打断了我的思路,

“仓子写的第一句指的是两条航海线!”

 

“你说的是‘黑与灰的纽带’这句?”

劫魔指着看板问。

 

“没错~”

 

‘Black与Grey是两条航海线,涅夫斯基大公当得知他弟弟甫洛莉亚夫将军从迪克森出逃后, 就兵分两路在海上追捕他的船只。由于大公得知这个消息已经是弟弟出逃后的第4日了, 直接从基辅公国的管辖港口出发已无法追到, 他只能命令东边的附属国来负责拦截。 就这样,一队从下杨思克港朝东北方追捕,他们所属的巴塔盖公国因为是一面黑色底的国徽, 所以称之为黑队;而另一队是从波利亚而诺耶港朝西北追驶,他们的所属国的国旗是灰色底的,于是就自称为灰队。这两条海上追捕线也就是诗句中的黑与灰了~”

 

“那这两队最后一定是没追捕到啦。”

Kevin冷笑一声。

 

“嗯,两支队伍都没有再回港,追捕行动三个月后便宣告失败了。”

 

我吐着烟圈, 沉思起来。

 

等沉静了一分钟,Harrison想到了什么,忽然提高起嗓门问道,

“诶,那两支队伍的出发地不就是刚刚你锁定入口的海岸线那两端吗?”

 

“是的!”

 

“你等一下!”

我赶忙打断她,

“刚才你说一队是朝东北追击,而另一队朝西北跑的,那么这两条航海线一定会交错,没错吧?”

 

Julie嗯了一声。

 

“可这样一来,交点就不可能在港口了啊,应该是在海面上才对吧~”

 

Julie轻轻点头,

“我们所掌握的线索就是卡在了这里!当我们知道了这两条航线, 也和你现在想的一样,但就像你说的交点很有可能在海上,当然啦,前提是他们走的是直线。还有一个坏消息:就是关于那两支队伍拦截的航海记录也是一片空白,没有留下任何的文献可以佐证参考。”

 

(Julie的暗示可不好呢,假如连美国都无法找到这段历史,那就表明世界上大概率已经没有遗留下来关于这段记录的野史或正史可查了~)

 

 

最后在接近半个多小时的推导无果后,我无奈只能作罢今晚的会议。

 

而为了安全着想,我决定暂时带Julie去我的住处暂住,以免又节外生枝。

 

 

。。。。。。。

 

 

在车上,我们都已经累得不行。我的眼皮不停地往下垂,为了提神我只能扭动广播频道,再瞟了眼电子钟:已经2点多了。

 

这时收音机传来了知名节目:星夜访谈。

 

{

 

欢迎锁定FM915星夜访谈,听众朋友,这次我们请来了东京大学天文系资深讲师石原雄一郎教授坐客本节目。

石原教授,您好!

 

 

主持人,各位观众晚上好~

 

 

最近国民一直流传着世界末日即将来临的猜测,加上上个月开始国内更是祸事不断:

上川综合医院‘前精神科主任一行’被全国通缉,至今主犯仍未抓捕归案;随后各地发生了连串的血案,警方‘也迟迟未能’破获;

上个星期,参议员岸谷佑磨在府邸被刺;

甚至就在刚才,ABS电视台头条插播一条紧急新闻,就在几分钟前上川综合医院的4号病楼,又发生另一起谋杀案,警方正在做初步调查,目前还并未公布本起案件中的死伤人数。

 

 

唉,是啊,确实是一个多事之秋呢!

 

 

我们节目已经接到了不少听众来电,大多数人将这些祸事与前一晚9点45分,发生于横滨八景岛海洋公园西北端的海豚馆附近,彗星冲撞海面的奇景联系在了一起,担忧这种祸事不断的情况将会一直持续至世界末日~

再过3个月,300年一次的星尘雨‘即将在日本夜空上演,很多市民都表示’那一天很有可能就是传闻中的世界末日了,而前晚的彗星撞入海面便是毁灭前的预演。

 

 

不知石原教授怎么看待这份焦虑呢?

 

 

我们一点点一块一块地来分析吧。

开始前我先要申明一点:我是位无神论者,所以本人基于这一点,并不认为7月初星尘雨的那晚将会是什么世界末日!这个只不过是一些鸡蛋大小的陨石碎片,在穿过大气层所产生的宇宙景观,碎片本身在进入大气层时因为摩擦会受到高温燃烧产生火光,因此真正落于地面的不过是些燃尽的陨石颗粒罢了,大概率不会造成伤亡损失,也就更谈不上世界末日啦。

 

 

原来是这样啊,听教授这么解释就安心多了。

 

 

再来,这一段时间频繁的血案,主要还是与在逃疑犯川岛芳子有着密切关联,关于这个警方也出来澄清了,所以将这些与天文景观硬扯上无须有的联系’实属无稽之谈呢。

至于前日,发生在横滨市八景岛夜空的巨大光球撞击事件,据我所知到现在为止,公园附近1公里内已被军警双方封锁了。虽然至今还没官方公布出来的消息,但从市民已拍到的,以及网上传播的相片来看,我感觉并不像是坊间传闻的那样,系外太空的陨石冲撞导致的。

首先,陨石撞击的火光不可能这么七彩斑斓,主要是以橘黄色为主,但那晚的光球中还出现了乳白和紫罗兰色的光环。

第二,据目击者所描述,那团光球在上空停留了近5分多钟,这就更加佐证了不可能是陨石所撞击的事实。要知道陨石冲入地球大气层的速度基本都是自由落体,且含有超高的能量,绝无可能还能够在半空停留。而且你别忘了,周围的居民反映,他们那边还持续传出多声的巨响,试问一颗陨石怎么可能撞击出这么多声响呢,更何况还火光冲天!因此我的结论就是:这绝不是陨石坠落所造成的。

 

 

教授,还有市民猜测,问会不会是外星人攻击地球所至的呢’?

 

 

哈哈哈,这更加不可能了~ 最后目击者描述那颗光球是自己消失的,难不成外星人还会自己蒸发了不成?

 

。。。。。。

 

}

 

 

我朝后照镜瞅了一眼,确定Julie已睡着后,才向闭起双眼的劫魔撇嘴一笑,低声调侃道,

“喂,听见了没,咱俩都快要变成外星人了都!”

 

但随即就发现不妥了,就见她脸色苍白,伴着血色尽失,顿时俺的声色就变得焦急了起来:

”唉!你怎么了你,额头怎么这么多汗呢?!”

 

她双眼依旧微眯,蹙着眉有气无力地回我道,

“好像。。。。。。头有点重。。。。。。”

 

我赶紧用手探了下她的前额,然后心中就一颤:

天呐!烫得就跟我泡茶时的茶杯一样,难不成她今晚都是在死命硬扛的?这温度绝壁超过40度了!!

 

“干嘛不早说,你是不要命了吖!”

我一声怒吼,还好没惊吵到后排的Julie.

 

她抬头无力望我一眼,虚弱的说道,

“我。。。。。。我不是还能,说话嘛,别夸张~”

 

“给我闭嘴吖!”

我在路间就急踩了刹车,然后紧跟着‘吱’一声刺耳的摩擦声回响空荡的街道,我一个急转弯,掉头朝反方向驶去。

 

劫魔开始全身发抖,她紧抓我的袖口打着冷颤问道,

“你想干嘛。。。。。。这是要去哪?”

 

“去医院啊,还能去哪!”

 

“去医院’我们的身份都会暴露的!。。。。。。你听我的,去附近超市买盒退烧药就行了~”

 

这时Julie也已被惊醒,她附和师姐道,

“仓子说得没错,这个时候不能去医院,否则被发现就前功尽弃了!。。。。。。她只是发烧,并非一定要去医院的!”

 

“不懂就给我乖乖坐着!发烧也有可能是病菌感染,要是真出事你来负责啊~”

我没有停车,反而是将油门踩到了底。

(不过在这刻,我也在纳闷:自己干嘛发那么大的火吖?也不知道什么原因,但肯定的是,这次我是真的紧张了,而那个让我着急的对象就是她:我的师姐!)

 

 

就在我一意孤行,什么话都听不进去时,忽然冰冷的枪口顶在我的太阳穴上,就见劫魔正端着枪对准我,

“川添明,前面的街口有家超市,现在给我停车,否则我就开枪!”

 

“你安份点,没时间跟你闹啊!”

 

她见我根本没当回事,连看都不看她一眼,于是忽然间调转枪口顶住自己的下巴,虚弱的发出警告,

“再不停车,我就自杀给你看,你知道我是不怕死的。”

 

 

“妈的,你没完了啊!”

我没控制住,破口大骂道。随后又是吱的一声,急刹声响起,我最终还是妥协停了车,因为我知道她此刻是玩真的。如果不照她说的去做,她是真的会扣下扳机的,而刚才那一刻我看到了熟悉的眼神,她眼眸中所折射的寒光就与平时对望敌人时的无异~

 

见她要伸手去开车门,我一把果断地拉住了她,

“我去买,你俩留在车里。”

 

说罢不等她同意,我脱下羽绒外套与毛衣,紧紧地裹在了她的身上,还将车内暖气开至道最强,然后才冲出车外。我没命地朝街口那一间7-11超市店狂奔着,就在上人行道时一个不小心脚踩空,就听咚一声闷响,我整个身子重重摔在了泥水里。

 

劫魔隔着挡风玻璃窗看见了一切,在望见我身影从泥水中爬起后继续朝前奔跑,在雨夜里变得越来越模糊,越来越渺小,忽然她感到心跳加速。不知道是烧得太凶了,抑或心中情绪在翻滚,她眼眶中第一次堆积了那么多泪水,一次过夺眶而出,两行晶莹的泪珠沿着脸颊滑落至下颚。

 

然而女人的观察力是极其细微的,更何况是身为情报员的Julie,师姐的反应全被她收入眼帘。她柔声道,

“他对你真好~”

 

“他。。。。。。对所有朋友都很好。”

 

“难道,他就只当你是朋友?”

 

“他也只能当我是朋友~”

师姐侧过脸,悄悄拭去眸中持续不断渗出的泪水。

 

“那么你呢?”

 

劫魔呆望着远处被雨水晕开的便利店,过了好一会儿才恢复到以往冰冷的口吻。

“我自然也是!”

 

是这样吗?Julie此刻并不知道,眼前这一位川添明的小秘书、仓子的真实身份,在她眼中不过是位普通的女孩罢了。

 

我买下所有可能用得着的药后,还不忘拿了几瓶蒸馏水飞奔回来,一上车就赶紧先喂她吃药。

 

再见她沉睡后,我才安心开回家。

 

 

推开正门,就见偌大的客厅还开着盏夜灯,亚也的身影独自蜷缩在沙发上等待。小衣与祥太早已回房入睡,昏暗的灯光在她的脸庞投下了温柔的阴影。

 

于是我向她简单介绍了Julie后,就小心翼翼抱起师姐回去卧室了,而且为了方便照顾,我还安排Julie与她同住。

 

临关灯前,我向Julie再次叮嘱,

“桌上的药你每两个小时喂一次,记住要用温水送服,她拜托你了~”

然后把洗漱用具以及日用品等都交付给她后,我才夺门离去。

 

另外,这一次换了大屋时,亚也和师姐还专门为女性和男性添购了洗漱与日用品,都放在了储藏室内,就是为了应付像今天Julie这种特殊状况的,临时有外人来我们家小住一段时候。

 

下了楼,依旧过度亢奋的神经让我毫无睡意,于是我跑去浴室快速冲了个冷水澡,然后坐在客厅沙发点燃了一支烟。

烟雾在寂静的空气中袅袅盘旋,我托着腮沉思着,直至亚也轻柔的声音从身侧传来,

“快天亮了,要不要休息一下?”

 

她坐在了我身旁,睡衣外披着件单薄的外套。我抬头望了眼窗外有些泛青的天色,摇了摇头,

“撑得住~”

 

“今天又要出门嘛?”

她的目光仿佛可以穿透人心,在她的面前,我永远藏不住什么秘密。

 

我朝她勉强挤出一笑,轻叹道,

“是啊,又将是个Long Day呢。”

 

(唉,自从来到这边,哪天对我不是如此,似乎命运女神格外喜欢捉弄俺~)

 

“那。。。。。。我给你泡杯咖啡吧。”

 

“谢谢~”

 

五分钟后当温热的咖啡杯传递到手中时,亚也柔声问我,

“那个。。。。。。会危险吗?”

 

我注意到在问话时,她的双眼布满血丝,才知道原来她也和我一样彻夜未眠。

 

“不会,小事一桩。”

 

“你每次这么说的!可今天没有仓子在你身旁,你还要独自行动嘛?”

 

“有些事即使只剩一个人,也必须要完成的。”

香醇的咖啡混杂着这句话,在舌尖上留下一抹难以言喻的苦涩余味。

 

一霎间、我俩陷入到短暂的沉寂中,周围只剩下墙上挂钟的滴答作响。

 

“诶对了,川添,”

亚也忽然打破了沉默,

“跟你相处了这么久,还不知道你有什么梦想呢?”

 

(哇!梦想啊。。。。。。对我那是多么遥远的词汇吖~)

 

我凝视她清澈的眼眸,在心中隐藏了许久的那一句话几乎就要脱口而出:知道嘛,其实你就是我的梦想!

 

但转念一想,倘若真的说出这句说了,说不定我们之间连现在的关系都将难以维持了,所以。。。。。。罢了

 

我放下了咖啡杯,夸张地伸了个懒腰,云淡风轻道:

“等这一切结束、等你平安回到无泪之后我再考虑吧~”

 

“难道之前你就从来没有过梦想嘛?就比如特别想做的事,又或者希望实现的愿望?”

她再次锲而不舍的追问终究击穿了我的防线。

 

“怎么会没有!”

我停顿了片刻,偷偷地瞥了她一眼,似乎她并未察觉我的异样。我意味深长地沉声回道,

”我希望。。。。。。有那么一个人,能幸福地生活下去!不再伤心,不再流泪,这就是我全部的梦想。。。。。。。”

 

听完后她的反应是明显一怔,但很快面容又露出了一抹羡慕的微笑,

“你女朋友真幸福吖!之前听你说她回老家了,什么时候回来,真想见见她!”

 

这一次轮到我愣在原地了。

(是啊,本该是雪成为那一个人的,但是方才脱口而出的瞬间,我的脑海中浮现的却是另一个近在咫尺却遥不可及的倩影~)

 

又闲聊了片刻后,我就让亚也回房休息了。

 

其实真正原因,是因为我需要绝对安静的环境来完成接下来最后的确认:梳理劫风咒连环杀人的因果链。

 

一根接着一根的烟在黑暗中明灭,当最后一支烟蒂被我掐灭在烟缸内,那一条关系链终于在我脑中清晰可见。

 

耶!是时候启动咒术了~

 

 

。。。。。。

 

 

昏睡的劫魔,几次被Julie和亚也轮替扶起来服了四次药,一整天几乎都是在沉睡中度过,直到夕阳斜照入屋时,她才吃力地睁开双眼。

感觉全身绵软无力,天花板在视线中不停地旋转。她摸了下额头,药还真管用,高热已经退去。但猛地她忽然想到什么,心中一揪,就在她试图想撑坐起来时,亚也端着托盘推门而入。

 

“快躺好,你才刚退烧~”

亚也见状,急忙放下手中的托盘,将她按回床上并仔细掖好被角,

“刚好的身体很脆弱的,你可千万别再着凉了。。。。。。来,把药吃了。”

此刻,她的语气像极了当年对妹妹哑湖的口吻,透着股浓浓地姐姐对妹妹的溺爱。

 

“现在几点了?”

劫魔接过药丸,声音沙哑的问道。

 

“快四点半了。”

 

“下午四点?!”

师姐听罢猛地推开亚也,从床上弹了起来,

“那川添呢?”

 

“天还没亮就出门了。”

见劫魔就要换衣服,亚也上前赶忙拉住她的手腕,

“他特意嘱咐我,让你留在家里静养的!”

 

“你懂什么吖!。。。。。。诶,我的神性呢?我的神性怎么消失了吖?!“

她摊开掌心,脸色骤变。

 

“川添让我转告你,叫你今天什么都别想,他会去完成其余的事。你什么都别想,就在家养病,至于借你的东西晚上回来就还你的~”

亚也依旧保持温和的微笑,可身体却已经坚定挡在了门前,

“难道。。。。。。你还不信任他的能力嘛?”

 

”不是,只是他一个人。。。。。。“

 

“我明白!但与其让他分心担忧你,哪个对他更有利呢?”

亚也的笑容丝毫未减,

“而且两小时前他才来电,报过平安了。所以,我们不如在家安心等他凯旋,就相信他一次好吗?”

 

劫魔顿在原地,理智在告诉她,亚也的话确实在理。

 

 

“那你先躺回床上,我去热粥。”

 

“不必,一起下去吧,躺太久反而难受!”

 

“也好,我来扶你。”

 

 

等来到客厅,亚也就转身进了厨房。

 

而劫魔坐去沙发。突然,她感到被异常的寂静所包围,有点莫名的变扭,于是就随口问了一句,

“诶,其他人呢?”

 

“哦,祥太和小衣去超市采购了,Julie上午和川添会合去了。”

厨房传来了勺子搅动粥碗的轻响,

“有Julie在他身旁,他不会有事的~”

 

 

听罢,劫魔原本有些紧绷的肩膀慢慢放松了下来。她拿起遥控器打开了电视,心中知道:如果计划进行顺利的话,现在电视新闻里应该已经炸开锅了。

 

果不其然,就当画面亮起后,师姐的唇角勾起一抹了然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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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我们连线本台驻横须贺美军基地的记者小田。小田,现场情况究竟如何,给我们介绍一下。”

 

“主播好,我现在位于横须贺美军基地正门!如各位所见,这里已被全副武装的美军宪兵层层封锁,而且值得注意的是,日方军警目前是完全缺席的。而且我刚刚还得到一条消息,这是因为美国第七舰队司令部已经单方面下达了戒严令所致~!”

 

 

“警视厅发言人今晨表示,刺杀事件仍在调查中,不排除是反美恐怖袭击的可能。目前已确认的是唐纳德副参谋长左肩中弹,在经基地医院救治后‘已无大碍,但随行的尼克拉丝上将则不幸当场身亡。据在场目击者称,疑犯从日方那边的观众席使用中程狙击步枪连,在开了两枪后就逃离现场,目前还没有下文。美军方正在调查枪击事件,他们发言人撑,就目前证据显示并没有第三枪的可能。。。。。。”

 

“小田,那么此事会否影响日美外交关系呢?”

 

“据我掌握的信息,华盛顿和驻日美国大使馆至今都是保持沉默的,不过反常的是,他们都在第一时间迅速排除了日方的调查权,这种对待盟国的异常态度引发诸多猜测,或许背后所影射出它可能并非是一起单纯的恐怖袭击~”

 

“我们插播一条最新消息:

大藏省第一干事松本切让,今早在会议中途突发心脏病发作,在送医途中不治身亡,而这是1985年以来首位在任期间暴毙的日本政要。而蹊跷的是据同僚反映,松本干事在早晨并无任何不适征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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劫魔当然心知这些变故必与我的计划有关,但她此刻却难以分辨哪些是人为,哪些又是劫风咒所带来的连锁反应。不过无论如何,效果已然显现:美军取消了所有会晤,这就说明唐纳德开始怀疑影子内阁了。而大藏省干事的暴毙,又会让日方这一边疑心是美军的报复。至于这真正的棋局背后的秘密,还要等那个男人回来后才能揭晓。

 

 

“那个,川添会不会有危险?”

 

劫魔接过亚也递来的粥碗,关掉电视时她指尖透着从容,

“他可比我们想象的更安全!能把这一局布得如此精妙,让谁都不可能怀疑到他的头上。”

 

同时,亚也的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碗沿,依然担忧,

“从早间新闻开始就滚动报道,我真怕他会。。。。。。”

 

“你是不知道,川添明最喜欢藏在敌人看不见的阴暗中,静静看他们互撕!”

劫魔罕见地扬起赞赏的笑容,

“等对方咽气的那刻,也想不到这一切背后的棋手会是谁~”

 

这份突如其来的信心让亚也微怔,但她不知道的是,劫魔真正笃定的却是劫风咒的威力多过我的能力!

 

 

暮色吞噬了最后天光,挂钟指针刚刚划过八点。餐桌旁的四个人从六点等到了现在,庆功宴的热气早已散尽。

 

劫魔下午的从容也已消磨殆尽,此刻她与众人一样坐立难安,仿佛随时就会夺门而出。

 

忽然,门锁转动的声响宛如天籁,就见我和Julie举着香草味的甜筒,嬉笑着踏入玄关。

 

我们迎面而来,就撞上了四双交织着狂喜与焦灼的眼眸,其中亚也的眼神尤为灼人。也许是我的错觉,那刻她的担忧之色几乎都要化为实体正面扑向我面。

 

“呃。。。。。。我们回来啦!”

 

话音未落,劫魔一个箭步冲来,声线就炸开在耳畔,

“还知道回来吖,连个电话都不打,知不知道所有人都在等你们啊,混球!。。。。。。”

 

我看情况不妙,感觉要炸锅了,慌忙吞掉最后一口甜筒,缩起脖子就要溜去厨房。

 

“你装什么傻呢!”

她一把拽住我的后领就往后猛扯。

 

“喂喂!疼吖大姐,松手,快松手吖!”

还好我身段柔软,最终还是摆脱了师姐的魔爪,当然她也没再继续暴力我。

 

落座时见到满桌佳肴,我那喉结就开始上下滚动,还伴随拼命地咽着口水,

”哇!这么丰盛,大家该不会一直等着给我们庆功吧,太感动了!”

 

同时俺尴尬笑声在凝重的空气中驱之不散,显得格外的突兀起来。

 

其实在进门的那刻我就知道错了,虽说办完正事就马不停蹄的往回赶了,但和Julie路上去买冰淇淋庆贺这事确实有欠缺考虑,当然啦,这话也不能当着他们面直说啦~

“这个。。。。。。让大家担心了,是我的疏忽!不过大家别误会啊,迟到去买甜筒和Julie绝对无关,是我嘴馋没管住的~”

 

话毕大伙没接我的话,这让气氛再次陷入了尴尬。

 

“今天全日本都炸锅了,你们新闻都看了嘛!”

还好救场的来了,亚也适时递来饭碗才化解僵局,

“电视频道全都在直播这事,我们从下午就守在电视前面,看的是心惊肉跳呢!”

 

我将第一碗饭推给Julie,

“铺垫已经完成,而真正的重头戏嘛。。。。。。”

俺目光扫过挂钟,撇嘴一笑,

“恐怕还要再等半小时~”

 

“诶,还没完吖?!”

祥太的筷子啪地砸在了桌上,

“今天都折了两名大人物了,还没够?”

 

坐在我旁边的劫魔瞳孔微微收缩,低声问道,

“你居然真的留了后手!?”

 

“我都说啦,方才不过是序章,”

说着我刻意提高了声调,将目光锁住一旁的劫魔,

“核心计划会在半个小时后启动!”

 

就在话音落下的这一刻,关键词‘劫风咒’在我和她之间无声震荡,整屋子的人里只有我俩知道核心计划背后所代表的真正意涵。

 

“所以,今天发生的事都是你亲力亲为的?”

师姐的嗓音略微激动,

“你到底在谋划什么吖?”

 

我嘘的一声,吹散味噌汤的热气后老神神在在道,

“想要大戏万无一失,前奏必须得够响才行。”

汤勺在碗沿轻叩,

“你就瞧好吧,咱这大戏不会让你失望滴!”

 

“放心吧,绝对是值得期待的好戏。”

Julie插了一句,并默契地向我单了下眼。而这个举动却给一旁师姐给捕捉到了,眼神不禁有了些落寞,同时在心中有些不是滋味:

这才一天不到,咋这人和混球就成亲密战友了,太过份了!

 

在满室疑惑的目光中,我的从容反应反倒让众人更加愈发忐忑了。看来谜底不揭开,他们似乎是不敢相信后面的大戏会成功的,况且后果会不会对我们自身有冲击也会是个未知之数~!

 

对所有人而言,半小时的等待‘漫长得像永恒,而我呢,依然悠哉地享受着女神的料理。

 

。。。。。。

 

转眼间便到了揭晓时刻了!我吞下最后一口布丁,再瞥了一眼右腕上的手表:正好是8:25。于是我起身信步到了沙发再按下遥控器,卫星频道中‘CNN‘’的台标立刻跃上屏幕。这种全球性新闻,美国人总会抢先报道。

 

“干嘛还看美国新闻吖?!”

师姐端着果盘凑了过来,

“你在日本动的手,本地电视台播送不是更快嘛?”

 

我挑了片最红的西瓜,慢条斯理的道来,

“又自作聪明了,我又啥时候说过要在日本动手!?”

 

“诶,难不成。。。。是在美国?!”

她声音压得极低,瞳孔骤然收缩的样子,就活像见了鬼似的,而这正是我预料的反应。

 

“三分钟后,第一个目标就会永远闭嘴了!”

我晃了晃手表,秒针的走动声突然变得震耳欲聋。

 

就当时针与分针重叠的一刹,一幅影画清晰浮现在了我脑内:

 

清晨,树上的鸟儿还叽喳的吵着,就见一位精神矍铄的白发将军踏出豪宅,走在草坪中间的水泥小径上,一旁的副官恭敬递上了公文包。老人就像往常一样走向那辆黑色的凯迪拉克,当手中的遥控钥匙“滴”地一响—下一秒,轰一声惊天巨响,冲天火光瞬间吞噬整个车身,爆炸气浪将钢铁骨架撕成了碎片。

 

虽然这些火爆片段正在我脑内上演,但形成反差的事,我的周围却是平静的很,大家都悠闲地做着手头上的琐事,直至劫魔忽然抬头望了眼挂钟,然后低声问道,

“时间到了!川添,那人到底是谁吖?”

说话的同时她抓着我,指甲几乎都要掐进我胳膊了。

 

而我依旧面无表情盯着电视屏幕,没说一句话。

忽然综艺节目中断,女主播右侧出现一张老人的军装照,并在上面用粗体亮出了标题,十分触目惊心:

 

突发新闻,霍华德将军遇袭身亡!

 

亚也他们也闻声聚来。虽然听不懂英文,但从电视里爆炸现场的画面就已经说明了一切。而当主播提及今早九点于宅邸门前时,我的心头大石终于放下,并悠哉地掏出笔记本,在Samuel Howard的名字前划了个猩红的叉叉。

 

“这位霍华德将军是什么来头?”

果然提问的又是那位好奇宝宝。

 

跟着我就冲Julie抬了抬下巴,她立刻会意回答道,

“他是国防部五位副参谋长之一,表面上是与唐纳德平级的,但实则是唐纳德一手培植的爪牙,很早前就被安插进了五角大楼。”

说着推了推眼镜继续解释,

“而除掉了他,就等于斩断唐纳德在军方的左膀右臂!”

 

“别心急,”

我打断了正想追问的劫魔,

“再过半小时,他另外倚仗的三位国会议员也会步他后尘的!”

 

“可是Howard的死并不构成那三个议员死亡的直接原因啊,这样连锁反应就已经超过三个人了!”

劫魔猛地抓住茶几边缘。

 

“所以呢,在那三名议员挂了前,第二个目标会先走一步的。”

我说罢转头望向挂钟,

“死亡时间:8:45;死亡地点:六本木银靴俱乐部!”

 

话音刚落,我手机铃声就骤然响起,我拿起一看,屏幕上显示是Ronnel上尉。

在电话中他亲自指示,要我劫持防卫厅情报课课长:佐佐木政彦,而他会在基地与我会和。我挂断了电话时还特地看了眼手表,结果就像预演好的那样,三根指针正好指向8:40的位置,不多不少~

 

“是美军打来的吗?”

亚也试探性地问我。

 

我则晃了晃手机,朝她微笑道,

“嗯,剧情正在按照我写好的陆续上演呢~”

 

在一分三十秒后,狙击手Kevin来电向我报告他已经就位,并等待我的行动命令。

 

而就在秒针划过刻度12的那霎,听筒那边就传来他简洁的确认,

“长官,乌鸦出现了!”

 

“You have a green light!”

说完我挂断电话,一样在罗列的名单上轻轻划去了第二个名字,佐佐木政彦。

这一整套动作看似都极为轻松平常,就只是一个简单的电话确认。可谁又能想到,就在我笔尖划过的那霎那,一条人命就陨灭了。

 

我满意一笑,再抬头时正好看到一群瞠目结舌的众人,正等待我的解释。

于是我放下笔,竖起食指向他们比了个稍安勿躁。

“不好意思啊,让你们久等了~ 好吧,我来解释一下发生了什么:

刚才爱荷华将军的身亡,加上今天横须贺基地发生的暗杀事件,我猜现在的唐纳德、九成已经怀疑这背后与影子内阁有关。而我呢,也在计划时就笃定他会在Howard被炸死后必做出反应。果不其然,刚刚就叫他的手下联系了清风组的川添明,把影子内阁负责安全情报的头头:佐佐木课长抓回来问话。

只不过可惜吖,那个川添明不太听话,竟不照长官的命令行事,还阳奉阴违直接干掉了那个审问目标。。。。。。”

 

我刻意戛然而止,瞥向Julie,而她在旁默契的接过了我的话茬续道,

“而今天早上财务省松本的暴毙,同样也会让影子内阁怀疑是美军的报复。这样一来,整个局面就会变得异常混乱,他们刚开始互相猜忌,然后会从质疑变为确定,直到最后都不用我们去引导,他们自己就会。。。。。。”

说着Julie做了个绞杀的手势。

 

“不过,我有个疑问吖,难道中间他们彼此都不会互相核实的嘛?“

亚也托着腮微微皱起眉头。

 

“我个人认为可能性很低,今天的剧本都是我亲自把控,且实时监控的~”

我自信地点燃了一根烟’娓娓道来,

“先说美军这边。

在唐纳德抵达日本,还没下飞机的那刻他接到了一通电话。打电话的人是川岛芳子的儿子山田真哉,Q桑,这一位自然是我倾情扮演的,而且俺自认为演技还算不错。电话中他警告唐纳德今天千万别去基地,将会有人要杀他。当然,唐纳德听完后是绝不会轻信他的,不过没关系,我故意他提醒就是为了后面的行动所铺垫。

 

接下来,美军基地就真的上演了刺杀行动,期间一共放了两枪。他身边的随行尼克拉斯上将被当场击毙,他自己受了轻伤,险些就造成了双杀的惨剧。不过这个结果恰恰是我故意为之,就是要造成个颇为真实的伏击结果,也让唐纳德不得不重新考虑Q那通电话的真实性了。

 

而我呢,也在刺杀现场故意留下了各种破绽,方便唐纳德尽快查到刺杀他的狙击点是来自日方的观众席, 而射出的子弹则是属于日本防卫厅的。这所有汇总来的线索,都会迫使唐纳德老爷子不得不怀疑背后是不是与影子内阁有关啦。

 

等他送入医院后, 那位Q桑就打去了第二通电话, 跟他说了两件事:

 

一,川岛芳子已决定将与俄罗斯当局’开发圣土。

二, 影子内阁决心铲除来自美方参与圣土开发的高层, 就像当年除去肯尼迪总统那样。

 

当然我知道,这信息量对他来说很大,他是不可能当场就做出表态的,他需要些时间消化,但也不能让他考虑太久,否则就有了充分的时间和机会与影子内阁去对账, 那我的计划可就彻底泡汤了。幸运的是他的性格帮了我一把,这位老爷子的疑心病很重,而且还十分刚愎自用。于是为了安全起见,他第一时间单方面取消了原先与日本政要的会面,这就给了8点半上演的汽车爆炸事件买了份保险。结果就在刚刚发生的爆炸事件,再一次向唐纳德证明Q桑的情报是正确的。为策万全,他最后还需要确认一下,但又不方便亲自出面,于是就让清风组去抓一个影子内阁的情报人员,好当面问清楚事情的原委,只不过他已经没有机会了。

 

这便是美方今天一整套戏码,可要唱好整出戏,光让一方怀疑是不够的。所以呢,我一早就让Julie替我去执行日本方面的任务。Julie,给大家介绍下成果吧~”

 

Julie站起身说道,

“那我还要先把时间播回到昨晚才行,可以吗?”

她转头等我授意,而我则微笑摊手,示意她继续。我俩这一套动作像极了共事多年的战友,那默契程度简直max~

 

“就在昨晚,川添明来医院救我时已经传达了条讯息给圣使:救援队是美军派来的。这就让圣使为首的影子内阁对唐纳德起了疑心,并且有了警惕。到了今天清晨和川添明会面完后,我便埋伏在大藏省办公楼的附近,一直到上班高峰,等陆陆续续的人群进入办公区后,我才利用美国记者的身份潜进办公大楼。

 

在进大楼前,我还故意化了个浓妆,戴上非常醒目的红色假发,目的就是让更多目击者看见:曾有一个美国人出现过。然后我悄悄在松本切让的茶杯里下了药,再用相同的方法从正门出去,而且还要确定这一路上至少要有一部闭路电视拍到了我。

 

另一边,川添明在我进去前的5分钟,就以美军川添明的身份打了通电话给圣使,知会他唐纳德将要拿影子内阁开刀的计划。

就像唐纳德接到Q桑第一通电话那样,圣使也不会全信。可当我杀了松本切让后,圣使就不得不怀疑其背后一切与唐纳德为首的美军有关联,再加上他本人还取消所有在日本的行程,这就连当面确认的机会都没有了,一切更像是斩草除根前的信号了!

 

我相信刚刚佐佐木被杀的事件,会让影子内阁彻底转变态度,变成完全相信川添明所讲、美军真的有打算除掉影子内阁。”

 

“等等,你们俩的计划虽然听上去还不错,却遗漏了一个非常关键的信息吖!”

劫魔皱着眉关,朗声问道。

 

“你大概想问,他们双方都看到了对方的新闻,也通晓两边发生过什么了,难道就不会怀疑是有人从中作梗嘛?”

我嘴角上扬、斜眼望向她。

 

(开玩笑,我和师姐在一起那么久,她心里想些啥我还不清楚嘛,我可不止和Julie有默契哦~)

 

 

她鼻尖微微上翘、顺带着白了我一眼。

 

(诶,她还跟我卖起萌累,真是活见鬼了。。。。。。)

 

 

直到亚也的发言,才将我从对师姐的幻想中紧急拉了回来。

她点头回应劫魔的疑问,

“仓子说的没错啊~ 

就像刚才Julie所讲,在圣使得知松本切让暴毙的消息同时,他也一定已经知道了今早美军基地所发生的刺杀事件。那么他就会想了,是谁去刺杀唐纳德一行的,这人不可能是他派过去的,然后在联想到松本的死亡是否是美军的报复,稍微一分析后,就可能会推出:会不会是有人在从中作梗的可能了~”

 

我向她从容地比了个三的手势,然后再起身缓缓解释,

“3个理由,证明你们的顾忌是多余的。

 

一,时间太紧, 事情发生的又太急太突然。 你们仔细想想,刚才提到所有的事件全都在一天内爆发, 我估计现在他们就连消化信息的时间都不够,何况突发事件还在不断增加,他们又哪来多余的精力去做信息过滤?!我们只要不断制造更多的意外,来确保那两方没有足够的时间去针对每件事细究真伪,结果就是他们会被Q与川添明带进事先安排好的剧本中。关于这一点,我还是蛮有信心的~

 

二,双方都有私心,这是他们上钩的最主要的原因。他们双方都希望能够独个掌控圣土,这就是为什么当我一说对方想要甩掉你们自己去做的时候,他们全都是坚信不移的。所以即便我不主动搅和,在这种极为不信任的基础上,他们也不会第一时间去联系对方查明真伪。

 

三,剧本的高潮部分将会在明天上演。就像第一点所说, 我可不会给他们多余时间考虑。如果说今天他们双方都是被Q与川添明引导进了剧本,从而互相猜忌的话,那么明天他们就会被同样两个人逼的不得不近身肉搏,最终闹个血光四溅的下场。因为那时圣土的丑闻会公诸与世,而为了自保,狗咬狗的戏码便会在所难免,明天他们将会互为死敌了,那些真假的疑惑对他们来讲也就没有那么重要了。

 

所以,现在还有问题吗?”

 

师姐听完后拍案叫起,面容上根本掩饰不了内心的激动,

“川添明, 这次我真的不得不对你写个服字了!”

 

(你早该这样想了,现在有点迟了哦~ ^_^)

 

面对她发自内心由衷的表扬,我的口气反倒谦虚了起来,

“当然这也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要是没有Julie完美的策划,仅靠我一个人是整不出这套大戏的!”

忽然我想到了什么,将话锋一转,带着悬疑的口吻宣部一事,

”各位,时间到了,第三位目标进入倒计时~”

 

“可是连锁反应总共只允许3个人,现在已经用了2个名额,刚刚你还说三个国会议员都会身亡的,这已经超额了吖!”

劫魔凝望我,眼眸里却没有任何质疑,反而带这一种仰慕的眼神,看来这一次她是真被我折服了。

 

“连锁反应的最后一个目标确实只是一个议员,但不知是不是上帝出手,今天正好那三个议员有个私会聚在了一起。所以就提供了绝佳的机会,让我们可以一次干掉他们!”

Julie说着将烟灰缸推到我这边来,而就在我指尖碰到的那霎, 脑海里猛地闪过了一张爆炸过后的场景,里面的建筑物就只剩下骨架与火光冲天,至此这个世界上的人渣又少了3个。。。。。。

 

我还陶醉于胜利的喜悦时,坐在对面的祥太忽然开口,

“川添,我有些不明白,为何你今天不直接把圣使和唐纳德那两个人一并解决,反而要兜那么大个弯呢?”

 

我欣慰的向他竖了大拇指,

“不错哦这问题!我还在想呢,怎么没人问我这个问题。。。。。。好小子,跟我没几日就有进步了~”

跟着我收起了调侃的口吻,正色回答了他,

“圣土目前的解密我们已完成了90%,就还差一个入口的位置了,而这个入口只有唐纳德与圣使知道,我要留着他们来亲口告诉我答案!不过你也大可放心,我保证这两人的命运一定不得善终~”

 

 

既然没有了悬念, 我接下来就开始分配起明天的任务安排来。

 

“好了各位, 明天会是重要的日子,V日!虽然工作不多,但每步都是关键,不能有任何差错。

仓子!明天你9点汇2亿日元进这个帐号,然后再打纸上的电话给这个记者,告诉他在下午1点之前,要让日本各大电视台与报章杂志都播出与刊登我给的那些资料~

 

Julie, 你明天有两件事要处理:

第一, 把这份光碟以匿名形式电邮给MSNBC和CNN广播公司,至于封面上就署名为特大新闻,我相信他们看完会感兴趣的~

第二, 想办法联系你的老板,告诉他们军方与影子内阁开始自相残杀了,尽快请求众议院组织一个特别委员会,向国会内部以及军方启动一次全面调查。我要让唐纳德的后院着火,这样他就得乖乖待在日本了~

 

祥太!你也有件事要做。明天把同样内容的光碟‘寄给日本警视厅的羽田警探,地址和联系手机我都写在快递单上了。不过时间你要记住:是下午1点过后, 不要提早寄!而且记得用匿名挂号的方式~

 

而我呢, 明天也有两件事, 不过也可能是一件!

就是以Q的身份与唐纳德碰个面,看看能否探听到圣土的入口。如果拿到,我就当场送他归西。如果拿不到,我会潜入他的基地办公室,看看有没有入口的线索,等拿到后再找个机会干掉他。总之我明天的任务会集中在查找圣土入口上面~

还有问题吗?”

 

 

“那我呢?”

亚也眨了眨眼,

“不会让我和小衣就整天闲在家里吧?!”

 

“当然不是闲着,你们俩做好庆功宴等大家凯旋而归!”

我朝她咧嘴一笑,

“这个也很重要哦~ 胜利归来的人如果没有一顿庆功宴,那岂不是太可怜了。”

 

“喂,是不是瞧不起我,干嘛就给我一个任务!?”

(听这口气也不用我多费口舌了,各位知道是谁了吧。。。。@_@)

 

(我去,真难伺候呢这位!)

“你就知足吧,原先我连一个任务都不想给你的。总之你就这个事儿,做完就回来休息,要么你哪都别去给我呆在家里陪亚也她们!”

 

 

“还敢命令我,你想造反啊!。。。。。。”

 

再看惯了我们平时无谓且又白痴的斗嘴,大家也没当回事,互相笑了下便各自鸟兽散了。

 

“别磨磨唧唧的,赶快上楼洗澡,然后给我乖乖进被窝!好好想想我刚才说的话, 生病的人要听话!”

此情此景像极了一位老父亲训斥着处在叛逆期的女儿,而师姐则很不情愿地被Julie拉上了楼。

 

我看着她有气无处发泄的不甘心的样子, 还时不时回头怒瞪我,那心头就一个字来形容:爽!终于俺也又机会在她面前扬眉吐气了耶~

 

(神明啊, 请让她永远做一只病泱泱的劫魔吧。)

 

客厅又只剩下了我一人了。在这一刻,我感觉身体得到了最大程度的松弛,仿佛有一股如释重负的气息环绕在我周围,轻轻地把我体内的负能量吸了出来。这种感觉很舒服,而且渐渐的,我开始享受把自己封闭起来的环境。我静静仰望着天花板,心中感慨道: 难道我天生就喜欢在一个人的环境下生活嘛?

 

虽然已经是心力憔悴,但脑子却仍然处于极度亢奋中。

我粗算了一下,自己已有三天没合眼了,天知道会不会哪天闭上眼后我就再也醒不过来呢!要是这么说我还真不敢睡去,现在好多事我都还没完成,这要是突然撒手人寰了,将会有许多人的命运被改写。

 

我突然‘啊’的低吟了一声,感觉头颅内像被一根铁柱用力搅动。整个脑子开始剧烈疼痛着,而且愈演愈烈就像要爆裂开来。紧接着,眼帘中的场景被迅速切换掉了,待我定睛再望时,已经身处在一片白茫茫的冰雪世界中。

貌似这里是冰原吧~ 而我呢,不晓得为啥,正在拼命地朝前奔跑。

 

(等一下,我在跑什么呢,这到底是什么状况吖!)

 

 

咦?奇怪了,我咋停不下来呢!

 

这。。。。。。这还是我的身子嘛,怎么完全不听我的使唤吖!

 

。。。。。。

 

 

跑了多久我不记得了,反正也不是我在跑。一路上我根本感觉不到任何疲累,就是视力越来越模糊,看样子是缺氧造成的。

渐渐的,前方一处断崖映入了眼帘。。。。。。

 

是的,虽然我看的很模糊,但肯定那是一处断崖没跑了。

 

诶,等等吖!

喂,老兄!你不会还想往前跑吧,你快给老子停下来吖!

 

我嘶声呐喊,可那双脚却完全没有想要减速的样子,依旧朝前高速冲刺!

 

 

就在离断崖不到五米的距离,我的身后忽然一声轰天裂地的巨响。紧接着,我踏足之下的冰块剧烈震动起来,周围的冰层开始辐射型地朝四周断裂。而且我还明显感觉到,身后有一股来势凶猛地热浪高速扑来!

 

这时候我已经跑到了断崖边缘, 再往前便是一望无底的深渊!就在进退两难之时,那个身体竟不在我的意识控制下回头一望:

 

只见正后方的山脉,正升起一团巨大的蘑菇云,云的底端产生的辐射波朝我这里高速冲来。

 

又是在没有意识控制的情况下, 那个身子就毅然跳下了断崖!

 

(娘的,俺还不想死呢,快放我出去啊!)

 

嘟嘟嘟、、、、、、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把我从那个绝望的场景中拉回来了现实。

 

我揉了揉酸涩的双眼,瞄见手机屏幕上并没有显示来电姓名,反而闪烁着一串陌生的号码。

这年头打错电话就跟写了错别字一样稀疏平常,虽然如此,但我为了谨慎起见,还是略略压低声音问道,

“喂,哪位?”

 

“玉置光,防卫厅情报课副科长。”

 

听得出他的声音是被刻意压低的,跟我一样,而且还用器材掺杂进了防辨认的噪音,但是我依然能够清晰的分辨出,对方有着浓重的口音,它不是来自日本本土的,也不属于周边离岛甚至琉球那边,更像是。。。。。学了数年日语的外国人。

 

 

不过这些细节目前也不太重要,反而是这几个字的内容让我为之一振,我的手指随之僵了下。

 

(防卫厅、、、、、、他们怎么会有我的电话?)

 

但还没等我开始细想,听筒那边又补上一句,

“你不是川添明!!!”

 

声音就像一把冰刃快速且直接捅进了我的耳膜。

(我艹,他不会是查到了俺冒充Q的事了吧?。。。。。不行,冷静冷静~~~)

 

我没有出声,死死地咬住牙关,连呼吸都尽可能的屏住,与此同时在心中默默祈祷着:拜托别再说下去了,感觉这一瞬间天都要塌了呢!

 

可万万没想到,那一头的停顿并不是个句号,只是普通的逗号而已:

“我们已经找到真正的川添明。。。。。。尸体了!”

紧接着传来几声纸张翻阅的沙沙声,那边继续肃然道,

“身份初步核对过,确认无误!而这位先生,你就一直在上川精神科,冒用他的身份来指挥美军行动。剿杀前上川精神科主任川岛芳子一伙,今天发生在美国基地的被刺事件,这些都是出自你的手笔吧?。。。。。”

这时,对面传来一声毛骨悚然的冷笑,跟着凌然说道:

“打这通电话就是告诉你, 你的计划已经被我识穿了。。。。。。”

 

霎那间手机突然变得滚烫无比,我已不敢再听下去,猛地切断了电话,而我的后颈开始渗出了冷汗。

K O两个大大的字母在眼前不断放大,与此同时在心中我开始狂骂起来:

孤独你个大混蛋,当初信誓旦旦的跟我说:什么尸体已经处理得天衣无缝了,天衣无缝你个头啊,你是怎么好意思说的!好啦,现在给让人找到真身了,你个鳖孙让老子怎么办~~~~

 

越想就越气,一个没忍住,我抡起了手机狠狠砸向地面,塑料外壳随即应声爆裂。

 

就在这时,楼梯传来了脚步声,就见Julie已经站在了台阶上,而她目光刚好落在地板上的手机残骸。

 

我没有回应,杵在原地喘着粗气,眼睛茫然地盯着对面光秃秃的墙壁。

 

就见Julie走向前,不慌不忙的蹲下身,灵巧地取出了里面的SIM卡。

然后冷静淡然地抛出了一句话,

“等我一分钟。”

 

我此时整个人就像一具僵尸般瘫坐在沙发上,大脑好似抽空的标本处于完全死机状态,就和当初Julie在医院那会儿,当得知全家噩耗时的感觉如出一辙,完全丧失思考能力,所以也懒的问她缘由,继续梦游中。

 

不到一分钟,Julie便旋风般冲下了楼,她外套已经穿好,腋下还夹着笔记本电脑。

“走吧!”

说罢将一把手枪拍在了我的掌心,

“路上我再和你解释。”

 

那时我也不知道自己是哪根筋不对,竟然在没有问清缘由的情况下,就这么稀里糊涂的跟她坐进了车子。

 

直到引擎轰鸣她才甩来一张便签纸给我:

“就按这条路线开,那家伙现在应该还在这家餐厅,不过我们得赶快了。”

 

我的眼眸中依然是浑浊不堪的,而且还显得呆滞。

 

“你还楞着干嘛,开车吖,我们已经没时间了!”

 

我这才被她吼醒,沙哑的哦了一声,跟着伴随一声轮胎摩擦地面的刺响,奔驰跑车碾过减速带冲出了马路。

 

。。。。。。

 

“该告诉我到底要去干嘛了吧?”

我盯着前方终于开了口。

 

只见Julie坐在副驾驶座,正低着头捣鼓那台笔记本。敲击键盘的声音就仿佛催命的鼓点,不断撞击我的交感神经,而且还不回话,让我本来就不安的情绪变得更加糟糕。不得已,我只能打开车窗留了条缝,再点燃一根烟来解压。

 

也不知过了多久,忽然她爆发了,带着颇为兴奋的情绪兴奋道,

“还好!他的手机、家里、以及办公室的座机这个礼拜内都没有打过任何电话,也没有用过任何上网设备。而且这人举止也怪异的很,整个礼拜都猫在办公室,吃喝拉撒睡全在那儿。我刚刚又黑进他的办公室和走廊的监控,确定在这段时间没有人和他直接接触过,这就说明大概率你就是他这个礼拜唯一接触过的外人!”

 

“说重点吧,我要干嘛?”

 

“灭口~”

她停下手上的事,凛然吐出了两个字,而同时合上电脑的声响宛如铡刀落下,让我心中咯噔一震。

“而且是马上,你已没有其他选择了!”

 

雨刷拼命的挂着水珠,挡风玻璃外的霓虹灯在雨滴中慢慢晕开,仿佛在暗示着这条路越来越不确定了。但她说的没错,我确实别无选择了。

虽然,玉置光本来就是影子内阁成员,道义上确实该死,可要我在公众场合结果他的性命, 老实说我真有些不适应!我还没干过在这种公众场合暗杀的任务。

况且事先也没有任何策划, 接下来完全就靠临场发挥, 这让本来就躁动的心情上,又增加了强烈的惶恐与不安,我感觉到在这一刻,心跳飙到了160加了。

 

“进去前先把面罩戴上;等走到他5米左右时再一枪毙命, 这样能减少补枪的几率;然后你再原路返回, 我会在正门口接应你。。。。。。不过还好,那家店里店外都没有监控!但你要记住三个不,期间不要多留, 也不要开口说话,连喊叫都不要有!速战速决,明白了嘛?”

Julie的口吻像极了资深军官,正在用简洁易懂的措辞,给一个新兵蛋子灌输任务提要。

 

“哦!” 

我感到好像有液体挂在了额头。

 

“对了,还有我也查到了,今天下午情报科确实运来了一具男性尸体,那家伙没框你,那具的体貌应该是真的川添明。所以,待会儿解决完他后,我们还得去趟防卫厅的停尸间把尸体销毁掉。不过好消息就是,那具尸体目前并没有登记入册,这就意味着还没有人知道尸体的真实身份!”

 

“哦!”

我的呼吸声开始变重变急。

 

“再开快一点, 我怕他会随时打电话出去。”

 

 

又一声机械般的回应,我猛地踩足油门,瞬间车子处于爆冲状态。

 

。。。。。。

 

15分钟过后, 按照Julie所标示的方位,我们到达了那家餐厅的斜对面,一个小型停车场,随即我悄悄关了大灯。

 

“好了!抓紧时间,还好我们路上他还没打电话!。。。。。。喂,发什么愣啊,没时间了川添明!”

 

不错,此刻我是在发愣, 而且就在刚刚关了大灯的那一刻。

 

我呆呆地望着对面餐厅的那块霓虹灯, 心中犯起嘀咕:

“这、、、、、、这家餐厅咋感觉似曾相识,好像在哪儿见过呢?”

 

(以前来过?。。。。。。并不是!这家地中海餐厅,我好像印象中是在报章杂志看过耶。。。。。。Shoot嘞,这不就是小香家开的餐馆嘛!我嘞个去,该不会是让我在这里杀人吧!!!)

 

 

“川添,快点吖!想什么呢你~”

 

而更要命的是,我还看到Erika经纪人所开的箱型车了,也停在了路边, 这就说明此刻小香也必然在餐厅里。。。。。

 

(扑街咯,事态严重!)

 

“川添明!。。。。。。那我来吧, 你负责接应!”

 

说罢Julie正打算开门,却被我一把抓住!

“不用了,还是我来!”

 

她凝视我片刻才点点头。

虽然眼眸中掠过一丝担忧,但很快便被敛进了眼底。

接着她递给了我一只小型耳卖,肃然道,

“你戴上它,我跟你及时通话。”

 

我点点头,套上了头罩、戴上耳麦走下车去。

 

 

车外依然飘着细雨,雨丝如蛛丝一般簌簌飘落,戴着的面罩让眼帘外的世界变得更加模糊了,霓虹灯、行人和行驶的车辆都被雨点化开,只有耳麦中Julie的呼吸和俺的心跳声变得异常清晰。

 

我踏在湿漉的碎石路上发出噗噗的挤水声,一步步地朝着餐厅逼近,这个百步距离此时感觉好远啊~

 

 

推开大门后,就听耳麦那边传来指示,

“我现在打电话给他,你观察一下。假如现场有人的手机响,或者正在接电话就是目标!”

 

我轻声嗯了一声。

 

三秒后,就见左手方的前排靠窗位的一名中年男子举起了手机,慢慢靠在耳畔。

 

我跟着迅速环顾周围,发现并没有其他人在用手机,肾上腺素抵达血管,心跳再次飙高!

 

就是他了,玉置光!!!!

 

但很快我就遇到了另一个状况:

小香和她的经纪人,以及饰演麻生遥斗的锦户亮竟然就坐在目标的隔壁。

 

我再次短暂的呆住了,同时心中暗淦:卧嚓,俺这运气也太被了吧!

 

这时,店里的顾客察觉到了我古怪的装扮后,全都尖叫了起来,以为我是来打劫的。

 

“川添明, 你又在干嘛吖!快点行动,你已经暴露了!”

 

(算了,没时间顾虑那么多了!)

 

我深吸一口气,大步踱去了玉置光的座位。而与此同时,他也注意到了我,正在伸手朝腰间摸去~

 

当然由于是我先发制人的,所以比他快了一步,先举起枪对准了他。

这霎那间,我感觉到任务已经可以提前完成了,眼帘内快速掠过了一行大字:mission accomplish。

 

但就在俺准备要扣动扳机之际,忽然旁边的Erika不知为何从站起了身,就刚刚好挡在了我和目标之间!

 

我当初愣住,这什么情况,我完全没有预案啊。

而忽然一声枪响从她身后响起,俺瞬间感应到:有一颗子弹正高速朝她后心扑来。

这一刻我也顾不上那么多了,一把就拽开小香,跟着用自己的身子朝前一挺,子弹不偏不倚就射进了我的左胸膛,随即我的胸前就喷出了一抹血雾。

 

就中枪的同一时刻,我的左手下意识挥出蓝波,想都不用想,那结果自然就是当场就要了玉置光的性命了。

 

就在倒下去的那一霎,眼帘内的世界迅速褪色,我唯一有的彩色画面的就只剩下小香的那张静态:她和我四目交织的眼神烙在了俺的视网膜上,她的眼神在告诉我,即使隔着面罩,也能认出我来。慢慢抽搐越来越微弱,灰色的世界变暗,最后眼前变成一团望不到尽头的黑雾。

 

再一次,我走进了那熟悉的黑洞。

那个黑洞的尽头便是无泪世界的海滩,第一次,我在那儿我遇见了披着曙光的女神。。。。。。

 

但现在,无泪世界已经变了天,女神不在了,老板也没有了下文,那我还能够期待些什么呢?

 

 

 

 

Only God Knows Why

I’ve been sittin’ here Tryin’ to find myself
I get behind myself I need to rewind myself
Lookin’ for the payback Listen for the playback
They say that every man bleeds just like me

And I feel like number one Yet I’m last in line
I watch my youngest son And it helps to pass the time
I take too many pills It helps to ease the pain
I made a couple of dollar bills still I feel the same

Everybody knows my name They say it way out loud
A lot of folks fuck with me It’s hard to hang out in crowds
I guess that’s the price you pay To be some big shot like I am
Out strecthed hands and one night stands Still I can’t find love

And when your walls come tumbling down
I will always be around
And when your walls come tumbling down
I will always be around

People don’t know bout the things I say and do
They don’t understand about the shit that I’ve been through
It’s been so long since I’ve been home
I’ve been gone, I’ve been gone for way too long

Maybe I forgot all the things I’ve missed
Oh somehow I know there’s more to life than this
I said it too many times And I still stand firm
You get what you put in And people get what they deserve

Still I ain’t seen mine No I ain’t seen mine
I’ve been giving just ain’t been gettin’
I’ve been walking that thin line
So I think I’ll keep on walking With my head held high
I’ll keep moving on and only God knows why

Only God…..Only God
Only God knows why
Only God….knows….why, why, why oh only God knows why

Take me to the river eh
Wont you Take me to the river, hey hey heyeah

 

虹, 对不起…不能再帮你照看亚也了
亚也, 对不起….我是个失败的守护者
劫魔, 对不起, 最后一次交谈, 竟然还在与你斗嘴
小衣, 对不起….本来还要帮你找姐姐的说
雪/萤子, 又是一句对不起…..

(还有最后一个, 川添明/病魔/Q,都是我自己啦), 真的对不起, 在这个空间的故事没想到这么快就结束了..实在对不住读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