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景 25-4A (北方奇遇-上)
黑色。。。。。。是毁灭的图腾,宛如我此刻的心情,down到了谷底。
虽是故地重游,可不知为何这次走了这么久,曙光却迟迟未现?已经一天一夜了,眼前仍是漆黑一片,在这个黑洞里看不见脚下的去路,也望不到远处的出口~
绝望慢慢地侵蚀着我的心,一块一块从我的身体剥离。。。。。。
“在流动的季节中,忽然间、感觉到了时间的长度。
匆匆茫茫流逝的每日,我与你编织着梦想,在3月的微风中承载着想象。
只要春天到了,樱花就会持续绽放。”
我带着干涩且沙哑的嗓音哼唱那首《3月9日》。拖着灌了铅的双腿,努力找寻着那点希望。
可是为何,越唱我反而会越伤心呢?歌词中所描绘的场景对我而言已经化为遥不可及的幻影,只要一想到即将要与亚也永远分隔在两个世界后,我的心顿时感到无比沮丧。
“为何被困在这儿?。。。。。。怎么就去不了她的无泪世界了,到底哪出问题啦?。。。。。。为什么命运又开这种玩笑?。。。。。。”
我不停地反复自问,可不幸的是,就如亚也生前日记中所写的那一句:现在有的只是黑暗中的呐喊罢了~
“亚也,你在哪?。。。。。。回答我!”
大概又是一整天吧,渐渐地,我已经开始神志不清,嘴中含糊着她的名字,蹒跚走着S型,随时都有可能倒下,然后就再也不会起来。
在那一刹,她就是雨夜中的路灯,而我变成了那只无助的小猫~ 说实话,我真的想放弃了,就这样倒下睡去其实也挺好的。我希望等我再睁开眼时,老板、抑或者现实生活中的女友会出现于眼帘之中。最后我才意识到,原来所有发生的一切,只不过是场碎梦。。。。。那该多好呢?
(诶!那。。。。。。那边是。。。是亮光吗?!)
忽然间一道极为刺目的强光迎头射了过来,险些就戳瞎了我的双眼。
没错!就是一道光!
(哈哈,额滴神呐,希望女神终究还是没有抛弃我啊!)
就在这一刻,我就像行走于沙漠数日,完全没有进一滴水的迷途之人那般朝着光源狂喊着:“无泪。。。无泪世界,等下我啊。。。。。。俺老孙来也!”
待会我可一定得找个好位子,舒舒服服地躺在沙滩上,然后好好地晒下日光浴了。这三日差点让我憋死在绝望中,你闻闻这身上的味,说真的我自己都想吐了!
而希望‘瞬间就能改变一个人的行为,我就像充好电的小马达,发疯般地’朝向光亮处一路狂奔。
但是几分钟后待俺踏入白光时,我整个人瞬间就定在了那像跟木棍,一动不动。
我张大着嘴,喉结还时不时’微微地蠕动一下。
不是,沙滩呢,大海呢?还有我期待的日光浴,他娘的都在哪儿呢!
而且最最关键的是:这特么究竟是哪吖!
映入眼帘内的是,远处竖着一座冷峻肃穆的雪山、以及面前枯黄到让人绝望且一眼望不到边际的荒原。灰暗的天空中正飘着雨雪,荒原之上那些随风摇摆不定的暗黄色的枯草,与后面白皑的雪山形成强烈的对比。
我可以负责任地说,在这里绝对是采风捕景的绝佳之地。但此刻我哪有心情欣赏啊,寒风刺骨加上荒原空无一人,这里和刚刚走出来的黑洞又有什么区别,看来我是被耍了吖!
(唉,不行了,还是回黑洞先躲躲吧,至少里面还没这么冷。。。。。。)
但就当我转身那霎,又一次暴击迎头砸来!俺定睛望了一会,才不自觉地惊呼起来,
“啊!!!!黑洞呢?老子的黑洞去哪儿了吖?”
就见。。。原来身后那扇光莫名其妙地消失了,此刻我就像世界弃儿一般,孤身杵立于荒原中央,而我的身前和背后几乎一模一样,原来不一定是黑色才能毁灭人的希望。
(谢特~ 赶紧投胎重生吧!)
“你大爷呢,着是天要亡我的节奏嘛?”
我再也控制不住情绪了,仰天怒吼。
而就在这时,远处隐约传来了一阵马蹄声。
(嘿嘿,果然是天无绝人之路。看,这希望不就来了~ 看来下次还是别太早绝望了,这脸打的挺光速的。而过于悲情就会显得矫情了。)
我的脑海随即闪过一幅亚也骑着高头白马来救我的画面,那就是童话里白马公主营救王子的戏码哦!
(等一下,咋听上去好像有点怪怪的呢!唉,不管了啦!反正她已成为我潜意识里’的英雄模板,因此这样想也没毛病。)
不过现实世界中是不可能有那么多童话色彩的。当然骑着白头高马的不会是亚也,而是一名留着大胡渣、身披兽皮的游牧大哥。不过你别说吖,他的第一眼在我眼中就感觉,其造型酷似传闻之中那卡尔森族人的样。
原本我还以为金额他会有语言障碍,沟通起来还要带上授予,却没想到我竟能说出他们的古语,那感觉就像脑中想着中文,一脱口就自动过滤成了他们的语言。
游牧大哥以为我是名迷途的游侠,就邀请了我去他部落下榻,我当然二话不说加就爽快答应啦。现在俺可顾不了那么多礼仪,老子就快冻成冰棍了。
于是麻溜地坐上了他的坐骑,一路朝北狂奔去。。。。。。
可俺还是失算一件事了:返程途中着一路骑马奔驰并不好受,甚至说更糟糕!
寒风肆虐得愈来愈犀利,只穿了件单薄外衣的我,感觉就像被利刃刮过,浑然有一种全身被凌迟的感觉。而迎面袭来的冰冷空气更是让我起了想死的心,很快连呼吸都变得极其困难。上马后不久我就撑不住,头向前一撞,眼前随即就黑便也没有了知觉~
也不知昏睡了多久,等我缓缓睁开了眼后,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真正的绵羊毛毯上。而这个类似蒙古包的建筑,内部的陈设乍眼望去显得颇为简陋:
中央摆着一张粗糙的木制矮桌,旁边两张手工编织的麻布坐垫;桌上则摆着个一件黑色陶土器皿。
除了我身下的毛毯和角落里的小火堆,整个房间的摆设一双手就能数完了。
(唉,俺刚才讲错了,什么简陋啊?人家走的就是北欧简约风,那叫时尚,果然就是游牧民族的风格呢!)
不过话说回来,这次真是不幸中的大幸,我能捡回条命,可得好好感谢那位骑马的大叔。
我刚想出去找他,没想到他自己进来了。看来这儿就是他家了。
“诶,您醒啦啊?”
“嗯,你进屋前我刚醒的。”
说罢‘我赶紧坐起身,
“这次太感谢你了!要不是你及时出现,我恐怕就。。。”
“快别这么说啊!”
他连连摆手,
“你来我们这,就是全族人莫大的荣幸!你一到,难产的母马就顺利生下了小马驹。要不是你啊,它可能就胎死腹中了哦!”
“啊?这。。。。。。是巧合吧?”
我顿感无语,不晓得他这是恭维还是真心,反正听上去有点尴尬,可又不敢当面驳斥,于是只能苦笑回道。
却不想我这么说完他还认真了,一脸郑重其事道,
“绝非巧合~ 先知看了你后就说,我们等待的人终于来了,你就是克复罗大人的使者!”
“什么?”
这下可把我整得哭笑不得了,这群牧民也太迷信了吧?
就因为俺刚好赶上小马出生,他们就把我当成神使?那要是再赶上哪个产妇生孩子,他们岂不是要把我当成创世神来供起?
(诶,等等!他刚刚说啥来着,克复罗?!。。。。。。不会吧!那这里。。。这里岂不是传说中的牧羊部落?)
“那个。。。我问一句啊。。。你们这里。。。是卡尔森族吧?”
“卡尔森?。。。。。。”
他听罢歪着头想了会儿,跟着解释道,
“我们自称卡尔森-恩革而摩!不过既然天使都这么称呼我们了,那从今往后我们就是卡尔森族。克复罗大人说过,要我们遵从天使的旨意,视您为他的化身~”
( 卧槽,这什么鬼啊?关我叉事!你们别随便把死神使者的头衔就往我头上扣了,这顶大帽子我可戴不起!)
正所谓多讲多错,我赶紧闭上了嘴,同时俺心中默默叨咕起来:
这么看来,可以确定这里便是传说中的卡尔森族了,只是目前老板还未赐名,被我捷足先登而已。
“那天使先休息着,我现在就去请先知和族长过来,他们可都盼着聆听神谕呢!”
“诶,神谕?什么神谕吖?”
“克复罗大人没给您什么启示嘛?。。。。。。”
说着她忽然意识到失言了,立刻改用恭敬的语气解释,
“您不必告诉我的!我这就去请族长他们过来。”
(喂,大哥!你误会了吖,我真不是嫌你地位低而不告诉你的,是俺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吖!)
“等等吖,我还没说完,你别走!”
话音未落,他已经一溜烟掀开门帘出去了。
简直是离离原上谱呢,这下子误会可闹大了!我哪儿来的神谕吖?待会儿族长来了,我还是实话实说吧。
先等一下,那实话我该怎么说呢?难不成我直接回他:“老爷子吖,其实小弟是来自2000年后的未来人,是死后才误入进这时空的哦~”
那以他们现在那股疯劲儿,怕不是要给我再封个更夸张的神位,届时俺还有活路?
说不定当场就把我点了天灯祭旗了!
就在我左右为难时,忽然钻进来了两个扎着马尾辫的小女孩。
“诶?。。。阿嗒呢?”(父亲呢?)
“不知道呀,可能出去了吧。”
当我用余光瞥见她俩时,立即就肃然起敬起来。 赶紧揉了揉双眼,待仔细一瞅后我差点没当场惊掉下巴:
天啊,这不是小衣和她姐姐嘛?世界都这么小了,还能在这儿同时遇到姐妹俩, 你说巧不!
不行,容我缓一下啊,我得捋一捋思路了:
看样子,她们有可能是这位游牧大哥的女儿呢!虽然比我在黑球见到时要小了一些,约莫看姐姐大概有个五岁,妹妹就更小了, 三岁最多了。但她们的长相和举止几乎没变,尤其是腰间还揣着短笛,就和我第一次见到时一模一样。
“喂,你是谁!”
姐姐突然发现家里来了个陌生人,立刻就警惕起来,瞪大着双眼。
“呃。。。。。。。我是。。。是你阿嗒的朋友。”
(这么说应该没问题吧?)
“骗人!说话吞吞吐吐的!”
姐姐一脸怀疑的上下打量着我。
(嗨,小小年纪就这么警觉啊~)
“姐姐,他真的是阿嗒的朋友吗?”
这时一旁的妹妹悄悄拽了下她衣角。
“当然不是!别信他,肯定不是好人!”
姐姐说着一把将妹妹护在了身后,跟着从墙上抽出马鞭‘斥道,
“坏人,快离开我们家,否则我对你不客气!”
(好嘛,还奶凶奶凶的呢!小小年纪就这么泼辣,难道草原的女孩都这样?不禁让俺想起倚天屠龙记中的赵敏郡主了。)
但我转念一想,却多了些感触:她此刻保护妹妹的样子,与当年于黑球里如出一辙,不得不说她是个称职的好姐姐。
所以我不仅没生气,反而对眼前这个早熟的五岁小女孩生出了丝敬佩。
可她却没看出我的敬意,竟打算冲上前暴力驱赶我。就在气氛剑拔弩张时,游牧大哥带着族长和先知回来了。
“胡闹!这里没你们的事,给我出去!” 大哥厉声呵斥,将两个小姑娘赶出了门。
族长自不必多描述了,也没啥特点就是一班班长的样儿。不过坐在他旁边的老人,却让我心跳加速,眼中迸发出了久违的疑问:
他与小衣曾描述的那一位先知一样,也与D给我的麻布画像中,那老者极其相似:白袍加身、蓄着茂密的胡须,略显突出的前额,还留有标准的地中海式发型;
就这么说吧,你可以想象以下达芬奇的自画像,将其换上白袍后就是眼前这位了。

但是注意了,我描述的只是他的造型,而并非他长相。
其实让我最为震惊的是,这位看似七旬的老者,脸竟然酷似国际影星西恩潘。但真正的重点也不在那位明星上,虽然我也很喜欢他的作品,反而是这位疑似西恩潘的老人,却让我想起了另一位极为关键的人物:那位在图书馆阅读着一公升眼泪,还对我说过眼泪就要上演了的神秘人。正是他把我送进了故事空间,堪称整件事的始作俑者!
(难不成眼前这位先知就是当年的图书馆高人?!)
“您认识我吗?” 我指着自己的脸,开门见山问道。
(虽然我也知道,一见面就这么问确实很唐突,可这个疑问对我真的很重要,所以。。。老爷子您请见谅啊~)
“呃。。。天使啊,先知他看不见您。”
游牧大哥靠近我耳畔,轻声提醒道。
“诶,他是。。。瞎子?”
我已经尽量压低声量了,可还是控制不住惊呼起来。
(那刚刚是谁说,什么先知看了我才认定我是天使的?他看个鬼吖!)
“先知虽目不能视耳不能听,却能感应天地和灵性。”
一旁的族长赶紧补充。
(着彻底给我整麻了,又瞎又聋还能叫先知?看来除了长相,眼前这位和图书馆的那位应该没啥关系了。)
一下子我心变得拔凉拔凉的,脸上也显现出一丝沮丧,而对面的先知却终闭目不语。
族长频频点头,跟着他们嘀咕了足足两盏茶的功夫,直到我喝完第二碗水族长才郑重开口,
“天使大人,不知您会在此逗留多久呢?”
我眼珠转了转,心里打起鼓来:
诶唷!这个问题可就难倒我了。本来俺是要去无泪世界的,不料误闯了此地。可既然这里是老板的势力范围,那说不定在这儿‘就能遇见他老人家呢。
想了会我才轻咳了一声,低下头不敢正视,
“是这样的,等我办完了差事就走,我想应该不会太久。”
说完还不自觉地摸了下鼻子。
(这是我撒谎时的惯用动作,你们可别说出去哦。)
谁知族长听罢,忽然就跪地痛哭起来,吓得我差点打翻手中的陶碗,
“不是,您这是怎么了吖?!”
“天使可不能走啊~ 您若离开了,狼族定会屠尽我族的!”
族长这一嗓子哭腔,紧跟着满屋的人‘哗啦啦’全都跪了下来,就连那对小姐妹都不例外,从门口闯进来,也噗通跪倒在地。
而整屋子我放眼望去,就望到了一排排的背脊尽对着我。
“你们都快起来啊~”
他们这反应搞得我浑身起鸡皮疙瘩,这阵仗就活像是生离死别之前。
(非要这样大吉大利嘛,我还不想死啊,老乡们!)
此时局面十分混乱,我的心更是乱做一团,就从来就没遇到过这种状况:才来不到两小时,已经被封了神位、现在还要当他们的救世主。
爽文也得有个铺垫过程吧,哪有这么快就上位的!
(乡亲们,俺就是个迷路的旅人,真不是你们想的那样呢!)
接着好不容易,我连哄带骗的才让众人起身。
我也不敢再否认什么了,深怕他们再有更过激的表现,只好硬着头皮宣布,
“这个。。。这样吖,我。。。我暂时不走了。。。。。。咱们誓与那个什么。。。。。。”
(什么族来着,都给整忘了!)
跟着偷偷拽了下一旁族长’的袖子,
“喂,那是什么族来着?”
“是狼族,天使大人~”
“啊没错,就是狼族!咱们誓与狼族血战到底!”
(喊口号、我可是专业的哦!)
族长顿时就热血沸腾起来、激情彭拜地高喊道,
“有了天使护佑,何惧蛮族~ 天使万圣!”
(我嘞个去,崩不住了吖家人们!连万圣都喊出口了,那下一步是不是要黄袍加身了呢?)
随即我挤出一个尴尬却不失礼貌的微笑。
不过虽然听上去有点尬,但心里还是有些暗爽的:这种众星捧月的待遇,放在现代社会可是体验不到的。
他们此时看我的眼神毫不夸张地说,就是活像在瞻仰一位救世主的降临,简直让俺飘飘然了要。
“那天使大人,有何作战计划呢?”
族长忽然发问。
(喂,正爽着呢大哥,你可真会挑时间问!)
我眼神飘忽一下才道,
“这个嘛。。。谁先说说那狼族究竟什么来头吧?”
“您竟然不知?难道克复罗大人没有交代嘛?”
(废话,我这天使的头衔是你们硬塞的好吗!)
“大人他日理万机,也没那么多时间单独处理你们的事。所以。。。你懂的吖!”
我干笑了声,胡诌起来。
“狼族原先是我们一个部落~
哎!… 说来惭愧,为首的正是我的叔叔丧德森。后来,他受恶魔邪灵的教唆叛变了,而且带着全族最大的部落去了海对面的大陆,此后很久都杳无音讯了。可不知为何,这两年间他们突然频频来犯,而且攻势是一次比一次猛烈。
就是去年,在他们的强攻之下我们从岛的南边被打退到北边的荒原,幸好当时全族奋力死守住了山谷,才没让他们全歼。可是导致了我们的抵抗力也消耗殆尽,再无能力抵挡他们攻势。况且我们也无退守之地,后面就是大海。所以,才一直期盼着克复罗大人能来驾临解救全族,可是大人一直都迟迟没有现身。
直至上个月先知才报梦得知,克复罗大人已安排您来营救我们。于是我们就日盼夜盼,掰着手指算日子,每天我还特地派人在四处巡逻,看看天使您有没有驾临。这不,今天终于还是把您给盼来了呢!”
族长说着,情绪激动起来,同时眼中泛起泪光。
(虽然你们的遭遇让我深受感触,但实话实说吖,这一切就是个巧合罢了,俺估计那位真天使已经在路上了。话说。。。这先知也真是的,眼睛瞎了就别乱说话啦,搞得我现在不上不下的极为尴尬呢!你说,万一真的天使突然闪现,那时我该如何自处?到时候这帮族人还不得生吞活剥了我啊~)
但他这么一说,倒是提醒我件事,此时此刻我大概知道在哪个时间点了:
根据河本那老贼曾介绍的卡尔森年史,这个时候应该是维京族叛变之后、以及福尔孔国的瓦德尔二世大举入侵高德兰岛的中间阶段!如果是按卡尔森族史中的逻辑日期,此时应该是二十日至三十日之间的某一点。至于族长口中所提及的狼族,就是后来维京人的祖先。
(公告:以上推理线索,看官们可以参阅影子议会之上篇,关于河本教授介绍卡尔森族的那一段~)
脑子过滤完了这些信息,我才长输了一口气:
既然历史已证明,卡尔森族要到一千年后才会从高德兰岛消失,相对地,维京人也要等上1000年方可占领高德兰。所以嘛,现在是安全期哦!
“放心,我们肯定能够击退他们的!而且我有信心将他们打回老家,让那帮叛徒永远不敢再踏足高德兰半步!”
(有了历史结果来兜底,俺信心瞬间爆棚,大话也就敢随便说了。谁叫阿拉是未来宁呢!)
“高德兰。。。。。。?”
族长凝视着我,语气深长地轻声诵读了一遍。
这时,旁边的游牧大哥向前解释,
“族长,天使已经给我们族取了正名,叫卡尔森族;现在我们的家园也有了名字,这就是克复罗大人的神旨啊~”
族长听完,脸上显露出极为满意的神情,突然又一次站起身,举起右臂高呼道,
“好极了!那从现在起,卡尔森部落会在天使的带领下,世世代代守卫我们的家园、克复罗大人的圣土——高德兰!
我们必将与一切入侵的敌人拼死相抗,直至最后一人!”
“谨遵天使与族长的号令!” 一下子,激昂慷慨的声音响彻并回荡于高德兰的大地与天空中。
(唉,历史女神又一次向我展现了她那神秘的笑容。。。。。。谁又能想到,原来卡尔森与高德兰这两个名字皆由我而起!)
接下来嘛,那当然是爽到飞起啦!整个下午我都陶醉在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盛情款待中(自然在这里、老板还是最大的)。。。。。。我看当上皇帝也不过如此,也就差没住在皇宫罢了。
族长随后还赐给我十名女仆,外加二十个壮如公牛类似保镖的汉子,我听族民们都管他们叫圣士。
(你们可别弄错哦,他们与漫画里的圣斗士’可是两码事‘。)
虽说卡尔森族严格意义上讲依然是一个后原始部落,可是他们已经有一只脚迈入到了文明时代,就拿他们的生活方面的一个细节来看,他们族人都挺讲卫生的,竟然每个族有一个属于自己的沐浴设备:类似后世露天的公共澡堂,而且还是男女同浴的那种。他们都挺开放,一点都不带害羞的,公然脱得一丝不挂就这么衣不覆体跳进大澡盆里共浴了。澡盆里男男女女‘老老少少,有说有笑的显得格外和睦,而这一番景象与全族时刻被敌人骚扰的压迫危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但老实说,对我而言,我是不太习惯这一种露天澡堂还男女同浴的习俗,所以就婉言谢绝一个人躲进房里,烧了一桶热水,随便擦个身子就算了。而且擦拭前,我还得不停的叮嘱仆人不准进来帮忙,尤其是女仆。
(你们可别说我伪君子哦!虽然俺有些色,但是在基本的男女道德准则还是有把控的,不像他们原始人那么开明。。。。。)
哦对了,还忘了提一件事了:就在被他们封为天使的当天,我就有了自己的蒙古包了。大小是游牧大哥家的两倍有余,而且还有个属于自己的小牧场,里面养着两匹骏马,族长还专门找了有经验的牧民替我打理它们。其中一匹便是那差点难产的小马驹了,因为第一眼我就觉得它眼神中有着不一样的灵性,于是就私自向族长要了它。
很快就到了傍晚时分,游牧大哥带着我参观了整个部落。那时我才知道,原来牧羊部落是有好几个小部落构成,有一点像雅典城邦的既视感,而且每一个部落之间散得很开,这就造成了整个卡尔森族地广人稀的感觉。在这里我必须还要负责任的夸上一句:牧羊部落别看是个部落,可他们的设施却挺齐全的,有十处大小不一的牧场、五六个交易市集、几座别具一格的手工作坊、另外还设有专用的练兵所,族民们称之为武场。
等一圈跑下来后,马累人更累,于是我和他瘫坐在靠北边的断崖上就这么歇着。
“喂!看下面那些大大小小的马场,那边应该有好几万匹吧,我瞅着个个都是良驹呢,你们真是会养马!”
(叫什么牧羊人啊,不如叫御马族算了。。。。。。诶呀!说着说着烟瘾又犯了,可惜这里不卖~)
“天使大人说的没错!我们的马其中极少数是给族长和长老代步所用,大部分都会用来祭祀天神奥丁的。”
他用炫耀的口气对我说着上面的一番话,而我听完一副诧异不敢相信的神情呆望着他,憋了半天没出一声。
“诶?全拿去祭天神呐!你们也忒浪费了吧!”
“天使可不兴这么说吖!要没有奥丁大人的眷顾,就没有我们的活路啦!况且这也是族内的传统,每一年都要用上最好的骏马祭奠天神,用作祈求来年的风调雨顺!”
“荒唐至极!就你们这些骏马‘完全可以发挥很大的优势你知道吗?!”
我激动的弹跳而起,瞪着铜铃般的大眼怒视他。
(自小家里就不停地教导我,浪费就是极大的犯罪!)
“很大的优势?”
游牧大哥也缓缓站起身,手还不停地挠着头,带着疑惑地口吻追问了一句,
“什么优势?”
我望着他那傻白甜的表情,竟霎那间不知道该怎么回他了,想了半会儿也只能略带怒腔地斥责他道,
“怪不得你们会被人家狼族打的丢弃半壁河山,有这么明显的优势都不会用!”
不提还罢,这一说心里的怒火就油然而生。这里除了浪费这个原因之外,还有一个个人因素:我自己本身也很喜欢马的,在看着那么多良种黑马,最后的命运是被送去宰杀祭奠天神,就仿佛心里在淌着血。 更何况俺还是属马的,这不也等于间接把我也献祭了嘛!)
“天使息怒!” 他被我这么一吼倒是吓到了,不敢再解释什么,还不停地向我鞠躬赔礼,就差没给我下跪了。
“还没说完呢!我很早就想开骂了,你们下面那些武场里练的都是些什么部队啊?!”
“部。。。部队。。。。。。部队是个啥?”
我则是越说越上头,也懒得跟他解释了,继续训斥道,
“你们的个人能力再强,在战场上除了摆个花架子没啥鸟用!”
(视察了他们的练兵所后,我立刻得出了结论了!所谓的那些圣士当成个体来看,体格那是真的没的说,个个壮得跟角斗士一样,但一看演练后马上就有一种即视感了:这他妈不就是个人摔跤秀嘛,完全各打各的一盘散沙!)
“打仗是一种多人集体行为,要的是群体间的配合。你再瞧瞧你们这帮圣士的表演,叫那帮人去街头卖艺玩个杂技还行,上了战场一盘散沙,分分钟会被敌人包了饺子一锅端,所以你们不吃败仗才是有鬼嘞!”
游牧大哥挠头的频率越来越高,同时一脸懵逼样。
想了好一会儿才畏畏缩缩地解释了一句,
“可。。。可我们以前就是这么打的啊!”
“所以我才说不吃败仗才有鬼!你们这儿谁负责管理他们?”
我拍落裤子上沾着的枯草,冷声问道。
“管。。。管理?。。。。。“
他这么一嘀咕,换成我一脸懵逼了。不过还没等我怒火中烧,他赶忙补充道,
“哦。。。哦,我们。。。我们这边没人管理,全是自愿的!不过天使大可放心,他们忠心得很,各个都视死如归!”
“拉倒吧你!光忠心勇敢有个屁用,全是送人头的份儿!连指挥作战的人都没,怎么跟狼族玩吖?!要想打败敌人就得先从军队改革开始!”
看来真得上强度了,此刻我决心已定,
“你去把族长和长老全都召集来,我们要整军备战!“
“好!我这就去通知,就在今晚的篝火会上!”
游牧大哥拍案而起,一脸的兴奋。看样子他是打心眼里敬佩我的,这里不光光因为我的身份是天使,还有我本身的策略与决心都深深地震撼了他。就像刚刚的一席话就让他茅塞顿开,好像任督二脉全被打通了一样。
骑马回去之后,我花了好几个小时窝在自己的‘府邸’,琢磨起晚上要讨论的军改的事宜。。。。。。
这里咱实话实说,虽然俺没有半点实战经验,但是三国志、太阁立志传这些荣光战略游戏我好歹也算是个十年老玩家了,什么样的军队才具备战斗力,乃王者之师我并非是一点概念都没。所以我此刻要做的,就是利用现有的强大马匹资源,帮他们组建数支以骑兵为主的多元化作战军团,要用速度的优势冲垮那群壮实矮小的北欧海盗!
就是这么巧!刚刚整理完稿件,俺的女仆忽然进来通传,通传篝火大会即将开始,族长他们请我过去。
我深吸一口气,提着一落演讲稿与图纸,也就是几张羊皮前往了篝火会场,其实就是议事包前的那片露天草地啦~
(话说他们可真浪费!在我那年代,这数张优质羊皮能够卖到大100美刀的好价钱了!)
虽然室外冰天雪地,寒气逼人,多待个十分钟就有倒地窒息的危险,可一旦围在了巨大的篝火旁,体温立马就恢复了,而且和周围北风萧瑟混于一起时,我竟还有一种冰火两重天的快感。
言归正传,此时卡尔森族十位长老加族长均已到齐,刷刷闯入眼帘,周围还有不少围观的族民,他们都想一睹我这天使的尊容。当见到我到来,几位族民赶紧上来,把我拉到了正中的位置,而接下来就是我发表激情演讲的高光时刻啦!
俺清了下嗓子,吐了口热气后大声喊道,
“这一次是召集在座的长老过来,就讨论一个主题,要建设一支属于我们自己的军队!”
话音一落,现场的反应就跟下午游牧大哥听到时的表情那样,瞬间就哗然一片。
我重咳了一声将场面镇住,看都恢复安静后有继续说道,
“我知道你们不清楚什么叫作军队,这就是我们现在要讨论的核心了!
就这么解释吧,按你们所能理解的概念去描述:一支军队就是由数个圣士所组成的作战团体,再由一名指挥员来领导他们统一作战,这样一来这个团体内的战士就不再是互相没有联系的个体了。
在战场上,他们必须要听命于指挥员的调度,并且严格遵守长官下达的所有作战指令,就像你们平时遵守族长的话一样,我称之为军令!在作战时期,任何违抗军令的行为都将受到非常严厉的惩罚!”
说罢,我停顿了片刻再看了看下面的反应。
族民们的神情看上去并没有什么困惑,似乎还算是听得明白,于是我接着问了一旁的族长,
“族长,现在卡尔森族的男壮丁究竟有多少?”
族长再转身询问了几名长老后,合计了下回我道,
“成年男丁、并有行动力的大概三千余人。”
后面一名长老再补充道,
“如果还要加上老者的话,大概四千人不到~”
我点头嗯了一声,跟着继续问,
”那你们平时圣士所用的武器,是有专人铸造的吗?”
“这个倒不是,都是由每家的老弱妇孺来承办!”
游牧大哥举了手响亮地答道。
“很好!那我的改革第一步就是,将所有兵器铸造工作统一起来,由族长成立一个兵器铸造所!而且每家都需要提供至少一名妇女或者老者,明日就去铸造所报到,最终将由我统一制定你们需要打造的武器种类与要求!”
族长听罢,满怀欣喜的点头回应,
“一切皆听从天使安排!”
“第二步改革,将现有三千余名的圣士全部在编入册!由这一位。。。。。。”
我蹙眉望了眼游牧大哥,心道:都来了一天了,竟还不知道他叫什么!
于是指了指大哥轻声询问,
“大哥,有名字吗?”
“哦,天使大人,我叫马克布朗拉维尼夫尔顿。。。。。。”
巴拉巴拉他就念了一串超长的名字,听着眉关一紧果断地打断他,
“这么长吖,那干脆就叫你马克吧!”
他涨红着脸,然后尴尬的点了下头。
跟着俺再继续喊话,
“那从今日起,马克就是我的副将兼副手啦!而马克,你的第一项工作就是点名现有的圣士,并且尽快收编在册!所有的战士的姓名和背景都需要文字记录,包括家中情况、住哪一处、有几口人,家里多少老弱病残,以及他们的姓名都要记录在案!”
“好,我现在就做!”
马克正欲起身,我抬手制止了他,
“先等等吧,我还有其他事需要你帮忙。这第三步改革嘛也是要尽快着手的!
马克,明日起从现有族内的马匹中挑选出三千匹最好的品种做为战马!”
“放心吧天使大人,明天一早我就着手处理!”
接着我望着一脸困惑的大家,在想了片刻后才寓意深长道,
“从现在开始,我们卡尔森族将取消用牧马来祭拜天神的习俗,将改用其他牲口,而且一只就够,不用集体屠杀。
我们得先养活得了自己,才能去祭拜天神!”
然后下面又是一片哗然了。我就猜想了:还好啊!假如自己不是什么天使,只是名普通的路人,那现在绝逼就会被他们拉去一旁,给砍了再剁碎喂牲口。也只能说万幸呢,好彩俺的身份是克复罗大人的代言人,这才没人敢直面反对~
等再一次寂静静下来后,我继续介绍改革事宜,
“这第四步改革,就是未来军队的编制了。
我们族内现有的三千壮丁会分成三个作战军团,其中一千五百名组建为第一军团,即骑兵长矛团。”
说着我把画好的长矛样本给族长,
“请族长明日起调集人手,打造两千支图中这样的长矛!
因为这儿没有铁矿,再加上缺乏冶炼技术,所以暂时只能用冬青树的树干来做矛了。选这种材料主要是因为它的硬度和锋利度类似人骨,是矛头和箭头的优质原料。我们的长矛要求全长需要有两个圣士的高度,关于矛的详细规格,我在上面标注得很清楚,就劳烦族长明日下达制造命令。”
“好的,天使大人!”
“第二军团是由五百人组成的弩军团!这是所用的武器,你来看一下。”
然后我把第二份图纸给了族长,
“图中所画的这个叫弩,是一种短程射杀工具。主体是用山林中的紫衫木‘所造,构造大部分与你们现在用的弓相似,只不过尺寸小了不少,携带方便而且需要的箭矢也会比弓箭短一些。
除了步兵之外、它们还适用于骑兵携带作战,我在上面都标好了尺寸与要求~”
“这种怪玩意儿我还第一次看到呢!。。。。。。”
“对了,这下面画的又是什么?”
族长指了指画中弓弩的扳机质疑道。
我淡然回笑,
“这个叫弩机!只要扣动它,挂在上面的箭就会弹射出去,既省力而且威力还大,尤其是在近距离攻击时,更是打得敌人无处遁形!还有,弩的前端有一个准星,是用作瞄准之用,所以攻击的精确度比你们平时的弓箭会提高不少!”
“哇!这个神器太过犀利,我是前所未见呐!相信就连狼族那边也没有见到如此之威力的武器~”
“那么我们需要造多少呢?”
这时在旁一位长老问道。
“七百支弩,三万支箭矢,而且我要七日内完工!”
我毫不含糊的回道,
“铸造武器的工程刻不容缓,所以才要全民动员!除了军队的兵士外,族内所有人都要参于到军备生产来!”
“那么还有第三支军团呢?”
过了会儿,马克主动追问道。
言毕我望了眼手中的图纸回道,
“第三军团也是五百人,将是一支混合兵种。其中有两百名长弓手,所谓长弓就是将你们现在弓的尺寸改大一倍。
今天我看了一下现有族群的作战装备,你们用的弓射程如果没有顺风的话,最多也就五十米左右。而用了我这款长弓,在箭的后面加上了图中的设计,利用箭尾的羽毛来减少风阻的话,射程可以延伸到一百米上下。假如作战环境还有顺风助攻的话,两百米甚至三百米都不是问题呢!”
说到这下面又是哇~的一片小骚动了。虽然他们对我所提出的长度单位没什么视觉概念,但听见能改善射程,自然就联想到了成倍的射程距离,瞬间就让每位男丁兴奋不已。
接着我比了个安静的手势,然后喊道,
“另外的三百名壮士,他们将负责投石车!。。。这是长弓与投石车的规格~”
然后把图纸转交给了族长,同时下面的长老们也都围上前观摩起来,很快便听见他们开始交头接耳,窃窃私语起来。
“这个投石车,看图好像很复杂的样子吖!。。。”
“天使需要多少辆呢?”
“不多,五十辆即可。我这个图中标示的是小型投石车,其实制造起来并不会特别复杂!”
跟着我确认道,
“好啦,关于军队整编与武器制造,你们还有什么问题嘛?“
紧接着吵了好一阵子,那嘈杂声整的我都快睡着了,不过最后当然还是没有问题啦~ 谁叫我是天使呢。。。。。。
(不过随即我脑中就产生了隐隐的担忧了:他们的制造水准到底行不行啊!别最后我的设计图没有问题,可他们却造出来全都是次品那可就好笑了,你说到时候要去怪谁呢?!)
“好吧!既然没有问题,那么接下来,我要说说目前最关键的第四步改革,建立一套城防体系!”
言罢俺环视了一圈众人,他们顿时面上都肃然起敬了,而随即我的语气也开始沉重了起来,
“今天,马克带我逛了一圈高德兰的北部!虽然没有跑完整个部落,但通过观察以及马克的介绍后,我也大概摸清了这边的地理情况!”
然后我随即一声苦笑、摇了摇头叹气道,
“唉~ 你们这儿连张地图也没,为了城防体系我还得自己动手一笔一笔的画。因为是赶工,也没时间去注意过多的细节,所以可能不太精准,但我想大体上与真实环境应该相差不远!
。。。
来,都靠近一点,没有这城防图说起来很费劲~”
我指了下身后类似地毯大小的巨型羊皮卷,并示意让两位侍从过来帮把手。这时天色以晚,加上风雪也开始变大,大部分族民选择回去。
待他们在议事中央将其展开时,长老和部分留下来的族民,多为男丁聚集过来,并把俺和地图围了一个小圈。就见烛火摇曳的光影映照于粗糙的羊皮纹路上,而我信步至地图前开始讲解,
“各位,这就是我们所居住的全岛图了,不难发现高德兰是由南北两块平原组成的!”
我指着地图下边,
“南平原的尽头是一片绵延的海滩,直通大海,不像北边那样悬崖峭壁,于是这里就是狼族唯一能够登陆的地点。
而南北平原之间,是被中央山脉所横亘分隔的,只有一条狭长的山谷贯通南北。可以说,正是这条山谷上次救了全族的性命,所以为了安全起见,下午我们已经派了一些圣士在那边临时驻守。不过于其说是主动防守,现阶段还不如说只是为了侦查敌情来得更为恰当。”
言罢我停顿了片刻。一来让大家消化这些信息,二来我也顺带喝口水润润嗓子。
在见到下方并没有人提问后,我有继续侃侃而谈,
“所以,我的防御计划是这样的:
在山谷入口挖一条深壕,那里将是卡尔森族’的第一道防线,届时第三兵团会就驻守在那边。我们将利用投石车和长弓手来配合作战,可以远程打击任何想要偷袭或正面进攻的小股敌军,从而最大限度地拖延他们的攻势!”
“另外,还有这边!”
我顺势将手指移动到山谷两侧的高地,朗声道,
“我打算在那片山峰处建五座连绵数百里的烽火台,每天每夜派人把守!
那边的情况我询问过马克了,位置绝佳了属于!山势高、视野开阔、可以把南平原尽收眼底,而且还能对北边而来的敌情观察得一清二楚。
一旦敌人有任何风吹草动,烽火台便会立刻点燃烽火,同时北平原这边的大本营就会知晓军情,然后就能迅速调兵遣将,去支援山谷那边啦!这样一来,整个反应速度,以及作战单位之间的协调性都会得到巨大地提升了!”
“我们的第二道防线将在这儿!”
我手指向上划过几个蒙古包的图标,乃是部落所在。
“这一圈我们会挖一条环形壕沟,将整个部落都全圈进来!沟底插满被削尖的木桩,在上面覆盖泥土伪装,就像平时你们捕猎所挖的陷阱那样,但在规模上要大得多~
我还会在几个固定的位置架设地图上所标示的吊桥。平时放下来供族民出入,一旦进入战争状态,比如烽火点燃后,所有族人就要快速撤回部落,将吊桥收起!这样,来犯之敌想要快速攻入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说完我深叹了一口气,随即脸上的表情凝重了起来,
“只不过。。。。。。这项工程会相当浩大,估摸着得好几年才能完工,而在此期间。。。。。。”
“用不了那么久的!”
这时人群中忽然冒出来一个秃顶长老,只听他大声喊道,
“顶多也就一个月便能完工了,我们这十个牧场不也就几天功夫建好的嘛!”
在听完后他的车大炮后,我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几天。。。十个牧场。。。?大哥,你们是开着推土机来的嘛!)
“请天使大人放心!”
在他身旁另一名长老也补充道,
“我们这边的族人在赶工的时候,是可以不吃不睡的,保证在工期内完成!”
我又是楞了好几秒我才缓过神来,心中腹诽道:这帮人是不是疯了啊,不睡觉不吃饭也能干活,机器人嘛?
不过转念再想,以上的顾虑也就烟消云散~
防御工程关乎全族生死,且形势确实迫在眉睫。虽然如此赶工有剥削族人的嫌疑,可面对敌人的汹汹态势,我也只能将道德论放于一旁,姑且信他们一回。
(说实话,万一要没法完工,最后导致被狼族灭了,大不了我带着少量族民躲进山沟沟里打游击呗~)
于是俺清了清嗓子道,
“那就最好不过了,拜托你们。。。。。。我们下面说说第三道防线,这也是我的最后一道防线!”
这时,下面很多族民包括长老又开始嘟囔起来。我猜那帮人内心在犯着嘀咕:既然都已经到居住地了,怎么还要再设防线?第二防线攻破后不应该要全族拼死一战嘛?!
观察了他们交头接耳片刻,我的嘴角微微上扬,
“我的打算是,在北边的断崖处建造一处。。。与居住地相当的避难所!当敌人快进攻第二道防线时,除作战军团外,所有族人提前撤到后山,利用险峻的地势做最后的抵抗。而我会在那边布置几台投石车来做防御工事,这一条就是我的第三道防线啦。”
“那第二和第三条防线,还有避难所。。。”
秃顶长出列拍着胸脯,并颇有自信的回道,
“由我的部落负责营建!”
必须实话实说,任务非常艰巨,而且还有些不太可能!而且,直到整个演讲说完的那刻,我其实都不清楚自己究竟在这里想要什么。或许是等着老板来接我回去,同时在这儿打发时间而已。不过既然能帮到卡尔森族,那借用亚也的话:我会觉得很开心的~
一想到现在和她已相隔于几千年的时空,可她的精神还在感染我,那心中不禁涌起了一阵莫名的感慨!
接下来的几个月,我忙得可谓天昏地,暗分不清白天黑夜了,重复着训练军队打造武器修筑防线来渡过每一天。
在这边我要提一嘴,赞扬一下了:就是关于那位在秃顶长老旁边的老者的保证了!他说得一点儿都没错,这边的人真的可以不眠不休地干活的,只不过同时也害得我跟着遭罪。但幸运的是,经过不懈的努力后总算看到了回报,我的军事改革初见成效~
在紧接着狼族的几次小规模突袭中,第一道防线的功能就凸显,远程火力漂亮地击退了来犯之敌,而我方伤亡也从最初的个位数迅速降到了零伤亡。
只不过这也带来了一个坏处,逼得敌人的骚扰次数变得越来越频繁,他们是想用密集的攻势,来推倒我们在山谷的防御!所以为安全起见,我索性搬去了山谷,直接在山顶的烽火台旁搭了一间木屋住下。
哦对了,还有件事忘提了,虽然与全族的防御没啥关系,不过也相当重要的哦,至少我是这么认为的:
由于我威望在族内日渐提升,族长非要把他的大女儿许配给我,而我是推脱了很多次,最终实在拗不过他,也只好随便应付他一句:那等我们把狼族赶出高德兰后再谈吧!
可没想到,族长那女儿从此便死心塌地的跟着我了。我去哪儿她就跟去哪儿,像影子一样甩都甩不掉。 因为她叫乌拉克娃,为了方便我就叫她乌娃。日子久了,她对我的称呼也悄悄从天使,变成了‘哈别’,这是他们的土话,大概就是老公的意思。@_@
一个晴朗的夜晚,山谷里的凉风带着草木的清香,我闲坐在烽火台旁‘发着呆。过了许久我下意识地摸了摸下巴,忽然像发现了什么惊天秘密似的,心中惊叹道:天呐!这胡子都快赶上萨达姆被抓时的长度了!
然后顺手又摸了下满是油脂的头发,竟已垂过肩膀,只能感慨还好这儿没镜子,否则按肯定会被自己的尊容吓一跳的。
话说我来到这儿已经几个月了,其实具体多久我也记不清了,这还是第一次能这么悠闲地坐在星空下。不得不感叹北方的夜空真的好美啊,星星又大又亮仿佛伸手便能摘到,它们一闪一闪的就像在跟我说着悄悄话。而望着满天繁星,我不由地又想起了几千年后的亚也:
算算时间,世界末日应该过去了吧?。。。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都逃过那场浩劫了吗?。。。还有师姐,她该回到无泪了吧?。。。那么多小伙伴都还记得我嘛?。。。唉,好想回去看看他们呢!
“哈别,在想什么呢。” 乌娃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静静在我身旁坐下。
“没想什么,就是在看星星~ ”
刚开始我听到这称呼还有点别扭,但这时我已经习惯了。反正听上去和老公差别那么大,我也就睁只眼闭只眼,就把它当成名字来听吧。
“你以前都没看过星星?”
“没像今天这样,能这么安静地看。”
我依旧仰望着天空。
她没有再说话了,就这么陪着我一起望向浩瀚的星河。夜风轻拂,周围传来了悦耳的虫鸣,她轻轻依附在我肩膀,享受着这夏夜的宁静
“乌娃,你知道吗?”
我轻轻怂了下肩道,
“现在我们所看到的星光,其实是它们几万年前所发出的哦~”
“诶,真的吗?你是怎么知道的吖?”
我转头朝她笑了下,并未作答。
“哦,我差点忘了,你是天使嘛,当然什么都知道啦~”
她的笑颜’纯真得像个孩子,在她眼中任何复杂的事都会变得简单明了。
“那要这么说,是不是今晚的星星几万年后,我们的子孙也能看到呢?”
“嗯,很久很久以后,他们也会看到今晚这片星空~。。。。。。也许。。。他们也会想起曾经望向同样这片星海的人吧~”
(我的好朋友们,此刻的你们看到了吗?。。。)
“哈别!”
乌娃忽然柔声问我,
“如果有天你要回去自己的家园了,能带我一起走吗?”
我的家园。。。是无泪世界?还是我来时的那个空间?
这个问题让我措手不及。其实之前因为太忙、根本没时间去细想这些。以为忙碌能让我麻痹自己,忘记来时的地方。但当一切安静下来了,才发现‘原来我并没有忘记、只是不敢去想罢了。
“在流动的季节中,忽然间感觉到时间的长度。”
我轻声哼唱了起来,
“匆匆茫茫流逝的每一天,我跟你编织着梦想。
三月的风承载着想象。
只要春天到了,樱花就会持续绽放。”
乌娃静静地靠在我的肩膀,听着她完全不懂的歌词,与我一起沉醉在这片星空下。
哼着哼着,我的眼眶不知不觉的湿润了。
“好想回去呢!真的好想啊。。。。。。”
。。。。。。
冬天又来了,不知不觉中来到高德兰已经整整一年了。荒原也飘起了鹅毛大雪,我的防线两个月前就已完成,目前的军需装备也已经扩充至开始时的好几倍,而此刻敌人的攻势终于降到有史以来的最低点:即近一个月都没有进犯过一次。
我改革之下的骑兵团更是越练越强悍,骑术均有了突飞猛进。但更让我更欣慰的是,比起刚建成时兵团的集体作战意识已完全灌输进每一位将士的脑中。可以说,现在的他们才算的上是严格意义上的军人!
哦对了,还有一件事要提一嘴,我们这支保卫卡尔森族的军队前不久有了一个听上去有些热血却意义深远的正式官名:无泪圣骑团!“圣骑团”这个主体名是先知替我们取的,它的全称是克复罗的圣土骑兵团,而前面的“无泪”则是我后来自己加上的,至于背后的含义相信看官们都知道。
今晚,族长忽然紧急召回驻守在不同防线的指挥官们,此时我们正在议事包内正商讨着一件棘手的大事。
“前几日南边用飞鹰捎来了一封信,在信中就只有两句话:责令我们3日内弃岛投降,否则就大举进犯,人畜不留!”
马克听后拍案怒道:“好啊,那就跟他们拼啦!现在我们的防卫可不比一年前了,就让他们有来无回。”
“可别高兴太早了,你可知他们这次要带多少人?”
就见一位长老面露沉重之情低声喝道,
“是整整5万!他们这次将是集结全部兵力全面入侵北部!”
话音一落,下面哑然无语,整个氛围迅速将至冰点,而在每个人的眼神中都显现出前所未有的恐惧感:天啊,那是5万人啊!在这个年代是一个不可想象的天文数字~
以前的遭遇战顶天了最多也就一两千人的进犯,当初狼族拿下南平原也只动用了不到千把人而已,可现在敌方竟然出动了5万大军,这个数字背后的含义对在场的所有人来讲就是信中所说的,人畜不留。我们的骑兵再强、也无法挡住如此庞大的洪流攻势!
“您有什么建议?” 这时族长转头望向我,很明显它还是把整族的希望放到了我这边来。
我先给出了一个肯定的结论: “既然3天后他们就要进犯,我们肯定没有时间去另外准备条能抵抗5万人的防线了!”
下面听罢一片哗然,而我则站起身缓缓踱步了一个来回,期间一个大胆而又刺激的想法在脑海中成型了,于是徐徐回道,
“所以我在考虑,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咱们将被动化为主动!”
“被动化为主动?”
马克在这一年‘跟我一起的时间是在场所有人中最久的,所以我的思维他会比其他人领会得更快,
“难道天使是想发起进攻?!!”
我面露笑颜的向他微微颔首,
“他们捎来这封信时,在心理上其实就已经把我们比成弱者。当念出那句5万人进犯时,他们一定想着我们应该是何等的惊恐万状、甚至魂不附体。然后我们接下来就会集中讨论该如何逃命,如何在撤退时最大程度的减少伤亡,但是他们错了,他们绝想不到咱们竟然会选择主动攻击!所以,我们就利用敌人此刻的轻敌之心,打他个措手不及!
我的攻击将分为两步:
第一步:先敲掉他们驻守南边的那一千人拿回海岸,这样他们的主力部队便无法顺利登岸,士气上就会受到相当大的折损!
第二步:便是消灭远渡重洋而来的主力部队。我的战术简化成一句话:御敌于海上,决不让他们踏上陆地!“
说到这我刻意停顿了一下,等着他们的反馈。
“海。。。。海上?但我们并没有战船吖,要如何御敌?”
族长怀着担忧的神态问道。
我大笑一声同时暗自心道:看来族长这一年都没啥变化,着脑子还是一样的迟钝!
当然面子上不能这么高傲,于是我耐心的解释道,
“不需要战船,我们的投石车加长弓就足够了!长弓部队这一年对敌人的反击中‘学到不少的经验,现在正是大展宏图的时候。而投石车部队这一年也没有间断过操练,并且射程已经改良到了500多米。有了这两样远程杀器,再将它们搭配妥当,我绝对有信心能在登陆之前就打沉他们的战船!”
可能是这一年被他们太多次像神灵般的崇拜与仰慕,搞得已经麻木了,所以此时此刻我竟然完全没有了初时的尴尬不适之感。
“那我现在就与第一第二军团长研究下,晚上就能拟出一份’攻击南平原的作战计划。”
(瞧瞧!马克兄在我一年的熏陶下已经略有大将之风,就连话术上都专业了不少!)
而就在他要转身离去时,我举手叫住了他:“等一下!这次行动我不打算派这么多人,这样反而会引起敌人的注意。”
马克听后愣在了当场,他深怕听错似的缓缓问道,
“那您打算要带多少人?”
“一百人足矣。”
接着我转身问向族长,
“上一次我不是叫铸造所去收集火油之类的燃烧液体吗,他们现在收集了多少了?”
“稍等一下。”
族长随即走去后面的桌案旁,精准的在羊皮堆里抽出了一张、摆于油灯下核对后答道,
“总共有53桶~”
“这两日要加紧收集,至少得收集到100桶!而今晚,你们先预备10桶给我!”
紧接着我又向马克下达了一系列命令:
“你会后赶紧去一趟联系后勤所(这个单位是我们半年前新开的军事部门),叫他们把那些没有丢掉,用来做弓箭剩下来的细小的树枝收集起来,在3个时辰内做出50个半人高的树球,并倒上火油一定要倒满倒匀,然后快速运去第一防线去。
然后你再给我挑选50名弩兵和50名长弓手,要配上最好的黑马。记住!长弓手的箭端也要涂上火油,告诉每位兵士要带上点火器。”
“您打算今晚就要进攻?!”
族长和众长老惊呼了起来。
“兵贵神速嘛~ 既然是突袭,那就要’趁他们警觉性最低的时候。还有族长,再劳烦你一件事了,即刻写封回信,告知敌方我们于后日投降,记住在用词方面要尽量弱势一点,有那种恳求的味道,你明白吧?!”
这个他倒是不糊涂,毅然点头。
其实我始终觉得,古代的西方人在用兵上远不及咱们中国,跟他们解释太多为什么也是在对牛弹琴。所以这一年我都是直接下达命令,不做过多解释的。而相对,他们也非常配合,都不会主动去问原由,我们在沟通上倒是简易了不少。
会议的最后,我定出了总攻时间:即月亮落下山的那刻。
因为这个时代并没有绝对的时间概念,只能用太阳与月亮来作参照物,而攻击必须要在第一缕曙光照下前的那一霎结束,所以换句话说,就是攻击的过程只有不到1个小时的时间~
等结束后我就匆匆赶去了自己的牧场,例行我要看看茁壮成长的小马驹的。
现在的它已经长大了不少了哦!虽然还是马驹的体型,可从块头与眼神上来判断,我敢肯定不久的将来必定是一匹马中之神。
还有一点值得我提一嘴的:我俩从见面的那霎就好像有了感情,就是那种似曾相识的情愫。在见不到我的时候它都会烦躁,而每当我’帮它刷着背唱着《3月9日》时,它的眼神会和我一样似陶醉又似惆怅。
而每当我问起它:“喂!你真的知道我在唱什么嘛?”
它都会很有灵性地眨眨眼,就好像在回我说,
“傻瓜,我当然知道啦,而且和你一样‘我也有着诸多的无奈吖~”
也就是因为有着这样的牵绊,我才给它取了一个特殊的名字:Aya。
这大半年我都是住在烽火台的,虽然跟它见面的次数并不多,可只要一有机会回去部落述职,我便一定会亲自喂它草料,顺带替它擦擦背跟它说说悄悄话,而这一些看似枯燥无味的事就是我在这里仅有的享受了。就好像现在,与它说话的同时好像在跟真正的哑野对着话,会让我的心情舒畅许多。
“Aya,在想什么呢你?。。。。。。待会儿我就要去前线,你就不能正眼看我一下吗?”
就见它甩了甩头,呼嗯的吐了一声。
“又淘气了!喂,说真的吖,上战场的事你是知道的。。。。。。可能,我只是说可能啦,假如我回不来了,要是那样。。。。。。。”
突然间Aya仰天撕喊同时身体的反应也非常剧烈,一双后蹄不停地朝后踢着。
“好啦好啦!我只是说如果啦,干嘛这么激动!。。。。。。你答应我好好的活下去,知道吗?”
我一边轻抚她的鬃毛一边很用心地帮它洗刷着后背,它听完忽然就不动了,好像是在暗自抽泣。
“虽然呢,我们相处的时间并不是很长,可一直以来我都当你是我最好最好的朋友哦!所以告诉你个秘密,其实也不是什么秘密啦,不过听完你别生气啊。。。。。。其实,我经常会把你当成一个人的替代品,就在跟你说话的时候,我就会很自然地想起她。”
这时Aya从鼻腔发出连续的呻吟,似是在告诉我:其实它一早就知道了,但还是心甘情愿的做那个替代品。
“我们可是最好的朋友,你不可以把这秘密泄露给别人,知道嘛?”
我这才刚说完,马棚后面忽然就传来了把细嫩的幼童声,
“它真能听得懂你说的?”
(咦,好像是小衣她姐的声音吖!!)
果然是她!就见话音刚落,一个马尾辫的小女孩捧着一卷羊皮走了出来。
现在是时候‘给各位看官们’正式介绍一下:这位小姐姐的真名叫菲拉,比她的妹妹帖蕾丝、也就是小衣大了整整3岁!
一年前在马克家见到她后,我就再也没见过她了,今天算是我们第二次偶遇。听马克有不经意提过一次说,菲拉是先知选定好的接班人,一直都在老先知那边修行。平时她都是住在先知那儿的,族人很少见到她,包括她的父母和妹妹、他们一家子一年才能和菲拉团聚一次。
“是你吖,好久不见呢!怎么样,修行还顺利吗?”
我发现她比一年前更成熟了,尤其是那双冰冷似霜的眼神,竟让我有了一种敬而远之的距离感,这很符合先知的气场!
“我每晚都会来这儿逗留一会儿。”
“这样啊,这我倒没想到呢~”
就在这时Aya微微发出了一声嘤嘤声,这其中仿佛还带着一丝撒娇、难道是在告诉我:菲拉和它也是好朋友?
“呃。。。。。。”
(糟糕,一时间我竟想不出接下去的话茬了!)
“那位Aya是你的朋友吗?”
她忽然主动问起我来,这倒是让我意外不已。
“对啊,很久以前的朋友。”
“你很想念她吗?”
我怂了下肩并没有做答,这在她眼中就是一种默认了。
“就像我一样。。。。。。。”
她那副饱经沧桑的神态突然让我瞬间想笑:
你才多大呢小姑娘,还在我面前装成熟~
“怎么,你也有心挂之人?”
我见她不出声便继续引导,
“要是不介意的话可以说出来,说不定我还能帮到你哦~”
俺的八卦之魂瞬间被点燃,虽然一个大老爷们这样是有点羞耻啦,但她们俩姐妹的事我本来就很有兴趣的,稍微八卦点也算合情合理。何况她此刻还一脸故作深沉的样子,这就更让我想一探究竟了。
她和她妹一连串问题都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还记得我曾在梦中见到的那神秘山庄吗?小衣为何会拜为心魔的门下,加上菲拉在黑球内无奈与小衣分手的情景,再之后又变成了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这一些看似零散而且没有关联的片段说不定在此时就已经埋下了种子。
她走到一旁的草垛坐下,悄悄展开手中的羊皮,然后就静静地痴望着画中之人。
我也悄然坐在了她身旁,慢慢将脸凑向前望,可一见到画像顿时心中就是猛然一颤:
卧了个去,怎么可能!
画中人虽是个小男孩,但第一眼我就能百分百辨认出了他的身份!
“你挂念的人就是他?”
我控制不住自己大声地喊了出来,同时眼神中投射出强烈的不信,我在焦急等待她的答案。
可她并没有做答,在我这儿就是一种默认了。此刻我的脑内五雷轰顶,仿佛灵魂出窍,身体有种被抽空的感觉。到底是怎么回事吖,画中的小男孩竟然是前病魔D!
(之所以我能一眼认出他来,是因为在D的左眼与右眼旁有一对非常对称的痣。)
可谁能想到死神的前仆人,竟然会与小衣的姐姐有着关联,这瓜都吃到自己这儿来了。但转念再细想后,其实这也不奇怪:
从画中男孩的外貌体征来判断,这是D非常小的时候画的。所以我估计,他们有可能是那种从小就青梅竹马的关系,然后那次事故后,主人就接走了他和另外2个小孩,同时清除他们之前在卡尔森部落的记忆,如此就不会再去生疑自己曾是个凡人了。
唉!。。。。。。此时唯有深深一叹了:可谓是造物弄人啊!
D此刻已经不记得在凡间还有位佳人在等待他,这种失忆真让人唏嘘,以后他的记忆里就再也没有这位女孩的背影,可讽刺的是他将来会用一生去牵挂的却是根本不爱他的Queena~
再望眼前的这位女孩,长大之后似乎也没有了D的记忆,摇身一变成了名冷血的女魔。
(一瞬间我有种像嚼着颗完全没熟的青梅,从嘴一直到喉咙顿感苦涩无比。)
沉默了会儿,我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竟忽然脱口而出,
“他在那边过得很好哦~”
“诶?所以。。。。所以他已经忘记我了吗?”
菲拉抬头凝望着我,眼眶中饱含着热泪。
我微微摇头,
“没有,你信我!”
可她却默默低下了头,晶莹的泪珠重重地滴在了羊皮画上,
“在骗我的,是吧~。。。。。。他一定把我给他的画弄丢了。”
一时间我不知如何回答,她都不用问我为什么就直接下结论了?我的脸就那么像是在说大话嘛?
或许菲拉是一个很怕被遗忘的人,她怕妹妹会忘记她,所以教她吹了那首笛曲。。。。。。
她怕D会忘记她,所以给了他自己绘制的画。。。。。。。
而在我的印象中,一个怕被人忘记的人往往很容易自伤,因为她的恐惧恰恰是对自己缺乏信心‘所造成的,不是吗?
(可就在她话音落下的0.5秒后,我决定为她编一个谎言。虽然我不知道它能维持多久,但至少此时此刻可以安抚她那颗快要破碎的心那就足够了~)
“他没有弄丢,而且一直以来他都把你印在脑海中就像你。而且我保证当红魔石被找回的时候,他就会回来了,带着你送他的那幅画回到这里,回到你的身边!”
“真的?” 这是我第一次看见她双眸中的闪光,那是希望之火。
(小妹妹,你就真的那么不信任我嘛?!我自己都要被骗倒了,这一时刻是我演技最好的时刻,你还质疑,有点过分哦!)
我微笑点了下头,一副慈祥老爸爸安慰小棉袄的口气和面容,
“这可是克复罗大人亲口和我说的,该不会你连他都不信啦?所以嘛,你是不是也应该为了那一天的到来而好好地生活呢?”
听罢她终于笑颜展开,那笑容就别提有多迷人了,这一刻冰山小美人终于被融化了,与小衣虽然都是美人胚,但两人却有着不同的美,不能言表。
就在这时她捋起袖管,带着些调皮的口吻向我炫耀起手腕上带着的粗纹彩带,
“到时候,我就把这条我亲手做的护神链送给他,这上面还有先知附上的祝福~”
话音刚落,霎那间我的目光扫到了,于彩带的下方有个非常显眼的图腾,看上去颇为眼熟。
于是我慢慢踱步向前,而菲拉见状则一脸不知所措问我怎么了,而我却不顾她的质疑,捧起她皓腕定睛这么一望,然后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与此同时心中一阵悸动。
就见那图腾宛如一道拇指大小的天工墨痕,自腕间蜿蜒而生,它并非普通的那些针尖刺就的纹章,而是由血肉中萌发的胎记,仿佛远古飞龙般将精魄凝成翅影,在脉搏之上展翼,静伏时如云间敛爪的蛰龙,跃动时却似要破开皮肤,携着风声冲天而起。
(没错,就是在小衣与劫魔的手腕上看到的那个印记,一模一样~)
“我问你哦,这印记是不是卡尔森族所有的人都有?”
当被问到这一句时,菲拉原先悬于半空中的心终于落地了,就见她扬眉长长舒了口气回道,
“嗯,这个叫神印,是我们卡尔森族诞生的时候’就有的标志!只要在卡尔森族内,任何人出生时都会带上这个印记,一般都是在手腕上,但有些人也会印在脚底、后背、腹部,甚至头顶上。至于印记中的那条龙是什么,就没有人知道了,据说是上古时期的神兽。但很奇怪、任何人只要是离开了卡尔森族,神印在他身上就会永久的消失了,就好像之前叛变的狼族,他们的后代便再也没有这个神印!”
听罢我颔首回笑,同时心中腹诽道:果然和我当初的推断一样,这个印记就是所有卡尔森族的身份牌,而且它还能过滤掉叛变的族人,真的很智能!这么一来,劫魔那三位就是被老板夺走的卡尔森族幼婴,这已经是不争的事实了~
“哎,要不要我也给你做一条?” 菲拉凑向前轻声问道。
我无奈地一声苦笑,
“那等明天我再答复你吧~”
跟着俺欣慰地轻抚她的头,像足了一位长辈的口吻劝导道,
“好啦,天色不早了,夜路难走,你早点回去吧!”
“嗯~ 那你也要小心哦,不过我知道你一定会没事的!”
“我会没事?”
“别装啦,刚才我都听见了,你和Aya的对话!你不是要去前线吗?放心吧,你一定能凯旋归来的!”
一瞬间她就变成了俺的小迷妹了,看来她对我挺有信心的哦!
我尴尬的挤了一抹尴尬的笑容挠了挠头,
“说是这么说,只不过打仗的事谁说的准呢?”
“这可是先知说的,他料定你会没事的,你该不会连他都不信吧!而且,他还说你会带领我们到下一个一千年哦!”
她说完的那霎,我整个脸瞬间就刷成了青菜色,微微张着嘴定格在了原地。。。。。。
(什么玩意儿,刚刚她说了啥?。。。。。。先知已经预测到我还要在这而待上一千年?不是吧,这也太夸张了吧!一千年,那相当于我要从唐朝活到满清入关啦?!那么久的跨度,老子都要成妖精了啦!)
“喂,你的脸怎么这么难看?难道你不想和我们在一起吗?”
(哎!这已经不是想不想的问题了,是超出了俺能忍耐的极限啦!)
原本一年对我来讲就已经有点漫长了,但好歹还是熬过来了,可现在他老人家还要我待在这儿一千年,那我干脆就在古代定居得了!
(不可以~!我不能接受,我是来自未来的人!而且我的终点是无泪世界,不是这个鸟不生蛋的高德兰荒原。。。。。。。老板!你是不是忘记我了?快来救我啊!)
我也顾不上天使的形象了,像个半痴癫的疯子般头也不回的骑上Aya飞奔跑去了后山。
一直狂奔到断崖处,等无路可走时我才下马驻足。对着悬崖远方的大海’我嘶声裂肺地狂喊着。。。。。。
皎洁的月光映白了这片光秃的山顶,回响声飘荡于断崖四周起伏不断。
喊了好久,终于还是没有了力气,跟着就像坨死肉般倒在了Aya旁不停地喘着粗气。而它慢慢的低下了头,很有灵性地靠在我的左侧,小心且轻微地磨蹭着脸庞,就好像深怕自己的鬃毛会扎痛我似的。这一刻我耳畔仿佛传来一把熟悉的女声安慰着我:
喂,在哪儿都一样,只要你的心没死,希望总会在前方。川添明,别气馁哦!
(谢谢你Aya,有你的陪伴真好!可能是一年没有发泄过,今天才会如此的失态,果然宣泄完后整个人的畅顺多了!。。。。。。欸,等等!前方好像有个山洞哦,而且里面还亮着光!)
正是在一点钟方向的石窟处,隐约有一簇微弱的绿光闪烁不定。这座后山我总共就来过两次:第一次是刚来这空间,马克兄带我参观时在这里坐过。也是在这里我下定了决心要组建一支卡尔森的骑兵团,而今晚则是第二次。
(奇怪吖,这两次竟然都没注意到后山竟有一处石窟,原来还以为这里就是座望夫崖而已。)
于是带着强烈的好奇心,我决定去石洞一探究竟。
在路上我胡思乱想了起来:观察这绿色光芒不太像是火光,难不成里面还关了只Boss?
哇!那可能会掉一套橙装也不一定哦~
(不好意思,电动打多了很容易会联想到这个,但不管怎样,很快就会揭晓答案咯!。。。。。。喂喂!你就不怕好奇心害死猫嘛?。。。。。。当然怕啦!可我要不去看一眼,着剧情怎么推进啊,你们还看个啥?@_@)
几分钟很快就到达目的地。
石窟并不算大,也就50平米左右,在中国就一个小型的两居室。而且也没什么特别之处值得细说,就是一个光秃秃的天然岩洞而已。
靠着石壁摆着一张小木台和几张兽皮制成的坐垫,台面上摆放着一个巴掌大小的水晶石,刚刚外面看见的绿光就是它在闪烁,而且端详久了还有点像宝石。而在绿光的照明下,我看到地上铺满了各种尺寸不一的羊皮,其中有些还是摊开的画卷。
观祥了一遍,很快我就注意到了在正对面的墙壁上挂着的5幅羊皮绘制的黑白素描,它们看上去还是画比较能吸引眼球,于是我又一次怀着强烈的好奇心移步向前去观看。
这第一幅画,画的是名穿着盔甲的年轻人,正在风雪中指着前方。而且这幅的主人公我也十分熟悉,就是俺自己!
从画中下巴的蓄须量来判断,应该是来这的第一个月,也就是刚组建军队那时。我不分日夜训练着骑士团,这一幅正是我顶着大雪’操练部队的情景。
(看来先知还是有些本领呢,没出房门就能画出当时我身处的情景以及我的穿着,这感应功力确实了得!)
看了会儿我的目光便自然而然的转移到了第二幅上,而这一幅我看得稍微久了一点。
要怎么评价呢?
我觉得是一幅没有创作完的作品~ 因为左边故意留了一块空白,而右边是一位白发的秃头翁倒于地上。在他的左胸附近还有一大滩血迹,看样子应该是翘辫子了。。。。。。而且根据样貌特征与穿着侧写来看,很明显这白发秃头翁就是先知了。
忽然我想起了小衣曾经提过的一件事,一块留存在她记忆中碎片:
有位穿白袍的大胡子在暗房内画画,地上堆满了他的作品。一晚,有名黑袍人到访,逼他交出什么启示手札,否则就杀了他。
(关于这一段碎片看官可参阅25章第一节关于汇总部分的最后一段~)
而首次见到这位先知时,我第一时间把他联系到了图书馆的史恩潘,却恰恰忘了小衣提供的这条线索。现在再对照眼前这幅画,看来这位智者已经预测到了这一天将会到来!
既然如此,那对他将要死亡这个事实也就没有悬疑,证明小衣的记忆确实不是幻想出来的!那么目前只有一个悬而未决的问题:那名黑袍人将会是谁呢?!!!
答案可谓呼之欲出,无论是能力还是动机,这货的可能性应是最大的!
想罢我又望向第三幅:在这一幅画中,主人公又换回了我!
就见我站立于山头,举着火把雄姿英发的指挥着山脚的战斗。。。。。。
哇靠,强啊!这老头还可以用读心术窥探我的战略构思,并窃取了整个作战计划。而最为离谱的是,他还能准确的拿到第一手情报:即今晚的突袭中将采用火攻!不得了,这着实厉害!怪不得菲拉那么相信先知了。。。。。。。
(诶?那要是这么看,岂不是说今晚的突袭真的会成功咯?。。。。。。耶!终于可以无所忌惮的杀敌了,反正也死不了的,这挂给我开的‘俺都不好意思了~ 今晚要好好在将士们面前表现一下,否则太对不起这个从天而降的开挂啦!)
我心情顿感愉悦,迫不及待的揭开下一幅,也就是第四幅画的细节。。。。。。。大起大落往往就在一瞬间。还沉浸于狂喜状态的我,忽然就一个惊雷’从头劈到了脚,给我吓得竟然大喊了一声:
“卧去!!!!!”我不禁大喊一声,这喊声带来的回声把我自己都吓了一跳
(看官们注意吖,我可是用了五个惊叹号呢,说明我当时的心情是被严重震撼到了。。。。。。)
这一刻我是真希望自己眼花,还揉了眼凑近再次确认,可事实却是相反。
同时心中暗叹一句:完了,这下是真的要嗝屁啦!
目前能撩拨到我的神经,还能把我内心搅动到翻天覆地的事,就已不再是普通级别了。应该说没有达到绝对份量的,我的神色是不会表现的这么夸张的。可这一次我不得不承认,是真的被彻彻底底地shock到了!此时我的背脊被完全浸透,头皮发麻还猛地干咽着口水。
(喂喂,到底画里是什么吖,就别再搞这些前摇了好嘛!)
好吧对不起,我失态了,那允许我先问诸位一个问题吧:在关于卡尔森族这条主线中,如果有一个未来人会与这个远古部落有着强关联,你们第一个会想到谁?
我相信回答会很统一的,一定就是老夫我啦,对吧?
原因也很简单,因为这题没有其他的选择,此刻的我就是最好的证明,虽然目前俺还不知道为何出现在这个时空。
可我要是告诉你:选择池中不止有我呢??
画中的主角不属于这个时空,也并非我本人,这人的面容所有看官们都极其熟悉。那是苍白的脸庞侧躺于白洁的枕上,有着一头过颈短发,那一瞬间,画笔记录了一行晶莹的泪水滑过紧闭的眼角。
这时熟悉的音乐下意识在耳畔响起,脑海中再次看见熟悉的场景:窗外正飘着细雪。。。。。这是亚也留给观众的最后一幕,也是她在人生谢幕之前唯一还有意识的时刻。在此之后的五年她都在沉睡中度过,最终于睡梦中安详地离开了我们。
我又怎么会看错,这一幕永远都不会忘记~
(吖不对!她是不可能在这出现的!这个时空、这幅画、全部都错了!)
我又一次濒临在疯狂的边缘,心绪在不停翻涌着:为什么,为什么亚也会在2000年前的画中出现?。。。。。。这也太诡异,太荒诞陆离啦!一个是古老的北欧部落,一个是日本现代剧中所塑造出的虚拟角色,他们八竿子也打不到一块的呀,这能让人想得明白就见鬼了!
而我最最不能接受的就是,无论背后他们是如何连系在一起的,其实都在暗示着一个可怕的事实:亚也早在2000年前就已经被扯入这复杂的关系圈了,而由于她与卡尔森族搭上了关联,也就必然与死神和灰有了直接关联,我是说‘直接’哦!她再也不是无泪世界的普通居民那么简单了,这个对我来说绝对就是一个噩耗~
不过此时我在这干着急也没用,第一步要尽快向那个秃头翁问个明白才行。既然这定论已经发生了,而且是2000年前就注定的,那就不能再无视它的存在。
现在我必须慢慢让自己平静下来,先得接受这个事实。。。。。。
我不停地默念着:Woosa。。。。。。Woosa。。。。。。
为了缓解心绪激荡起伏,我一边吐着气、一边甩动着双臂,顺便将视线转去第五幅画,即最后一幅。
TND,可没想到另一个更巨大的冲击迎面撞了过来!
诶呀不行!一阵尖锐的刺痛猛地扎进了太阳穴,仿佛头颅内有一根铁杵正在搅动着就欲炸裂!
我下意识蜷曲着身子蹲了下来,嘴中还不断的喃喃自语道,
“妈的,怎么会是他啊!”
(画中是谁,你又认识了!。。。。。。呐,你这么问就不准确啦!应该说我一直都不认识他,可他的身影却是我第二次撞见了,而此刻的症状与上一次的一模一样。。。。。。)
我清晰犹记,那名穿着中世纪盔甲骑着高头黑马、头戴金色头盔、手握两米长矛的骑士,但这一幅的场景有所不同,也是5幅当中唯一有涉及到背景的。
就见在一处被高山环绕的平原之上,骑士单人匹马手执锐矛,正与那一眼望不到尽头的敌军对峙!
看到这一步我已经没法再专注下去,头颅就要崩裂般,同时耳边还传来远方千军万马的马踏声,这种感觉就似大战爆发时两军对冲过来的气势!于是我赶紧转移视线,望去另一面空岩壁,而当我不再望着画时,症状便会瞬间舒缓。
(但为什么呢,为什么每次看到他都会这样?。。。。。。画中那骑士究竟是何方神圣?。。。。。。他在樱花馆与这里都有出现,难道是一位与无泪有着直接关系的X-man吗?)
“谁?!”
身后忽然传来了脚步声打断我的思绪,紧接着一只手从我腰间绕过,我随即下意识地扣住伸来之手,然后再一个转身大力一掰。就听陡然一声惨叫,还是把清脆的女声。待我定睛一望,才发现原来是乌娃!
这时她已痛得说不出话来。刚才掰得太用力了,把她的胳膊整脱臼了,自然会奇痛难忍。
“怎么会是你啊!。。。。。。快坐下!我帮你给接回去。”
我拼命搓着她那红肿的肘关节,试图减轻她的痛楚。
她细声埋怨着,
“你。。。。。。你怎么那么大力啊!”
“那当然!我以为是敌人在身后搞突袭呢,自然是要奋力反击的!”
“敌人会来这儿嘛?动手前好歹你也问一声吧。。。。。。哎哟。。。。。。”
就听咔的一声脆响,她拧紧眉头,“啊”的一声喊出了口。然而这时骨头已经被我成功接驳回去。
我瞥了她一眼,唇角微微勾起了一抹弧度,接着鼻中轻轻哼了一声,
“有人都想杀我了,我还有精力先问他是谁?。。。。。下次你在我身后,一定要先出声,知道吗?!。。。。。。幸好我今天没带武器,要不然伤到了你,你说咋办?”
“那我就要你永远陪着我咯!”
她露出幸福的笑容,在银白色月光的衬托之下好美,
“你会一直陪着我的,对嘛?”
“这不是在陪你了嘛?”
我带着些傲娇的口吻应道。现在可不敢再多看她了,简直太撩人了,我于是赶紧抬头望向星空。
(要是这时候俺把持力一松,做了些坏事,你说算谁的责任!)
“干嘛不看我,我脸很丑嘛?”
她捏了捏我鼻子嗔道。
而我的反应更是绝了,急忙脱口而出一句超级牛掰的回话,试图转移话题,
“瞧!今晚的月色多美。。。。。。“
(好想脚抠一个两室一厅了!@_@)
这时,我的右脸颊被一对温柔湿润的唇瓣点了一下,随即半边脸就有了强烈的灼烧感。
“嗯!那就这样,我一直陪你看月亮。” 她慢慢依偎在我的肩旁’不再说话了。
此刻,幸福与罪恶感在我内心强烈地搅动着,再这样下去我保证很快就要沦陷了。
“诶对了,你干嘛独自来后山吖?。。。。。。要不是在路上遇见菲拉,她跟我说你中了邪似的跑去后山了,我就真可能找不到你了。你知道我当时有多担心嘛!”
听罢,我一阵怜惜之情涌上了心头,然后轻轻抚摸着她的脸庞,柔声道,
“嗯,知道啦!下次不跑了。。。。。我改用溜的~”
“好坏啊,你!”
(哟!看不出来古代的女子也有撒娇的一面,族长的千金果真与众不同哦!)
接着,我与她的目光在数公分间轻轻一碰,然后就像触到了什么心照不宣的痒处,竟不约而同地同时笑出了声来。
一阵笑声落下,四周再次恢复到之前柔软的寂静中。
待静谧了片刻,我心头猛地一颤,忽然想起了一件极为要紧的事来。
“诶,问你件事吖~”
“你问吧。。。。。”
“克复罗大人曾从你们这儿带走三个小孩,这件事你知道吧?”
她轻轻点了下头,
“知道啊~ 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他们都是熊长老的孩子!”
“熊。。。熊长老?”
她先白了我一眼,然后才嫣然一笑道,
“就是你挂在嘴边的秃头长老啦!还是你让他负责防线建设的,不记得啦?”
“哦哦。。。原来是他啊!”
我当然记得啦。话说,原来病魔、劫魔、和心魔都是一家人啊!这下可实锤了,要是让劫魔知道了非得吐血身亡不可。
“嗯!其实背后的详情我也不太清楚,细节方面你得问族长和马克大叔了。不过我知道,原先克复罗大人要的并不是这三个小孩,而是马克叔叔的两个女儿,菲拉和帖蕾丝。”
(诶,这条线索重要哦!得了解清楚,说不定和小衣背后之谜有着关联。)
我旋即内心的好奇心就起来了,赶紧追问道,
“那后来呢。。。怎么会变成了熊长老的三个小孩了?”
“那年红宝石被盗后,克复罗大人来族内问罪。我还记得那晚,他已经决定要带走菲拉与帖蕾丝了,不管马克大叔一家怎么求都没用。那时情况紧急,可以说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
但谁都没想到,菲拉的小哈别,熊长老的大儿子,蒂席斯竟然独自跑去和克复罗大人争吵了起来。我听说大人当场就勃然大怒,差点就要了他的命。可后来也不知何故,他竟然就说服了克复罗大人,将自己替换掉菲拉。不过作为交换条件,他必须放弃在凡间所有的记忆。
而长老的小女儿蒂腮丝特,以及小儿子戴斯比瑞特,都跟长兄蒂席斯的关系很亲近,中途竟变成他们三个人一起跟大人理论,总之就是乱的很。结果就是,克复罗大人终于答应用熊长老的三个小孩,换下了菲拉与帖蕾丝。”
(
这里我要补充两句:
一,在古老的部落,娃娃亲是个很普遍的现象,所以很小就定了婚事不足为怪。
二, 对比三个小孩的原名,与以后他们各自的名称,病魔Disease、劫魔Disaster、以及心魔Desperate就不难发现:死神的三个仆人官名其实都是源于他们的真名。
)
“要这么说来,菲拉与蒂席斯的感情一定很好吧。”
“当然很好啦~ 有时他们看上去就像一对姐弟,有时。。。倒像。。。像我和你这样。。。。。。。”
跟着她含羞地偷瞄了我一眼。
“哎!两小无猜的一对小情人啊。”
我无奈的长叹了一声。
“嗯?什么是。。。两。。。两小无猜?。。。。。。情人。。。又是什么意思吖?”
(我去!差点都忘了,又在他们面前摆弄现代语言了。这一年闹出了很多这样的笑话,他们也是见怪不怪的,只不过有时还是会问上两句。)
于是我挠了下头,尴尬地笑出了声。过了好一会儿才憋出一句她很想听的话,
”就。。。就像我们咯~”
“知道吗,现在我感到很幸福!这是你第一次呢。。。。。。”
说罢她依靠得我更紧了,同时眼神中飘出了一阵陶醉,宛如是微醺后的小妮子,
“你第一次会说我们了。。。。。。。”
(这就叫幸福吖?!要按这要求,那现代人非得幸福死不可。。。古人的想法可真够单纯的!)
在接下来的时光里,我们就一起安静地互依靠着,静观着挂于半空中的朗月,直至出征的时刻。
。。。。。。
此时后夜刚过,按照现代的时间换算,已是凌晨四五点左右,我的一百号人组成的突击部队也部署完毕。
我所驻扎的据点,可以包揽整个南平原视野。从地理环境来说,眼底下的南平原,绝对是个易攻难守的军事“烂点”!原因无它:就是因为它背靠大海!敌人一旦从战场上失利将退无可退,而与此同时它的正前方,是被平缓的丘陵所半环抱的。即便敌军想要发动反击、也必须由低往高先占据丘陵才能继续,这在军事上是极为被动的!
我的突击行动即将开始,这次100人分成了两支行动小队:第一支队由我亲自指挥,分别为25名骑弩兵与25名长矛骑兵。他们将占据西边的丘陵,这一支将作为主力攻击。第二支队由马克挂帅,驻守于东边较陡峭的丘陵上。这支小队由10辆投石车与40名长弓手组成,专门是负责迂回策应,就是帮我打辅助的。
另外如果计算无误,现在族长的飞鹰回信已经分别送到了对岸的本土,与南平原的大营了。我观察着丘陵下他们的营地情况,非常松散,再次证明对方知道我们投降的消息,而且也信以为真了。而就在刚刚据斥候来报,确定了目前‘只有十人把守营地的北入口’,而且它正好那么巧、就是正对着’马克负责的东丘陵‘那边。
“队长,马克大帅问,什么时候发动攻击?” 一名传令兵跑了过来,在我耳畔轻声问道。
(忘了说了,队长是我让将士们这么称呼我的,因为“天使”这词我是真的很不习惯~)
“快了!等那批站岗的换下‘就可以发动第一轮攻势。。。你再次传达全军一次,没我的讯号谁都不准冲锋,违令者斩!”
(这可是我第一次用斩立决这么严厉的惩罚。以前作战,犯军规最多也就是屁股遭殃罢了,而今天我用上了军法,足以可见本次突击行动的严峻性,而且绝不容有失!)
通过以往我在烽火台每晚观察他们的站岗交替时间,此刻应该就是换岗的时候了,而这就是发动第一轮远距离火攻的最佳时机。
只要力道够,我军完全可以封死敌人从北入口的突围,这样那他们就只剩一条路了:必然朝南入口突围出去!我要预估没错,今天凌晨风向将会转为西南风。届时我的弩兵所射出的箭,就可以轻易够到他们的南出口了。
(其实并不是我预估的,而是我作弊得来,就是来自先知的那幅画!画中我的旁边就摆着望风旗,指的就是西南方向。要不是我看到这个细节,打死我也不会采取这么冒险的策略!)
“队长,你看!”
传令兵指了指山下,
“他们开始换岗了!”
“好,给我弩!”
传令兵随即递过来预先准备好的强弩。我接过后,从腰间的箭套掏出了短箭,然后用火器点燃箭头并朝上空射去,就见一道亮眼的火光飞过了夜空。
这就是发起首轮火攻的讯号!讯号一落,东边的上空霎时间就窜出了几百道火光,气势好不壮观!只见‘支支火箭’都射进了敌人的营地,同时‘还有几十个大火球’从山坡高速地滚了下来。
就是10分多钟的时间,火球配合着长弓手射出的箭矢,让这占地500多顷的营地,瞬间就变成了人间炼狱,火光冲天,顿时就映红了整个夜空!哪怕是远在丘陵上,我和周围的军士都能清楚的听见敌人的嘶喊声,它们的哀嚎混杂于凄凉的夜风中,宛如一首为狼族演奏的挽歌~
“差不多了吗,队长?”
下面已经烧了一刻钟了,而在东边,第二支队的远程攻击仍然进行着。
“再等等。”
我骑着战马,双眸紧盯向光线黯淡的西南入口,一刻不敢移开,但是那里却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又是十分钟,大营的北边已毁于一旦,从北出口逃命的敌人也都困于火海之中。但是我却明白,1000多人远不止这些,此时此刻他们竟然还没有打算从南出口突围,这倒让我有点儿意外了。
“队长。。。二支队的弹药就要用尽,马克大帅在问,第一支队能否发起进攻?” 马克的传令兵又过来催了。
虽然心里有些躁动,可脸上我却没有显现任何慌张之色,且老神在在的坦然道,
“嗯,我知道了!你回去告诉马克,继续攻击!”
“但是。。。。。。。”
“告诉他,只管打尽所有的弹药为止!” 我挥了挥手,让他赶紧回去传达。
其实就算没传令兵来报,我也算到了马克那边的弹药就快见底。但我的进攻不是以他的进度为号角,而是我正在等候的信号。
等到了,即便敌人没有从南出口突围,我也会主动发起进攻的。但是相反,没有它我就只能收兵作罢!
然而就在这时,东边山头停止了攻击,马克的弹药已经用尽~
“队长,别再等了!我们得冲下去,不能给敌人喘气的机会啊!”
一旁的士兵急躁起来,引起周围一些骚动。
“都给我闭嘴!”
我低声怒斥着,
“他们有1000多人,目前只伤亡了100人不到,现在我们下去就是送人头,知道吗!”
“是。。。队长!”
将士们再次安静了下来,等待着我的命令。
借着冲天火光,我隐约见到,正有一大坨黑影挤在火势较弱的南边大营,蠢蠢欲动着,然他们就是不肯出来。原因显而易见,我知道的他们也察觉到了:目前仍然挂东北风,火势只会朝东边蔓延,祸及不到他们,躲在南边安全的很。。。可气呢!
又是五六分钟的流逝,就在众将士们,也包括我在内的耐心即将突破极限时,忽然身边的传令兵吹起一声刺耳的军哨。我转头看见了左手边,望风旗正从东北向缓缓转到西南向。紧接着,就是见证奇迹的时候了,一阵凉风拂面而来,正是期待已久的西南风,而且还是非常强劲地从海面席卷上岸!
再接着,整个火势就戏剧化地朝南边反扑过来了,由于速度之快,让那群残留的敌军‘完全来不及招架’就乱了阵脚。
当我见到南出口有身影冲出来时,就迅速朝天空射出2支信号箭。伴随着两声刺耳的尖啸,哨箭如流星般划破了天际。东边丘陵随即传出气震山河的喊叫声,满山遍野回荡着,如千军万马般的气势冲下了山坡!
见状我也不再耽搁,利矛一挥,跟着一声足以震慑山河的咆哮,自胸腔处爆发出来:
“破敌!”
虽然这句中文他们至今都未知何意,可就像平时训练般,他们只要清楚,这声口令就是拼死冲锋的信号!
然后将士们如狂涛般应声怒吼,化作一股无可阻挡的钢铁洪流,向着营南口席卷而去。
我领着长矛骑兵冲在前排,紧随其后的弩骑兵掩护我们在后面火力覆盖。原本就被东边的喊杀声吓破胆的敌军,还尝试着突围,忽然就看见正前冲下来一支骑兵。本来他们就没什么阵型可言,现在被吓得,更是各顾各的逃命,直接上演了一出教科书般的溃败。
由于天暗的关系,敌军完全摸不清我军的真实人数,以为后面还有大部队正在赶来,所以硬是被我带领的50人突击队吓回了火海。
一抵达南出口,我就命将士只堵在门口,不准杀敌,如有敌军试图冲出来,用长矛与弩箭把他们赶回去即可。而就在我们到达南出口的同时,马克的第二支队也控制住了北出口。
就这样,大火整整烧了2个多小时,直到天明才完全熄灭。
应该说战争很残酷,今晚对狼族来说更是血腥的教训,1000多人竟无一人生还,全部被烧死在了营地,怎能不让人心嘘~
。。。。。。
太阳初升,晨光洒在这片焦土上,伴着丝丝海风吹过。站在还没烧完的瞭望塔上一眼望去,整片烧尽的废墟,以及地上各种惨状的焦尸,我顿然升起了一种悲凉感。
在山野上剩下的,只有我们100匹马与勇士。这一场突袭‘卡尔森族可谓完胜:我方伤亡是零,这里还包括战马的折损,而敌方却则是全部阵亡。
随后,我命部队迅速清理营地,因为接下来还要尽快派更多人驻扎,迎接下一场恶战。
当马克过来问我要如何处理敌军的尸体时,我的回答非常直接:将他们全部埋于丘陵,而且要用军人的礼仪下葬。
虽然我看的出他心中是不太情愿的,他可能认为这群卡尔森的叛徒,不值得我们厚葬,可介于军令还是和将士们照做了。
但在我心中也有自己的想法:撇开立场不同,其实他们的身份与我们并无区别。身为军人,我是不能对敌人抱有仁慈之心,尤其在这个人吃人的年代更是如此。所以战争中我会丢弃人性,冷言旁观他们被活活烧死的过程,而不动声色。可当他们死后,我们的立场就再也不是对立的了,所以此时我会把他们看成普通的战士,尊敬他们,缅怀他们。
我想,这其实就是一名军人的悲哀与无奈吧。
整整花了一个上午,才清理完废墟,旋即我就命传令兵,通知后方的第一军团与第二军团,让他们立即驻扎到南平原。并且强调严禁族民跟过来,所有非战斗人员全部留在北边!
不仅如此,由于时间紧迫,除了昨晚参加突击战的100名将士,其他兵勇到达驻扎地后,便要马不停蹄地赶往位于海滩的施工地点,他们要在明日前修建完一条数百米长的海防线~
忽然我又想到了一件事,叫了第三名传令兵过来,
“你快马去后方通知族长,叫他把收集好的火油赶紧运过来。。。还有,告诉熊长老’让他和工程兵团即刻动身,务必在今日日落前赶到这来,快去!”
一整天我都是一边在监督防线修筑,一边调防后方的部队。因为即将到来的是一场实力悬殊的血战,对方在人数上,甚至有可能火力上都占有优势。而且我要再次强调:来犯之敌光是人数就是我们总兵力的10倍有余!
就昨晚的突击战,平心而论我是并不担心的,这主要在于双方的人数相差不大,而且机动性与武器优越性上,我们明显占据优势,所以凌晨的攻击才能发挥得淋漓尽致,过程丝滑。但是接下来,想要将敌人全部歼灭在海上,老实说这计划是有点吃紧了~
你们就想一件事:一支5万人的船队是何等浩大!而且还要全歼于海上,光是脑补’我的心就不禁紧张了起来~
“将士们的斗志都很高呢!” 马克走过来打断了我的思路,“有您的领导,我们以后没有什么可怕的了!”
“可老实说,我现在就有点怕了。”
在他的面前,我并不想过多隐瞒,于是将刚才思绪翻滚的原因告知了他。。。
“所以,接下来这场恶战‘就算采用突击战中的火攻,其实咱们的胜算也并不高!
老实说,在海上用长弓与投石车的偏差,远要比在陆地上大得多,加上我们的容错率,就是允许出错的次数,也是低的离谱,如果我们无法在海上成功阻击到他们,等敌军的主力登上了岸,整个战局就会急转直下,那时我们就十分危险了!因为咱们主力全拉来了南平原,一旦挡不住敌人,他们就会一马平川打到北边,而山谷和后方几乎没有人防守!”
“所以你的意思,只要他们攻上了岸‘我们就失败了?”
“几乎等同于完败!如果不能在海上全部‘或大部分歼灭敌人,光靠我们现在的兵力和’筑造成的防御体系,是挡不住他们的万人攻势的!”
言罢,我俩都哑然无语。此刻我的心就像被一块石头压着难受的很,作为军事统帅,并非我悲观,我可以很负责任的讲,我对接下来的战事是极为迷茫的。
再说的直接点:我犯了个严重性的错误,我对敌人的第二波攻击失算了,或者说轻视了。此时,我是真的有些后悔‘发动了凌晨的突袭,这会让整个卡尔森族没有了回头的可能。要真是这样,我就是卡尔森的历史罪人,是要被钉在耻辱柱上的!而且说不定这一次连老板也不会原谅我!
海防线一个下午就修筑完毕了,进度可谓是相当快的,要不是我跟他们混了一年多,已经有了免疫,我也会被这类似的中国速度给吓到的。
夕阳西下,我独自望向海面,仿佛海风中传来了敌人战船拔锚起航的哨声,在撩拨着我的情绪。
“总会有办法解决的。。。。。。别忘了俺可是来自未来的人哦!”
一个下午,我不停用这句话来安慰自己,但矛盾的是,就在反复说这话的同时,手中却没有一套具体的御敌方案,这就变成了越这样说,我的心反而越慌,感觉它像是一句反话!
很快夕阳西下,黄昏将至,就听海水哗哗地冲刷着沙滩上的细沙,让人心静平和。可同时我心中也打起了鼓来:该不会’这就是我在高德兰听到的绝响了吧。。。。。。而眼前这片夕阳落下的景色,让我回想起了无泪世界~
就在陷入沉思时,海滩上有两名军士的喧闹打断了我,他们正把一锅东西倒入大海。
“你们在倒什么呢?” 我叫住了他们。
一名军士站立笔直,右手成拳轻击了下左胸,这是我为咱们圣骑团设计的触铠礼。
“报告队长,这是昨天火油所剩下的渣子。”
火油?。。。忽然我眼前看到了一束曙光!
(你大爷的!能想到这办法我真乃不世奇才哦~)
我无法掩饰自己激动的心情,朝天狂喊几声,还在沙滩上打了几个后空翻,这举动可吓坏了路过的将士们。。。。。。
到了晚上,我立即指示马克,命他通知部队把防线(壕沟)向后退至沙滩30米处。然后再让传令兵火速回去后方,再收集100桶火油。而且还叮嘱他,胜败就在此一举,叫族长务必按时完成任务!
跟着一整夜,我都在观察着潮水的涨退,希望尽量可以获取到一个确切的周期规律。同时还命令第三军团,不断测试长弓与投石车的准确射程,直至能射进一个固定的范围内,而不会出现太大的误差。
时间在一点一滴地流失着,战争正在一步步地逼近我们这座孤岛。。。。。。